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七十四章 魔眼的答案

“你们的眼睛怎么了？”

  【魔眼俱乐部】三人的状态比“黄铜之子”还要糟糕，三楼被他们改造成了生活区，而三人显然早已知道“唤神者”一行进入了高塔。

  “千眼术士”扶着墙面从破旧的椅子上站起身，他的气息很奇怪，在衰弱与强大之间反复循环，生命力也在极度的衰弱与强大之间来回变换。

  “我们都瞎了。”

  这位十三环术士这样简单地介绍道：

  “进入黄昏后，我们的魔眼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景象，于是所有的视觉器官全部被破坏。虽然魔眼的力量还能被使用，但我们永久性地从概念上，失去了视觉。”

  对于高环术士来说，视觉也并非必需品，只是在失去视觉的同时，他们显然还付出了其他的代价。

  【魔眼俱乐部】的三人非常清楚，自身在现在的状态下不可能打得过“唤神者”，因此对于夏德三人的到来才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的精神状态同样非常差，也没有心思和夏德勾心斗角，对于夏德和伊露娜接下来提出的问题，他们几乎全部给出了答案。

  塔顶的那枚巨大魔眼的确是用“火种源”制作出来的，依靠着那枚魔眼，他们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样貌，这也是他们在仪式第一阶段的收获之一。

  而他们进入“黄昏”的时间点，则晚于夏德、伊露娜和海莲娜，或者说他们踩着最后的时间点进入的“黄昏”，因此他们知晓外界在周一上午发生的绝大多数事情。

  至于他们进入“黄昏”参加这场试练的手段，并非是夏德想象中依靠了瓦莱修斯给出的方法。

  【魔眼俱乐部】本就是上古【造物主教团】的分支之一，虽然只是传承了与魔眼有关的诸多知识，但组织内部却的确存在有关“起源之海”的古老记载。

  他们并不符合“造物者”和“被造生命”的要求，但靠着一些古老魔眼的搭配，他们却硬生生地从黄昏的光芒中找到了一条道路。

  这种融合魔眼的技术，本身也是在创造领域的一大重要突破，因此他们才能顺利抵达此处。

  但进入了仪式中，却并不意味着他们比真正的候选人有更多的生存手段。

  在失去了视觉的第一阶段期间，他们虽然安抚住了全身躁动的魔眼，并利用这片危险世界中的末日力量，诱导一些魔眼展现出了全新的特性，但他们本身的状况依然糟糕。

  毕竟，除了夏德以外，其他所有人几乎没有任何手段在这片世界快速恢复自身的灵与要素。

  “唤神者，我知道与邪灵恶魔合作是错的，但我依然不后悔我们的选择。”

  扶着墙壁站着的“千眼术士”说道，被纱布缠绕的眼睛“看”着夏德：

  “进入黄昏之中体会到了末日世界的可怕，我们才明白，我们曾从魔眼中窥见到的世界的结局果然是正确的。如果不采取行动，如果只是想要依赖被选者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最后所有人都会堕入最可悲的结局。

  所以我们才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我们已经接触到了古神的智慧。”

  他大概以为夏德想要杀死他们，说完以后居然和两位同伴一起，带着三人来到了奇械塔三层被改造为实验室的区域。

  这实验室非常简陋，各种不同尺寸的玻璃器皿中存放着至少20种不同的魔眼。这些魔眼原本都安装在“千眼术士”的身上，在他进入这片黄昏世界差点失控以后，才被依次摘除。

  不少魔眼已经失落在了黄沙之中，还有一些相互吞噬融合，最后剩下的只有这些。虽然数量不算特别多，但千眼术士却这样说道：

  “这里的每一种魔眼，在这个末日时代都非常稳定，甚至因为诞生于这个时代，所以可以发挥出近似于末日一般的力量。

  我们已经找到了合成配方，将这些获得了末日特性的魔眼继续融合下去，直至所有的魔眼与塔顶的那枚巨大魔眼聚合到一起，便可以达成魔眼领域的终极目标，实现所谓‘古神的智慧’，那是古神为我们这些后世的信徒留下的应对末日的终极答案。”

  伊露娜却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如果真的制作出了那种强大的终极魔眼，那么魔眼本身不就是让你们在末日生存下去的力量吗？古神没有留下什么智慧，是你们自己创造出了方法。”

