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2章 二十六岁的老姑娘，有什么好
夜里的鱼口很好。
严初九抽了一条又一条，崔素珠就在旁边打下手。
鱼出水，她帮着拿搭钩。
鱼上岸，她帮着抢救排气。
严初九的额头渗了汗，她拿帕子给他擦。
严初九的肩膀钓得发紧，她绕到他身后，两只小手捏着他的肩，一下一下地揉。
揉完肩，捶背。
捶完背，又端来一杯温水，水里还贴心地兑了蜂蜜。
崔素珠的举动，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大度。
嘴上说说“我原谅你了”，那不叫原谅，那叫客气。
真正的原谅，是她重新坐回严初九身边，帮他理钓组，陪他熬夜，陪他夜钓……
从头到尾，没有甩过一张冷脸，没有说过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也没有把刚才的事记在心上。
“珠珠，”严初九喝了口蜂蜜水，忍不住问，“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救了我。”崔素珠一边给他捏着肩，一边轻声说，“在鬼尖礁，在货轮上，你救了我。然后在那座岛上，你一个人，上去救了素妍，救了文姨，救了我最亲的人！”
崔素妍说到这儿，手上的力道轻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
“还有一个事，我没跟你说。”
“什么事？”
“跟你在一起之后，”崔素妍的脸在灯下微微发红，“我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那么快乐……”
严初九一口蜂蜜水差点喷出来。
“我以前以为，小电影都是骗人的。”崔素珠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软软的，“直至遇见你，我才知道……”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火气开始大了，招弟的晚饭还没解决，沈河也不知睡了没有，“珠珠，咱们聊点正经的。”
“这就是正经的。”崔素珠认真地看着他，“欧巴，我跟你说真的。你救了我的人，还救了我的魂。以前的我，活着跟行尸走肉差不多，是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所以，”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我好爱好爱你的，只要你想，拆我两根肋骨给你煲汤，我也愿意。”
严初九哭笑不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肋骨就免了。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崔素珠“嗯”了一声，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
夜风温柔，远处是宽阔的海，近处是怀里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六年，受过所有的委屈，吃过的所有的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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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在钓竿的起起落落中，一点一点地溜走。
十二点，一点，两点……
崔素珠起先还精神抖擞，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收鱼，忙前忙后，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可到了三点多，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钓竿都没她点的勤。
严初九瞥了她一眼，体贴的说，“珠珠，困了就去休息吧！”
“不困。”崔素珠强撑着睁开眼，还嘴硬，“我陪你。”
“陪我什么呀，”严初九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看你困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崔素珠还想再撑一撑，可那个肩膀太舒服了，又宽又暖，靠着靠着，她的眼睛就彻底睁不开了。
“欧巴……我要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你陪！”严初九轻揉一下她的头发，“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那你呢……”
“我再钓两条就收了。”严初九拍拍她的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去吧！”
崔素珠“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往舱房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冲严初九甜甜地笑了一下，“欧巴，晚安。”
“晚安。”
她走了之后，严初九独自奋战，又抽了两条近百斤的巨物，这才用意念朝远处呼唤：【招弟！开饭了！】
几分钟后，三十里外的那片海面，一道浪线飞速地犁了过来，眨眼就到了船边。
招弟那颗比磨盘还大两倍的脑袋浮出水面，眼睛锃亮，【饭呢？！】
严初九指了指活水舱。
接下来的一幕，堪称壮观。
一条近百斤的石斑，被严初九用搭钩勾起来，抡圆了抛向半空。
鱼还没落下，招弟已经腾空而起，一张血盆大口“咔嚓”合上，连鱼带水一口吞了。
一条，两条，三条……
四十条巨物，以抛绣球的速度，一条一条地飞进那张深渊巨口，前后不到十分钟，全进了招弟的肚子。
严初九甩着有点发酸的胳膊，冲那露出水面的脑袋问，“招弟，吃饱了吧？”
招弟咂了咂嘴，【半饱。】
严初九差点一头栽进海里。
四十条，少说也有三千斤鱼，仅仅只是半饱？
严初九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它粗糙的脑门抱怨，“谁家孩子一顿吃三千斤还只是半饱？什么家庭养得起你啊？”
招弟似乎想了想，【那要不你跟我走，我养你，就你那点饭量，我随便逮一条大鱼，就够你吃半年！你放心，但凡我有一口吃的，你就有一个碗涮！】
严初九哭笑不得，“你到底跟谁学的这么多疯言疯语？”
【听那些半夜在游轮上谈恋爱的两脚兽说的啊，我还看过他们怎么繁衍后代……】
“打住，打住，这个不许细聊的。”
【哦，那你想聊什么？】
“你知道哪儿有沉船吗？小的就不用说了，要和你身体差不多大，比你更大的也行。”
【知道，有好几个地方呢，不过都太深了，以你现在这点潜水能力，远远够不着！】招弟又补充了一句，【小子，你现在还嫩着呢！】
严初九好气又好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条龙给鄙视了！
后面的时间，他和这条几千斤饭量的巨兽扯皮扯到五点多，天边泛起鱼肚白，也顾不上休息，启动海神号，继续前往月牙屿。
中午时分，月牙屿的轮廓出现在海平线上。
冠顶号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泊在湾里，船身上那个手写体的“冠”字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严初九把船靠好，缆绳系上，跳板搭上。
崔素妍跟着他踏上码头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文姨搀着她，眼泪又下来了。
这回不是吓的，是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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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上岛后，周海陆看到和崔素珠长得一模一样的崔素妍，也是啧啧称奇。
花姐则是热情的招呼，安排她和文姨的住处。
安顿好没多久，安欣就在崔素珠的带领下进了崔素妍的房间。
“素妍，这是安医生！”崔素珠给两人介绍完后说，“让安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她医术很好的。不止给我救治过，当时你感染破伤风，也是安医生在卫星电话里指导欧巴，才能把你救活！”
崔素妍自然知道这个女医生，十分配合，“好，麻烦安医生了！”
安欣一如既往的清冷，戴上手套吩咐，“衣服脱了，躺到床上！”
崔素妍迟疑地看向姐姐，见她点头，还关上了房门，这就咬咬唇，脱下衣服躺酸了床上。
安欣给她做的检查很细。
血压，心率，血氧，瞳孔反应，神经反射，肌肉张力……一项一项过。
当崔素妍以为一切结束，要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安欣却来了一句，“还有最后一样，妇检！”
崔素妍整个人都僵住了，支支吾吾的说，“这，这个不用了吧，我没有什么问题的。”
安欣面无表情，“请配合我！”
崔素妍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姐姐，谁知姐姐却说，“素妍，让安医生看看吧，没关系的，没病当体检，有问题咱们就治！”
崔素妍欲哭无泪，可想到这个女医生间接救过自己，只能强迫着放松下来。
检查做完，安欣摘下手套，眼神却变了，亮得吓人！
“素妍，你真的没交过男朋友啊？”
崔素妍的脸“轰”地红透了，“没有，一般男人我看不上！”
安欣连连点头，情绪有些激动的拍着崔素妍的手背，“好，好，太好了！”
崔素妍感觉莫名其妙，二十六岁的老姑娘，有什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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