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试探、清理
不知过了多久，议事大殿的殿门这才缓缓打开。
就见张成道等人面色如常的从中依次走出。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异常，但若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几人的精气神似乎有所变化。
而眼见着几人各自远去之后，仍高坐于殿内的方霄终是开口道。
“前辈此举，若是被他们知晓了，怕是免不了要心寒啊。”
“心寒？总比心死要好吧。”
张天生自嘲一笑，随即又道。
“如今的道宗已经没有多人了，还不如趁此机会，再好好清洗一遍。
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了，就顺便再当一回恶人好了。”
按说他们要执行那营救计划，最应该的做的便是按住方霄进阶大乘的消息，不令之外传。
而非现在这般，为了鼓舞一时的士气，便急切的将之告知于张成道几人。
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张天生想发挥自己最后的余热。
道宗门人弟子众多，心思自然也多。
在道宗势弱的情况下，未必就不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甚至有可能已经付诸行动了。
像合体期以下的门人弟子，张天生随便施些手段，便可知其心向何处，是心存道宗还是背逆道宗。
但道宗的合体期存在，张天生便没法那般随意查验了，若是被察觉到，必然会寒了人心。
可如今他即将坐化，道宗又有了中兴的希望。
作为道宗仅剩的几名高层，张天生绝对不允许其中还藏着心思不纯之辈。
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人，张成道不能确定，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以方霄进阶大乘的消息为饵，他倒要看看，这四人当中是否有真的存在背逆之辈。
没错，即便是他的亲侄，作为掌教的张成道，也要经此考验。
若是四人都没有问题，那这件事只要方霄不提，便不会有人知晓。
可若有的话，张天生清理门户，其他人也势必会反应过来。
即便是通过了考验，但这不信任的做法，恐怕避免不了会在其心里埋下一颗钉子。
张天生愿意背这个恶名，方霄自是不会阻拦，毕竟他的心不在道宗，怎么做都无所谓。
但就在刚才，方霄却是不得不称赞张天生的谨慎。
“既然前辈有这个想法，那晚辈自然有义务协助。
恕晚辈直言，其他人倒还罢了，倒是那个王至，似乎有些问题。”
方霄在方才的交谈中，并非什么事情都没做他在几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悄然张开了小天地领域，并让身在小天地中的方天心观察几人的心思。
而王至心有所思，立刻便被方天心发现。
听闻方霄之言，张天生面色顿时一变。
“你是说王至有背逆道宗之举？”
虽然不知方霄用了什么办法，但在这种事情是，确实没必要欺瞒蒙骗。
故而看似反问，实则张天生已经相信了。
可即便他心中早有了思想准备，但听到这一答案的瞬间，心里仍是为之一痛。
王至不仅是刑罚殿殿主，并且还是如今道宗合体期中修为最高者。
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张天生的弟子。
张天生手下的弟子不少，其中更是不乏天资出众者，但因玄家之故，绝大部分都已陨落在外。
王至虽只是记名弟子，但却已是他如今唯一的弟子了。
至于陆封洲和燕无双，那是曾经某一合体期长老的弟子。
作为他仅剩的弟子，而且还是道宗内执掌刑罚法度的殿主，竟然会背逆道宗。
这让张天生如何能不心痛。
对此一问，方霄又重新思索了一下之前方天心的描述，随即解释道。
“其实也算不上背逆，就是有人找上了他，给他了一个选择。
未来道宗即将败亡之际，只要能献上阴阳大道歌的传承，便可接纳他加入对方的势力。
看起来他似乎有些意动，但也仅限于有此想法，至今并无任何逾越背逆之举。”
虽说只是有想法，并没有真的背逆，他们也拿不到实证。
但对于张天生而言，这边已经足够了。
如今是因为方霄的缘故，王至才放下此念想。
可若是没有方霄，想来王至最终有极大可能会背逆道宗。
就冲这一点，张天生或许不会要了王至的性命，但也必然会将其从重要的位置上拉下来，甚至进行限制。
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接触到道宗的权力核心，恐怕连修为都再难寸进。
“我明白了，多谢小友提醒，王至此人我会妥善处置的。”
方霄轻嗯了一声，知晓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随即便告辞，与无极先行离去。
至于张天生则是依旧待在议事大殿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对于道宗内的变化，方霄并不关心。
对他而言，现下最关键的是助无极修行，让其尽快进阶合体巅峰才行。
一方面，是担心后面生出变数，导致张天生先行坐化，无极也能及时接收阴阳道印。
而另一方面，则是无极在修行上出现了问题。
其主要原因产出在由因及果，出现心道之上。
在方霄进阶大乘之前，每次施展由因及果，都会导致道轨沉寂百年。
无论是炼虚巅峰，还是合体巅峰，皆是如此。
方霄当时的道轨虽多，间歇使用的话，推动修行的速度倒也不慢。
但在他进阶大乘期后，所有的道轨都已化作养分，在结合了他的自身感悟，成就了独属于他的混元剑道。
而方霄发现，使用混元剑道演化心道并施展由因及果，并不会如从前那般出现沉寂的现象。
更准确的来说，道轨会沉寂，但除非天地崩灭，否则大道是不会沉寂的。
而修士自身之大道亦是如此。
如此看来，方霄似乎已经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由因及果和倒果成因这两项能力。
但事实上这其中并非没有弊端。
死物倒还罢了，若是活着的人，无论是对其施展由因及果，还是倒果为因，都会极大的消耗其寿数。
哪怕方霄是施术者，也不能例外。
显然，这其中涉及的更深层的时间规则，根本无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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