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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5章 李家又要有喜了!


李向南陷入了沉思,因为他脑海里忽然又蹦出来了好几个名字。

首当其冲的,就是慕连翘!

这家伙姓慕,显然就是慕家人。

这个人,主导了桃子嗓子中毒案,以及几桩针对自己企业的栽赃案,比如假冒心脏支架案。

还有后期的孙启盛主导的血清样本失窃事件,证明也与他有关!

如果慕家人中,确实分为两派,一派亲近自己,而另一派在对付自己!

不用说,这个慕连翘就是另一派专门对付自己的人!

是否和自己设想的一样,确实有人在保护自己,也有人在针对自己呢?

而真的跟自己想的一样,这两派的代表人物是慕焕雄和姨奶慕焕蓉吗?或者说是慕焕雄和慕焕璋?

那么,这个慕连翘,他是慕焕雄的人,还是姨奶慕焕蓉的人呢?

慕连翘这个人,后来李向南问过自己的爷爷,但爷爷表示并不清楚他的来历。

李向南想想也是,慕连翘也就三十多岁,跟爷爷差着辈分,而那家伙浑身上下嘴最硬,除了自己的罪行,所有东西都不承认,也不交代,让案子后续陷入了僵局,但他还是为自己的故意杀人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慕连翘显然是慕家大火案之后出生的第三代慕家人,那么姨奶认识他吗?

这个问题存疑,但是值得求证。

“所以,你想通过确认慕连翘的家族背景,来判断他属于谁的后代,以此确认哪一派是敌是友?”

回到后院房间之后,听完了丈夫的想法,秦若白沉声问道:“这个点子方向上没有问题,可你想过没有,慕家人彼此之间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很可能会出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局面,也许他们之间也存在着相互渗透也说不定!”

正在笔记本上画着关系图的李向南,扭头看了一眼认真思考妻子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又将视线落在本子上。

此刻的本子上,清晰的画着慕焕雄慕焕璋慕焕瑾慕焕琛慕焕瑜以及慕焕英慕焕蓉七人的名字,这就是慕家如今的鱼骨框架,他需要去判断慕连翘的最终归属。

秦若白的提醒不无道理。

像慕家这样的大家族,动则一百多口子,并不是泾渭分明的敌我阵营,而是亲密无间的家人,确实存在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社会关系。

单纯的以归属去判断慕连翘的阵营,继而找到背后对付自己的人,确实想的简单了!

可,从目前的纸面情况来看,这个大方向是没有错误的。

李向南思考了片刻,沉吟道:“爷爷虽然和慕家关系极深,但是年代久远,多年又没有联系,给出来的信息有限!看来想要知道慕家里头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找出针对我的人,查出账册所在以及奶奶的去向,咱们还是得从姨奶和舅爷去入手!慕连翘只是我想出来的一个出发点,当然,这个方向肯定是没有错的,只是细节需要去考证清楚!”

见丈夫对所有脉络都十分清晰,秦若白这才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看法,但还是提醒道:“你也可以去找宋怡的大哥宋昱,我记得他认得一个叫官泓真的人……”

“是的!”

李向南当然记得。

官家是慕家的外戚,这是从宋昱那儿得来的消息。

而当初在慕连翘的行刑现场,官泓真曾经让人给自己送了纸条,说在景山见面,然后让自己给奶奶转告消息,并说会支持自己。

因为工作内容的原因,李向南不能经常去找宋昱,自然与官泓真的交流也不多。

但毕竟有这层关系存在,兴许调查慕连翘的关系网,他那里能帮上忙。

“若白,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啥都知道!”李向南揽住妻子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坐在自己腿上,“要说还是咱的公安同志心思敏捷,有你这个贤内助啊,不知道我省了多少心!”

秦若白红着脸,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脑门,笑妍如花道:“你的贤内助马上就开始忙起来喽!”

“哎?”李向南一愣,不明所以。

“之前产假休完,我第一时间就回局里上班去了!张局肯定跟郭队打过招呼的,总给我派一些内勤或者轻松的调查任务。以前早晚给喜棠喂奶,去的晚,回来的也早,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开过年了,局里忙的很,我主动跟张局申请跟队调查,也不知道张局批不批!他要是批了,以后我也能跟你们一起出去了!”

李向南紧紧搂着她,关心道:“你身体现在吃得消吗?”

秦若白反手勾住丈夫的脖子,轻轻摩挲着他发根的发鬏,“除了担心小喜棠吃奶的进度跟不上,我身体倒还好!这天冷了,中午喜棠喝奶,都是妈热一下我前一天挤的奶,实在不行,就让爸妈带着喜棠去单位让我喂。但局里的工作,还是先别耽误的好!”

