第3971章 捕风追影85

离开医院前，念姝隔着玻璃看了会依靠呼吸机和心脏起搏器的熙旺，全程都是一副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让熙泰看得都有些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很晚了，他们难得安静地依靠在一块，没有争吵，没有矛盾，也是到这时候，念姝才对熙泰所说的相依为命终于有了些实质的感受。

她看向窗外，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他们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远射的车灯照亮前方道路，黑暗被其割开又迅速愈合。道路两旁是枝桠纠结的树林，树叶遮掩着夜空，没有路灯，黑暗一片，车内也就只有仪表盘和电子设备发出微弱的光亮。

念姝抹了下车窗玻璃上的白雾，她能隐隐看见她和熙泰两人的轮廓叠在外面飞快掠过的树林上，但就像近视的人不戴眼镜看东西，她只知道他偏着头正在看她，却不能看清他的神情……熙蒙刚刚看她应该也是这样。

她抿抿唇，发烫发痛的眼睛干干的，喉咙像是被铁质的项圈紧紧勒住。

熙泰好像叹了口气，又好像没有，他的手落到了她的头上，宽大又温暖，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用抚摸小猫的手法一点点顺下来。

她固执地望着玻璃窗上模糊的影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声说：“好累哦，哥哥。”

下一秒，熙泰就将她揽过来，让她面向他，手掌在她的后颈上摩挲，夜色掩映，他需得低下头才能看清她。

而妹妹就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腿上，黑眼睛一眨一眨，没有偏头，没有抗拒，任由他注视凝望。

哥哥，她叫了他一声，又或者没有，她用手指小心地碰了下他的下巴，然后目光垂了下去，手指也跟着向下划，她开始用拇指揉他的喉结，感受那里的滑动和颤抖。

“妹妹……”他的呼吸声加重，面孔隐在黑暗里，低声问，“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念姝慢吞吞地思考，她想要长大，想要快快地长大，变成女人变成大人，想要成为能够控制住他们的人……越想越难受，焦躁烦闷不安，她真得太想要摆脱现状了！

“Kid，我是你的玩具吗？”

熙泰低低喘了声，他主动按她的手，让她用掌心包裹那块软骨，虎口握住他的颈，他与心脏同频的颈动脉搏动就在她的指下。

念姝停止乱七八糟的思考，她静静感受了一下，然后试探地捏了捏：“什么感觉？”

她抬起眼睛，歪着头看他，而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俯身慢慢压过来，却又皱眉立刻克制住，只沉沉看着她，靠回座位，像是真把她当做一个爱玩的孩子。

“没什么感觉。”熙泰分心勾弄着她那条让他不是很愉快的手链，指节穿过去勾住，对她说，“不用那么小心，妹妹，我不是玻璃做的，你可以用些力……”

这话刚出口，她的手猝然收得很紧，熙泰压下本能地反抗动作，只闷闷地咳了声，僵在那的手指松开那条差点被他扯断的细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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