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留有余地？
很快，作为悦海天宫的直接掌控者——瞳姐离世的消息，便是在星城一些小圈子里传开了。
毕竟悦海天宫也是星城本地的顶级会所，掌控此地的瞳姐本人，还是具备一定的名气和影响力的。
因此接近凌晨时分，星城当地六扇门，便是派人进行案发现场勘验。
作为专业人士，他们很快便是就现场信息和痕迹，得出了结论。
“是自杀。”
领头的队长余洪光如此汇报道。
“怎么可能？余队，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吧？”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的汉子，不由得皱眉道：
“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说是自杀，未免不足信吧？”
原则上来说，轻易质疑六扇门探员所下的判断，肯定是相当冒犯的一件事。
然而这个队长余洪光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带着一抹无奈苦笑开口道：
“东哥，不是我们敷衍，实在是没什么可查的啊。”
“我刚刚掉完监控录像了，从她走进大楼，到最终身亡，全程就她一个人，身边没有任何其他人跟从。”
“而且经过仔细勘察，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她的坠楼点，更是没有半分拖拽、拉扯、推动的痕迹。”
“这个结果，怎么看，怎么都是自杀啊。”
余洪光平日也不是好脾气，但面对这位爷，也只能硬着头皮压着火气解释。
旁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悦海天宫这个场子，背后其实就是由这个名叫孙卓东的大佬罩着的。
而对方在星城本地地下势力当中，也是排名前几的头脸人物，据传闻，是连面对南方地下皇帝赵破天都不虚的存在。
在这等人物面前，他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哼，你们再仔细查查！万一真有什么猫腻，你们没查出来，不是你们的失职吗？”
孙卓东冷哼一声，余洪光也没办法，只能赔笑点点头：
“感谢东哥提醒，我们再多做下勘察……”
他心底也是无奈，因为实在是查不出些什么东西了。
不然，他也不会轻易拿这种结果跟孙卓东交差。
不过，也不用孙卓东点醒，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因为现场实在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比一般的自杀现场，还没有争议。
到了这种程度，就多少有些反常了。
但正因如此，他更觉头疼。
因为这种案情背后，恐怕有很大的麻烦。
略一思索，他压低声音凑到孙卓东近前道：
“东哥，我这边儿尽力，你那边，我想，应该可以找找瞳姐近期的聊天记录和跟人往来的记录，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引发抑郁了之类的……”
孙卓东闻言，不由得微皱眉头，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他的手机里，显示着瞳姐发给他的，可能是生前最后一条消息：
“我累了。”
孙卓东看到消息后，也是立刻了解到，很多和瞳姐相识的熟人，都收到了信息。
看起来，这让她死于“自杀”这件事，变得更加合理起来。
“另外……”
这个时候，余洪光又是开口，稍微犹豫一下，便是道：
“这事儿我总感觉透着邪门，东哥你应该认识一些高人吧？我建议请过来……”
“胡说八道什么？”
孙卓东眉头微跳，立刻瞪圆了眼睛：
“办好你的事儿去，少他吗跟老子叽歪这些没用的。”
余洪光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哈腰转身离开了。
看着周围忙活的手下和六扇门探员，外表粗豪的孙卓东眼底透露出一抹阴沉的光芒，稍作犹豫，便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情况查的怎么样了？”
刚刚拨通电话，另一边便是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刚刚在余洪光面前无比强势的孙卓东，此刻却是一脸恭谨地回答道：
“刚刚让六扇门的人详查了一遍，暂时没发现太多的疑点，按目前结论最大可能就是抑郁自杀……”
“笑话。”
那边低沉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冰冷：
“小瞳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说穿了，就是个骨子里六亲不认的婊子，她会自杀？那悦海天宫可以集体从良了！”
这个人虽然关心瞳姐的死因，但言语间却并没有多少温情，反倒是相当讽刺刻薄。
“九爷说的是……”
孙卓东立刻赞同道。
九爷。
他说出的，却正是叶尘在追查的那个神秘代号。
“不过，目前来说，以六扇门的能力，要查出真相，可能要废一点儿时间……”
“哼，指望那些废物，怕是够呛。”
那个“九爷”冷哼一声：
“尽量降低这件事的影响，先慢慢调查吧，暂时也顾不上这边。”
“倒是废弃厂房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孙卓东开口回答道：
“还在调查。对方行动太快，我们又不得不及时销毁踪迹，难度实在太大……”
“不要说什么难度，我只要结果。”
九爷的声音斩钉截铁，丝毫不给可以转圜的空间。
“是……”
孙卓东连忙应声，额角已经隐隐现出豆大的汗珠。
他知道，各种意外，已经让这位大老板很不耐烦了。
他孙卓东名义上是星城地下大佬，但实际上，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这位大老板的一把刀而已。
如果大老板觉得他没用了，随时可以丢掉。
“不过，老板，我很好奇，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做掉那个女人。”
“明明，把那个男人都做掉了……”
孙卓东十分不解。
“蠢货。”
“九爷”冷冷道：
“杀一个留一个，是一种震慑，也是留有余地。”
“如果全杀了，事情就完全没有转圜余地了，我们的对手，也就不会有任何顾忌！”
孙卓东连连称是，心底却是不禁嘀咕着：
这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左右人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对方也没什么顾忌了？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多余的，你就不要问了，我有我的打算！”
“九爷”似乎隔着电话也能猜透孙卓东的心思，一句警告之后，却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个叶尘的下落……确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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