女人就是这样,事业又要顾着,可家里还有孩子需要哺育,有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秦家又比较特殊,有个部长父亲,若白更不能搞特殊化,沦为别人的话柄。

这样的时候,李向南就更要支持妻子的决定,便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笑道:“傻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喜棠有爸妈照顾着,你就安心工作,其他不要多想。现在天气还行,奶多放一夜两夜的不会热坏,赶在天气热之前,我一定想办法给家里弄一台冰箱来!以后咱放再多的奶,也不怕它坏!”

“冰箱?”秦若白嘶了一声,直起身,惊讶道:“你不会说的是那种一打开就冒凉气,夏天还跟冬天似的的那种铁皮箱子吧?”

铁皮箱子?

这个说法倒是真贴切,李向南微微点头,“是啊,挺先进的!”

秦若白赶忙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听恨晚说过,那东西可贵呢!她爸以前矿上有一台,好几千块钱呢!我可不要,为了个奶可不值当的,花那个钱!你忘了,咱制药厂现在还筹钱交过路费呢!”

“怎么不值当的?”李向南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咱又不止生一个,只用一次!咱得生一个足球队啊!”

秦若白:“???”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身下便是一空,顿时便明白过来丈夫的心意,脸上立马红成了熟透的番茄,把脑袋死死贴在李向南脖颈底下,拿小手掐了掐他的心口,嗔怪道:“翠莲嫂子再要反应咱家床坏了,可不赖我啊!我可没辙了!”

之前秦翠莲和徐大毛夫妻两个那是时常黑着眼圈过来叫李向南换床,搞的小两口十分不好意思。

后来秦若白觉得难为情,在他的授意下去了家具城买了一张红木的新床回来了。

结果周围的邻居们又说咱小李大夫就是厉害,这才结婚一年,婚床都给整塌了,弄的秦若白哭笑不得。

听到这话,李向南哈哈一笑,像剥洋葱似的剥妻子的衣服,坏笑道:“你天天要用书桌,咱趁机也换一张新的去!”

“???”

秦若白两眼冒起小星星。

书桌?

这也可以?

第二天,李向南起床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睁开眼睛就感觉到神清气爽,再一扭头,瞧见妻子秦若白正眼带桃花双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角勾起,“怎么醒这么早?”

秦若白眨眨眼睛,小手在他胸前划了划,“女人,果然是需要男人滋润才行!那事儿,就跟久旱逢甘霖似的,你别说,许久没来的时候来一次,我精神头都舒爽的不行!”

见妻子面若桃花,眼神中微微露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李向南伸手摸了摸床头的手表看了看,“哟,才六点啊!那行,咱做做早操!”

“???”

秦若白上一次做早操,还是在公安院校读书的时候。

以前她以为早操就是单纯的早操,可今天丈夫……让她知道了早操的另一层含义。

嗯!

确实够锻炼人的!

一大早就大汗淋漓的!

一个小时之后,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秦若白扶着墙出来,准备洗漱刷牙,刚迈出脚走出房门,忽地将腰板挺直,把颤抖不已的腿硬生生的止住波动,脸上立即挂起笑容。

“咦,大毛哥,起来这么早啊?这都吃上了?”

李向南后脚跟出来,瞧了一眼妻子战战兢兢的腿肚子,憋了憋笑,然后伸手掺了掺她的手,“盆带着啊,热水也别忘了,早上凉!”

见妻子回过头,眼睛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才踱步到枣树下洗漱,李向南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烟给蹲在家门口吃饭,眼神忧郁的徐大毛低了一根烟,“大毛哥今儿怎么这么早?”

这才七点钟,徐大毛就吃上了,这准得六点就起来做饭啊!

“李大夫,实不相瞒,昨夜我没睡好!”

“……”李向南嘴角抽了抽,背过身去拿牙刷缸子,但嘴上还是赶紧关心道:“翠莲嫂子还闹夜呢?”

徐大毛幽怨的看了两眼李向南,摇摇头,瞧了一眼李大夫的屋里,这个角度看不到床,但还是提醒道:“李大夫,不是我家,是你家!你家里昨夜是不是闹老鼠了?”

“那……没有吧?”李向南挠挠头,又看看妻子,见她耳根通红,故意问道:“若白,你听到有老鼠了?”

秦若白吐了口牙膏沫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没听到啊……”

“绝对有!”徐大毛非常负责任的站起来,“我听的准没错!一定是老鼠,吱吱吱的响!”

他说完钻进屋,很快跑出来,手里多了包老鼠药,默默放在花坛边,“李大夫,你家有娃娃,一定要及时除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向南嘴角又扯了扯,确定徐大毛不是开玩笑的,便认真的点了点头,笑了笑,“多谢!”

