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1章 大战赵北川

北境裂隙的灰色雾霭比数月前浓了数倍，远远望去如同一片凝固的灰色海洋，覆盖了北方天际线。

秦枫带队疾行，距离裂隙入口还有二十余里时，混沌之心已经能够清晰感知到裂隙内部的能量结构。

封镇柱的脉动从地下传来，沉稳中带着急促，如同一颗受伤的心脏在挣扎跳动。

七个损耗点中，两个已经明显扩大，灰色能量从裂隙中持续外溢，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一片灰暗。

“停。”秦枫压低身形，带队隐入一处低矮的岩脊后方。

前方三里处，裂隙入口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入口周围搭建了数座临时石屋，石屋中亮着灯火，数十道修士气息分布其中。

而在裂隙入口正前方，一道身影独自伫立。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高大精瘦，身披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角在夜风中微微翻动。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能量外泄，但秦枫以混沌之心感知时，却觉得那道身影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所有的能量都被吞噬殆尽，连感知都无法靠近。

赵北川。

秦枫目光沉凝，将感知收回。赵北川的修为确实在元初境巅峰圆满的极致，距离虚渊境只差一层薄膜。

而且他的气息中夹杂着灰色能量的阴寒特质，显然修炼了混沌天尊一脉的功法。

“赵北川的感知范围大约覆盖入口周围五里。”秦枫低声对众人说道，“他的随从有三十余人，修为从超域境到元初境中期不等。火云卫占了大半，还有几个灰袍人——那些灰袍人的气息与先行者相似。”

白色面具人微微颔首：“我感应到了。灰袍人中有一个元初境后期，两个元初境中期，其余都是初期。战力不弱，但比赤炎差远了。”

秦枫迅速分配任务：“阳烬、焚海，你们负责清理外围的火云卫和灰袍人，动静越小越好。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你们结八荒归元阵的外围四方位，在入口处布置封锁，防止有人逃出去报信。白色面具人跟我正面应对赵北川。阳烈，你在后方警戒，有漏网的不用留手。”

众人无声散开。阳烬和焚海从侧翼潜入，借助岩石和阴影的掩护向石屋群靠近。

冰璃四人在入口外围布阵，淡蓝色的阵法纹路无声铺展。

白色面具人跟在秦枫身后，银白光芒尽数收敛。

秦枫向赵北川走去。距离约莫百步时，赵北川忽然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比秦枫预想的要年轻，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面庞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邃而阴冷。

那双眼睛的颜色极为特殊——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极深的灰色，如同凝固的灰雾。

“秦枫。”赵北川开口，声音平淡，像是在叫一个相识多年的故人，“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秦枫停下脚步，短刀出鞘，九彩光华在刀身上缓缓流转：“你认识我。”

“苍穹盟悬赏榜第一，混沌金核持有者，虚渊界三十七关通关者。”赵北川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你的所有情报我都背得出来。包括你从迷窟出来，包括你在灰堡外围杀了我一支探矿队，包括你身边这个虚渊族余孽。”

他的目光扫过白色面具人，灰眸中闪过一丝兴趣：“虚渊族的混沌之力——纯度比我想象的高。你们虚渊族全族战死封印之门，没想到还留了传承下来。”

白色面具人银白光芒在掌心凝聚，光剑成型，面色冷冽：“虚渊族的事，轮不到你来提。”

赵北川轻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秦枫身上：“秦枫，我给你一个机会。混沌金核交出来，混沌本源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和你的人离开北域。否则——你们全都留在这里。”

秦枫没有回答，他动了。

九彩光华在短刀上暴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赵北川。

刀锋撕裂空气，九彩刀芒直取赵北川咽喉。

这一刀没有任何试探，混沌之力全力灌入，万道归元的八属融合之力在刀身上交织成一道混沌色的锋芒。

赵北川脚步微动，身形侧移半尺，九彩刀芒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在后方地面上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右手抬起，灰色雾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只枯瘦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向秦枫的刀身。

秦枫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从刀身传来，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猛然一震，九彩光华被灰色雾气侵蚀了一瞬。

他借力后撤三步，稳住身形，心中迅速判断——赵北川的灰色能量比灰袍人精纯了何止十倍，一掌之力就险些穿透他的混沌护体。

“混沌本源确实克制灰色能量。”赵北川收回手掌，灰眸中闪过一丝认真，“但你的修为太低了。后期对巅峰圆满——差距太大。”

他抬手一挥，灰色雾气暴涨，化作数十条灰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同时刺来。

秦枫横刀格挡，九彩刀芒将靠近的触手逐一斩断。但触手断裂处喷涌出更多灰色雾气，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再度刺来。

与灰袍人当初的招式如出一辙，但速度和力量强了数倍。

白色面具人从侧翼切入，光剑横扫，银白剑光将灰色触手成片斩断。

他的封印之道对灰色能量有天然的克制，剑锋上的银白封印纹路在触及灰色雾气时，会将雾气层层封锁、压制。

赵北川眉头微挑，灰色雾气收缩回周身，凝成一层厚重的灰色铠甲。

“虚渊族的封印术——有点意思。”赵北川双手合十，周身灰色雾气猛然收缩，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如实质的灰色甲胄。

他的气息骤然攀升，从元初境巅峰圆满的层次稳稳踏入了一个更高的门槛——虽然还未真正踏入虚渊境，但已经无限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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