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4章 输了就是输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这是特效吧？上京卫视跟这个楚啸天联合炒作？】
【楼上的你疯了？那可是李家大少李沐阳！谁敢拿他手臂开玩笑？没看血都飙出来了吗？】
【三分钟伤口愈合？这他妈是仙丹啊！别说一万，十万我也买！】
【求购买链接！我爸腿摔断了，医院说要卧床一百天！】
【主播！快问问这药还有没有！我出五万一瓶！】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现场，却是一片死寂。
赵刚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李沐阳光洁如初的手臂，整张脸煞白如纸，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不是来查什么假药，他是来给李沐阳站台，是来帮楚家旁系打压楚啸天的。
可现在，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医学奇迹。
而他，这个上京药监的科长，在百万人的直播镜头前，成了一个试图扼杀奇迹的小丑。
“赵科长，”白静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嘲弄，“现在，你还觉得这款生骨散，是未注册的非法药品吗？”
赵刚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白静，又惊恐地看了一眼她身边那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是来……我是来祝贺的！”
赵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乎是手脚并用爬到楚啸天面前。
“楚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早就听闻楚先生医术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款生骨散，绝对是造福人民的好药！我回去就给您申请……不！我亲自为您督办，保证所有流程一路绿灯！”
楚啸天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目光依旧停留在台下的李沐阳身上。
李沐阳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不停地摸着自己的手臂，那道新生的皮肤光滑温热，甚至比周围的皮肤还要细腻。
疼痛没了，伤口没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羞辱感，却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他不仅没能踩死楚啸天，反而成了楚啸天新药发布会上最亮眼的活广告，一块用他的尊严和脸面铺成的垫脚石。
“楚！啸！天！”
李沐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楚啸天终于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还想再试试？”
李沐阳身体一僵，那股被刀锋划破的剧痛仿佛又回来了。
他怕了。
在楚啸天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里，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我们走！”
李沐阳嘶吼一声，再也待不下去，推开人群，狼狈地朝门外冲去。
几个跟班连忙跟上，现场一片混乱。
“李少，等等！”赵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
楚啸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转过身，对上白静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白小姐，多谢。”
“谢我？”白静走到他身边，风衣的下摆划出漂亮的弧度，“我应该谢你才对。楚先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送了我一份多大的礼物？”
她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而且还在疯狂飙升。
“上京卫视当家花旦现场直击医学奇迹”这个标题，足以让她在未来一个月内霸占所有媒体的头条。
“举手之劳。”楚啸天看向林婉清，后者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撼与欣喜。
他冲她微微点头。
林婉清走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啸天，我们成功了。”
“嗯。”楚啸天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国宴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蜂拥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跟着几个气息沉稳的保镖。
“孙老？”
楚啸天有些意外，来人正是古玩界泰斗孙百草。
孙老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楚啸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神火热地盯着他。
“小子！你那生骨散，还有没有？！”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孙老，您这是……”
“我刚在直播里都看到了！”孙老激动得满脸通红，“我那个老战友，当年在战场上被弹片伤了腿，三十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你这药，能治！”
不等楚啸天回答，门口又冲进来几个人。
“楚神医！卖我一瓶！我出十万！”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挥舞着支票簿。
“滚开！楚先生，我是天华集团的刘东，我出二十万！只要一瓶！我儿子赛车摔断了腿，医生说可能会瘸！”
“五十万！我出五十万！我只要一瓶！”
整个国宴厅瞬间变成了拍卖会现场。
那些之前收到楚展鸿警告，躲在暗处观望的名流富豪，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亲眼见证了李沐阳手臂上的奇迹，谁都知道这“生骨散”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换回健康，甚至换回一条命的仙丹！
金钱在它面前，瞬间变得廉价。
白静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疯狂的一幕。
林婉清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楚啸天，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连忙组织酒店保安维持秩序。