“一定要除啊李大夫,你们家老鼠是真多!早上我也听到了!你们睡的也太死了!”徐大毛非常认真的说,然后他看到李大夫这夫妻两似乎在憋笑,一头雾水的端着碗回了屋。

等他伺候完翠莲吃药,把竹椅子搬出来,让她上午好出来晒太阳,就看到贺大双背着挎包从中院进来。

“大双,怎么,今天休息?你怎么来后院了?”

贺大双指了指李家门口,“嗨,李大夫说家里的书桌坏了让我给帮忙扔外头处理了,他们买新的去!嘿,我修一修兴许还能搬回家!”

徐大毛夫妻两扭头过去,果然发现李大夫家的书桌就摆在房檐底下,疑惑道:“这不是好的吗?”

“是啊。这好的很啊……”贺大双一头雾水的走过去,把挎包里的工具放下,伸手推了推完好无损的书桌。

吱吱吱。

嘎吱嘎吱嘎吱。

徐大毛夫妻两:“???”

嗯?这什么声音?

这不是昨夜我们听到的老鼠声吗?

结果两秒钟不到,贺大双的话还没落音,就听到轰隆一声响,整个书桌随着他的推搡,轰然砸在地上,木头板子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贺大双也吓了一跳,脸都白了,“卧槽,这书桌干什么了?怎么整成这样了?”

徐大毛偷偷和妻子秦翠莲对视了一眼,脸先是黑了,然后又红了。

这种熟悉的既视感,让他们猛然想起曾经李向南秦若白小夫妻两换木床的时候……

“大双,李家又要有喜了!”徐大毛满眼羡慕的说。

“啥意思?”贺大双还有些懵懂,蹲在地上摆拾着那些断壁残垣的木头,一阵心疼,“新买一张书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算不得什么喜吧?”

他盯着地上散落的木头块,想着凭自己在厂里学到的木匠技术,能不能复原了,给李大夫修一修得了,买一张书桌也得好几块钱呢!

他没注意到秦翠莲的脸从黑转红,又从红转白,很快耳边响起了徐大毛嗳嗳嗳嗳的声音,扭头一看,就见秦翠莲揪着毛子的耳朵给拽回了家。

“哎?我说什么了我?怎么又欺负上毛子了?”

“徐大毛!你这辈子就只能是羡慕别人的命,你看看人家李大夫,把书桌都给操烂了!你再看看你,就特么是生孩子嗑瓜子,真是逼嘴不闲着!你也支棱起来啊,全身上下只有嘴硬!”

“???”

这话骂在徐大毛身上,贺大双却觉得裤裆底下凉飕飕的,只感觉秦翠莲这个远房连襟的话句句也在映射他!

然后脸顿时涨红了,心口扑腾扑腾的乱跳,又心怀侥幸道:“幸好我特么整出孩子了!不然也跟徐大毛一样的命运!”

他说完,抚了抚心口,叹了口气,视线不自觉的扫过地上那堆木头板子。

“哎?”

然后猛地醒悟过来刚才秦翠莲说的话。

“卧槽!”贺大双顿时跳起来,整个人都惊了,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李大夫把这书桌都给操烂了?真牛皮啊!果然是个铁肾,太强大了!”

他抹了抹汗水,然后才后知后觉道:“嘶,看来毛子说的不错,李家这是又要添丁啊!妈耶,羡慕死了!”

“什么?”

半晌之后,中院贺家传来一阵惊呼。

“你说这书桌,愣是被李大夫给弄散架的?啧,他们现在都不在床上了?这咋办到的啊?”

老贺夫妻两对视了一眼又一眼,显然李大夫的绝活给了这夫妻两亿点点小震撼。

……

深夜。

四合院李家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光景。

李向南坐在八仙桌旁,桌子上摊开着一册账本,旁边摆着一个算盘,他手握着钢笔正在上头写写画画,算着接下来的钱应该怎么办!

昨天让成奎去兑换黄鱼,这些东西拢共拢,只能搞到三千块钱,可是缺口还是很大!

那十根金条,一条10g,按照81年的汇率只能换3000块钱,而李向南自己还有满月宴上获得礼金4千元,加起来只有7000元,距离一万七还有一万,而距离允余的两万还有一万三千元!

秦若白从中院端了碗热汤面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瞧见丈夫眉头还是紧锁着,自己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向南,你先吃点东西吧!听你说在医院也没怎么吃东西!”她语气温柔的劝丈夫吃一点。

李向南抬起头,看到自己心疼的模样,虽然没胃口,可还是把碗给拢了过来,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便一边吃一边说道:“今天桃子带来了科伦坡的电报,汉斯说那船上还有四家国内的人也在筹钱,大家一起让船长说服港口,多停留两天!所以五天之内,我要把两万块钱凑齐!现在多了两天时间!”

“那就别急,你不是已经让成大哥去换黄鱼了嘛,我们且等着便是!”