  “千眼术士”立刻对伊露娜说道：

  “平衡的被选者，你出身正神教会，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呢？神给出了方向，而我们沿着这个方向最终找到了答案，这不就是神明赐予我们的智慧吗？”

  伊露娜感觉他的话很有道理。

  也许生命真的都会自行找到出路，也许是因为能够进入这里的人们都各有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魔眼俱乐部】的三人即使看上去再怎么凄惨，他们也真的在黄昏之中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方式。

  薇歌出于好奇，查看了这二十多颗魔眼的状况，而夏德则要求“千眼术士”解开了缠绕在眼前的绷带，查看了他们三个的眼睛状态。

  他们的眼眶中如今什么都没有，而夏德在仔细查探后确认，三人的确是从概念上被抹除了“视力”。他的【活性泥土】可以为他们重新捏出来眼睛，但那眼睛即使与他们的身体生长到一起，也没办法再为他们提供视力。

  毕竟“活性泥土”再怎么神奇，也只是重塑血肉，无法进行概念上的干涉，

  三人如今的自保能力并不强，但靠着悬浮在塔顶的那枚巨大眼睛，他们的侦查范围倒是非常巨大。

  伊露娜于是询问了他们是否知晓这片黄昏之中的其他人的位置，俱乐部的三人便告知了伊露娜【真理会】同样在上城区，大致活跃在奥克汉姆公园中。

  【血灵学派】则是在下城区，只是因为对方所在的位置恰好在魔眼的侦测范围的边缘，所以“千眼术士”也只能给伊露娜划定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不过他们没有发现恶魔的踪迹，实际上他们虽然是最后进入的，但甚至不知道恶魔也在这片黄昏之中。

  但好消息是，除了以上这些势力以外，魔眼俱乐部的三人并没有在仪式第二阶段开始后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也就是说除了候选人以外，闯入仪式中的“外来者”大概率只有【魔眼俱乐部】的三人，佩姬·勒梅和找寻《翠玉录》的炼金术师们都没有出现。

  虽然也有可能是他们躲得很好没有被发现，但薇歌却认为外来者大概不会这么多。

  当然，虽然“千眼术士”三人以为夏德会杀掉他们，但夏德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在探听完了这些魔眼所有者们掌握的情报，并且知晓了三人的状况后，夏德便告知了他们自己三人目前的“据点”位置。

  “唤神者，你不杀掉我们吗？”

  “我为什么要杀掉你们？你们和那邪灵有过合作，这的确是你们该死的理由，但至少在现阶段，我还不想直接杀人。等到这件事结束后，教会自然有办法处理你们，而现在，完成这场仪式最重要。”

  伊露娜和薇歌都不反对夏德的做法，伊露娜现在只想去找那邪魔试试自己新的力量，薇歌则还在想着之前梦中的事情，对于其他人她一点也不在乎，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家妹妹又睡着了。

  千眼术士一时语塞，片刻后才说道：

  “既然您暂时不想让我们长眠于此，那么给我们一些补给品吧。我们稍微恢复一些以后，可以帮助您监控这片末日废墟。不管是邪灵还是【血灵学派】，一旦我们发现了他们更多的踪迹，会第一时间去通知您的。”

  三人并不缺少食物和水，一些特殊的魔眼可以为他们提供这样的基础物资。

  夏德留下的是在这片世界绝对找不到的特殊施法材料以及三块“星星露滴”，这些物资足够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而且夏德之后还有一些计划，不过那要等到他们见过了帕沃小姐再说。

  既然从【魔眼俱乐部】口中知晓了帕沃小姐和“大智慧”在奥克汉姆公园，夏德三人便没有直接返回下城区，而是又绕路去了奥克汉姆公园。

  现实中的奥克汉姆公园正在举行工业博览会，而这片黄昏中的奥克汉姆公园的整个西侧都变成了一个大坑，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一击毁灭了这里。

  公园的东侧也完全看不出这里原本的模样了，人工湖被黄沙填平彻底消失不见，草坪和树林更是一点踪影也没有了，倒是沙面上还有两根歪斜竖立着的路灯杆，在黄沙中像是死者探出坟墓的手指。

  倒是人工湖北侧的公园展馆虽然大半被掩盖在黄沙中，但建筑的主体结构还存在。而在这片黄沙之中，也就只有这座展馆有可能是帕沃小姐和差分机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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