“各位！各位请安静！生骨散数量有限，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具体的发售信息，请关注我们天海集团的官方公告！”
可没人听她的。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前挤，想要离那创造奇迹的男人更近一点。
楚啸天被众人簇拥在中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穿过一张张狂热而贪婪的脸，目光落向大厅之外。
夜色深沉，仿佛蛰伏着无数看不见的野兽。
他知道，李沐阳的狼狈逃离，赵刚的仓皇失措，以及眼前这些人的疯狂，都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场。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楚啸天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原本沸反盈天的国宴厅，声音竟真的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狂热，贪婪，还有一丝敬畏。
“孙老，您的心意我明白。”楚啸天先看向孙百草，声音平静，“您老战友的情况，我记下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会亲自登门拜访。”
他没说给，也没说不给，但“亲自登门”这四个字，分量已经足够。
孙百草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是什么人，立刻就听懂了楚啸天的潜台词。这是给他开了个独一份的后门！
“好！好！好小子！老头子我等你！”孙百草用力拍了拍楚啸天的肩膀，不再多言，主动退后一步，帮着维持起秩序。
有他带头，现场的骚动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楚啸天环视全场，目光扫过一张张急切的脸。
“各位，感谢大家对我，对天海集团的厚爱。但生骨散的炼制条件极为苛刻，材料稀缺，所以今天，确实无法对外出售。”
“那什么时候能买到？楚先生您开个价！”人群中有人不甘心大喊。
“对啊！拍卖也行！我们有的是钱！”
楚啸天淡淡一笑：“这不是钱的问题。具体的发售信息，请各位关注天海集团的官方公告。今天，恕不奉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朝后台走去。
林婉清立刻会意，指挥着保安在前面开路，护送着楚啸天离开。
白静的摄像机镜头紧紧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后台入口。她没有追上去，而是将镜头转向那些依旧不愿离去的富豪名流，记录下他们脸上交织的失望、不甘与算计。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
【卧槽！逼格拉满了！有钱都买不到！】
【这才是神医风范！不是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干的江湖骗子！】
【关注了！天海集团官网是哪个？我这就去蹲着！】
【楚先生那句‘亲自登门’，孙老的面子也太大了！羡慕！】
后台休息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婉清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胸口还在起伏。
“啸天，你吓死我了。我真怕他们冲上来把我们给拆了。”
楚啸天递给她一杯水，神色依旧平静：“一群饿狼闻到了血腥味而已，掀不起大浪。”
“这还叫掀不起大浪？”林婉清苦笑，“你知不知道，刚刚外面那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今天把他们全得罪了。”
“他们不会记恨我，只会更想得到。”楚啸天一语道破，“越是得不到的，才越珍贵。”
白静这时也走了进来，收起了手机，眼神明亮。
“楚先生说得对。从今天起，你的生骨散，就是上京上流圈子最硬的通货。人脉，地位，金钱，在它面前都要重新估价。”
她走到楚啸天面前，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白静。我不是什么当家花旦，我是光影传媒的创始人。”
楚啸天伸手与她轻轻一握：“楚啸天。”
“有没有兴趣，聊一聊后续的独家宣传合作？”白静的语气充满了商业谈判的意味，“你提供内容，我提供渠道。我们一起，把这场风暴刮得再大一些。”
楚啸天看着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啸天接起电话，只听了三秒钟，脸色就变了。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婉清，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婉清，备车！去军区总院！我妹妹出事了！”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在夜色中疯狂疾驰。
李沐阳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手臂上的皮肤虽然完好如初，但那种屈辱的记忆却烙印在灵魂里，反复灼烧。
开车的赵刚浑身都在抖，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李沐阳，鼓起勇气开口。
“李少……这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楚啸天，他……”
“闭嘴！”李沐阳猛地一拳砸在前面的椅背上，“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丢人！”
赵刚吓得一个哆嗦，车子都开歪了。
“李少，我……我也不知道那药是真的啊！谁能想到呢……现在怎么办？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楚啸天和白静不会放过我的！”
“你的工作？”李沐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头，眼神凶狠，“我他妈现在成了全上京的笑柄！你跟我提你的工作？”
赵刚瞬间噤声，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许久，李沐阳才慢慢冷静下来，眼神里的疯狂被一丝阴狠取代。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又委屈的语气。
“二叔……我搞砸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看到了。”
“二叔，那个楚啸天的药邪门得很，我……”
“不用解释。”男人打断了他，“输了就是输了。但我们楚家的人，不能白输。”
李沐阳精神一振：“二叔，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有个宝贝妹妹在军区总院吗？”男人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说，最近换了个主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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