秦若白说完,故意把门开的还大了一点,让丈夫能够看清中院的垂花门。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丈夫在担心筹钱的问题。

可她在担心,成奎带着那十根黄鱼一走了之,天高任鸟飞去了!

那可是三千块钱啊!

……

时间来到前一天晚上。

成奎揣着黄鱼,并没有回家,直接往城东去了。

东晓市街,是条老街,从前朝开始,这里就被燕京城里的人成为鬼市街,别看白天冷冷清清的,可夜里到了凌晨,就开始热闹起来。

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什么旧衣服,旧家具,旧书旧瓷器,当然也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来这里的人,行色匆匆打着手电,低着头只看摊子,手电从不往人面上照,交易的时候就伸手进对方的袖子里砍价。

过去杠房遇到不少困难,成奎是这里的常客了,在街边一座茶馆一直等到现在,眼看人群越聚越多,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茶馆里出来,但他没进那些鬼摊,而是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铺子,门口挂着个破灯笼,此刻已经点上了蜡烛,上面写了个歪歪扭扭的黄字。

成奎推门进去,迅速将门栓插上。

铺子里很暗,就点了那么一盏煤油灯,柜台后头坐了个干瘦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那盏灯底下看账本呢,听到动静,一抬头,瞧见是成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成老大,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老头站起来,就从兜里往外掏烟,满脸的笑容。

成奎也没废话,左右看了看铺子并没有人,便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

“嚯!”

十根黄鱼整整齐齐的码着,在煤油灯的照耀下闪烁着暗金色的光,一下子把老头的目光全勾了过去,眼睛一亮,哆嗦着手就拿起一根,熟练的垫了垫,对着灯光瞧了瞧成色,又用牙齿咬了咬,随手就拿起一杆造型奇特的小巧金秤,开始称量,嘴里也诧异不已道:“成老大,您这一出手可真阔绰!这东西成色不错!”

“换钱!”成奎也没废话,言简意赅道:“急用!”

老头看了一眼成奎,量好一根黄鱼,从身后的架子上捧来一个带着刻度的玻璃器皿,取来一根线拴住刚才的黄鱼,直接拿手掉在玻璃盆里,眯着眼记下体积,然后迅速在旁边的账本上推演起来。

没用多久,他就点头道:“果然是足斤!成老大,您还真是从不掺假。怎么,您这是遇到困难了?”

成奎不说话。

老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摊了摊手,“按照市价,一根三百,我不赚您钱!十根三千!成老大,您看……”

“行,你拿钱吧!”成奎立即点头,这个价格他听李向南说过,心里头早就有一本账。

老头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叠叠的钞票,最多的就是一块的。

他仔细数出三百张大团结递过去,“您点点!”

成奎接过钱,没点直接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黄老头叫住他,又从盒子里数出二十张大团结,往他怀里一塞,“成老大,这贰佰,您拿着!”

成奎一愣,“老黄,您这是?”

黄老头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浮起来,“成老大,您别误会,这二百,不是买卖的钱,是谢您的!”

“谢我?”成奎不理解。

“前年我娘过世,是您杠房出的殡,那时我这铺子刚刚经历一场大火,您没收钱,还贴了寿材!”黄老板说,“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这二百不多……如今你糟了难,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

成奎看着手里的二百块钱,又看了看老黄,心里明白了。

黄老板到底也是不想欠人情。

在黑市里混的,最怕欠人情,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成奎把二百块钱和那三千块钱放在一起,揣好了,抱了抱拳:“黄老板,您客气了!这次我也是受朋友之托,但你黄老板看我面子,这二百块钱也好,三千二百块钱也罢,我先收下,日后有用得着我成奎的地方,您尽管说!”

黄老板真诚的笑了笑,“成老大,整个燕京丧事这一块儿,是绕不开你们杠房的,这个规矩我懂!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这多余的贰佰,算是我替燕京城那些没钱入殓的困难户跟你道个谢,你也别往心里去!多话不说,慢走不送!”

他也很讲规矩的抱了抱拳。

成奎不再多说,拱拱手,转身出了铺子。

……

“睡吧!你怎么还陪起我熬夜来了?”

李向南算完账,心里的担心不减反增,那些古董变卖了,要还是凑不齐钱,他得想办法出去借了。

“你睡吧!喜棠今天闹肚子,我听一会儿中院的动静,怕妈一会儿又起夜了,我过去帮忙!”秦若白却又劝丈夫先睡,见他不肯,又把他往床前推。

等好不容易哄了丈夫睡觉,她这才走到门边,就这么站在这儿,瞅着黑沉沉的中院,手死死抓着门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中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若白浑身一震,顿时松了口气,瞧见那道伟岸的身影迈入垂花门,赶忙迎了过去。

“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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