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意识厮杀，来时之路！
世界，不复存在。
天空，大地，空气，时间，空间......
这些构成世界的要素，在归墟当中消融，湮灭，只剩下了一片片归墟之力涌动，所化作的海洋。
而赵善，便行走在这片海洋当中。
更准确的来说，是他的意识，驾驭着权柄，在这片海洋当中行走，而他的肉身连同真炁，包括法宝在内的外物，全都被他收进了低维空间当中，藏在了最深处。
否则现在这种情况，他的肉身也会被消融掉，只剩下意志还存在。
事实上，对于归墟生物来说的话，肉身或者法宝什么的，根本也不重要，只需要掌握归墟的权柄，那就是掌握了这片时空，最为锋利的矛，还有最为坚韧的盾，足以应对一切攻击。
前者是归墟恐怖的污染性，后者则是归墟所赋予的不死性。
这对于任何非归墟生物的存在来说，都算得上是降维打击。
“灵山，终于到了。”
忽然间，赵善停下了脚步。
在他面前，涌动的归墟之力，形成了一座高高的山峦，显得与众不同，而更让其显得特殊的是，在这座高山之上，还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身影的存在。
就像是大海落水的人，在借助着海面上的一叶孤舟，苟延残喘。
“不用在意那些细节的话，这也算是走到灵山，成功走完西行之路了。”
赵善心中暗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降临这个世界，做了那么多事，还想着该怎么顺顺利利走到灵山，结果却是现在这种情况。
只能说，任何时候，果然计划都是赶不上变化的。
好在这个变化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好事。
“至于你们，就没有收藏的必要了。”
赵善看着这些盘踞在灵山残骸之上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些身影，都是在此前这条时间线轮回当中，所脱离出现的仙神，祂们本就被归墟所污染，因此能够活到现在不足为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眼下归墟之力化作的海洋，其数量与纯度，都远超这些仙神所能承载的极限，如果跌落下去的话，那么最终的结果一定是祂们自我的意识，记忆，外在的一切都被归墟消融。
然后要么是还剩下一些执念，化作混沌的归墟怪物，在这片海洋中游荡。
要么就干脆被被彻底消融，与那些普通人一样，被抹除所有的痕迹，陷入永恒的静谧当中。
从这方面来说，在归墟面前，无论是高高在上，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的仙神，还是碌碌一生，朝生暮死般的凡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这些仙神，在过去还能算是赵善的敌人，并且还为他提供了第一桶金，但是现在，却连窥伺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即便赵善的意识近在咫尺，这些仙神也依旧懵懵懂懂，毫无察觉。
哗啦啦！
而随着赵善的意念一动，四周归墟之力化作的海洋当中，忽然间掀起汹涌的浪潮，朝着灵山残骸狠狠的拍打了过去。
然后，赵善听到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尖叫，还有人显现出巨大的法身，试图力挽狂澜。
但最终，都如同沙滩上的城堡，被浪潮一拍过去，便什么都没有再剩下。
连同灵山残骸所化的山峦，都被消弭掉，只在原地浮现出数个形态各异的归墟怪物，没有理智，没有自我，在一股执念的驱使下，兴风作浪。
等到什么时候，这股执念都被归墟消融之后，那才是祂们彻底的终结。
而这些场景，并没有对赵善产生什么触动。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有，但是现在，他自己都亲手毁灭了许多条时间线，间接或直接导致那些世界毁灭，这些变化早已不能撼动他的心神。
也就是如此汹涌且巨量，充塞着整条时间线的归墟之力，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罢了。
在摧毁了灵山残骸，淹没了那些仙神之后，整个世界再次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赵善行走在其中，每一步，都需要自己先锚定空间的概念，然后才能前进。
但实际上，无论往哪里走，怎么走，都失去了意义。
这才是归墟真正的面目，所谓的自我或者理智，在这当中，只能成为痛苦的根源，因为这些在归墟当中，都属于是异类。
轰隆隆！
而在这个时候，赵善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如雷鸣的咆哮声。
这本不应该出现，因为无论是传播声音的空气，又或者是承载这些的时空，都已经消弭。
这声音能传入他的耳中，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对方想让他听到，事实上，赵善已经从声音当中，获取到了相关的信息，或者说，是一封战书：
来战！
这是来自穿越者的愤怒。
在归墟将一切吞没，有形无形之物，皆被消融之后，这个穿越者也整合了所有的记忆，包括他被赵善抢走了半个系统，以及自己失去记忆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强烈的愤怒，在他的意识当中燃烧，在混沌一片的归墟当中，竟浮现出了金色的异样光辉。
下一秒，没有征兆，也没有声响，汹涌的意识便如同一道洪流，朝着赵善狠狠冲击了过来，无数杂乱的记忆，灵魂的尖刺，意识的绞杀，在接触的顺便便已出现。
四周涌动的归墟之力，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如同镜面一般平滑。
而在镜面之上，却清晰的倒映出了两个巨大的身影，一个身披金色火焰长袍，背后有着无数如树枝形状，散发着光辉的巨人，以及一尊无穷手臂，无穷眼眸的混沌存在，在相互角力。
这是意识层面的厮杀，没有刀光剑影，也没有任何的力量波动，但是却比这些要更加的凶险，也更加的致命。
......
“赢了！”
“我们是冠军！”
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善平静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有一场金色的雨落下。
那是他曾经的青春，也是他的过去，更是他埋藏在意识最深处的记忆。
这是他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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