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七十一章做客
孔子提出了一个标准，孟子解释了为什么标准没有实现，以及如何实现标准。两人隔了一百年，杜兰就不用等一百年了，一个人就扮演两个角色。
“我们上第一课。在学习魔法之前，要学的第一课就是我们要做一个什么样的魔法师？要做仁的魔法师和义的魔法师。”杜兰教导学生。
“老师，听不懂。”
杜兰解释道：“就是要用魔法让更多人过上幸福的生活。魔法就是人类的经验、智慧、灵感的集合体。”
“可是我爸说魔法是七神的恩赐。”
“没有好好了解人生，又怎么了解七神？不能妄下定论，魔法和神的关系可以研究，但在找到证据之前，不能确定魔法是七神的恩赐。不精通魔法，不谈论神仙。”
“可我父母每天都祈祷，他们就是认为魔法是七神的恩赐。”
“祈祷的时候就假装有神仙，但我们心里要知道魔法是魔法、神仙是神仙，不能简单地混为一谈。”杜兰谆谆教导。
“如果我们将魔法修炼到很强的境界，是不是能见到七神？”孩子天真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目前我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地步。不过如果魔法强大到直面神灵，魔法师和神灵也就没有区别了。”杜兰其实已经能直面神灵了，但谦虚了一下，假装自己还没有到最高境界。
魔法修炼到最高境界就等于神灵？大家有些向往。
“总之大家要知道学习魔法的目标是为了大家能‘相忘于江湖’，守护大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至于神不神的，没什么意义。”杜兰说道。
大家都幸福的终极理想，谁也不能反对。谁不想让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谁就是敌人。
不可能一下子就让大家放弃七神，得慢慢来。
先消除七神的权威，只保留仪式。这是杜兰的小目标。
发乎情，止乎礼。情绪是必然会产生的，但不能无限上升到神灵，停留在仪式上就行了。
要控制情绪，只有清净道德的修仙者才能做到。大家控制不住情绪，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迪妮莎将杜兰的语录记录下来，挑挑拣拣，整理成册。
今天，杜兰接受贝勒大圣堂的邀请，来到圣堂做客。
主教大祭司恭候多时，今天就要向信徒证明就算是魔法也要遵守圣堂的规则。
作为七神信仰的总部，圣堂庄严肃穆，宏伟静谧，压迫感十足。任何人靠近这里，都会低下头颅，连呼吸声都会收敛。
杜兰微笑着对祭司问好。
祭司也客气地回礼，说道：“欢迎魔法校长莅临贝勒大圣堂，快请进。”
带着杜兰进入壮观的大殿，靠墙的七座雕塑俯瞰大厅。雕像是七神的七个面：天父、圣母、战士、少女、铁匠、老妪、陌客。
不同的信徒可以向七神的不同面进行祈祷。
七座精致的神像，上面装饰着黄金、白银和宝石，一看就很尊贵。
祭司看到杜兰认真地看着七神，就说道：“魔法师在向七神祈祷。”身边的书记员哗哗地记录：魔法师向七神祈祷。
今天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记录下魔法师对七神的尊重。
杜兰心想自己看几眼就是祈祷了？自己可不是在祈祷，只是感慨大圣堂真有钱，不只是雕像装饰大量珍贵宝物，连烛台、杯子也全是贵金属。
“着名魔法师杜兰曾经说过：祭神如神在。”杜兰说道：“刚才我祈祷了一下世界和平，但七神没有任何反应。”
大祭司问道：“着名魔法师杜兰是哪位？”
“就是在下。”杜兰笑道：“我并不相信七神，但我尊重诸位祭司，所以我会假装七神存在。”
迪妮莎拿出自动羽毛笔，刷刷地在羊皮纸上记录。
两边都在记录，一边是书记员奋笔疾书，一边是飘浮的羊皮纸和自动书写的羽毛笔，高下一清二楚。
魔法的道具就是神奇，祭司也搞不明白。
大祭司的笑容很尴尬，杜兰的话直接打脸，不只是否定了七神，还大大地展现了魔法师的胸怀和行为准则。
魔法师尊重的不是神，而是人。
大祭司脸色难看地问道：“魔法便是七神的慷慨恩赐，校长是受到眷顾的人，你的存在就是神迹，就是七神存在的最好证明。”
杜兰说道：“魔法是自然的力量，依靠人的经验、知识、灵感而存在。大祭司如果有兴趣，以后可以交流一下魔法心得。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存在魔法的时刻。”
“魔法时刻？”
“是的，魔法无处不在，骑士在决斗的时候进入专注状态，学者在学习的时候产生了灵感，甚至是年轻异性之间互相吸引，等等现象都是魔法。”杜兰说道。
“这是七神在爱着每一个人。”大祭司说道。
“也许吧，但魔法时刻不用祈祷。”
“他们在心里祈祷了，他们在平时祈祷了，累积的信仰才会得到神的祝福，才会发生魔法时刻。”大祭司一本正经地说道。
杜兰拿不出无神的证据，不过多纠缠，就说道：“祈祷的时候能不能吃喝玩乐？”
“不能，这是对祈祷的亵渎，是对七神的不敬。”
“那吃喝玩乐的时候能不能祈祷？”
“这个可以。”大祭司一本正经地说道：“七神欢迎任何时候、任何信徒的祈祷，在吃喝玩乐的时候还不忘祈祷，这是虔诚的表现。”
杜兰心想大祭司无耻的模样颇有几分自己的风采，他很欣赏这位大祭司，说道：“不错，如果你能度过这次危机，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大祭司心想自己是祭司，还是你是祭司？自己都没帮你算命，你倒帮自己算命了？他问道：“危机，我有什么危机？”
杜兰说道：“你心知肚明。”
确实心知肚明，贝勒大圣堂虽然富裕，但这是建立在对信徒的巧取豪夺之上。所以一些贫民信徒非常不爽，其中有一个外号‘大麻雀’的信徒一直在勾结底层信徒，试图夺取大圣堂的控制权。
大圣堂现在是谁交的钱多，谁就更虔诚，谁就能有赎罪券。而不是看百分比。
一般宗教都是看百分比的，富人交十分之一的财富，几百个金币。穷人交十分之一的财富，几百个铜币。两者是相同的信仰，不看钱多钱少，只看十分之一的比重。
大圣堂已经忘记了这个初衷，只看钱的多少，不看比重。这么一来，穷人就难出虔诚的信徒，永远也买不起赎罪券。
可谓论迹不论心，寒门无孝子；论心不论迹，世上无完人。
百分比就是论心，钱多少就是论迹。
大祭司表情难看，问道：“那么魔法师会做些什么？”
“魔法学校什么都不会做。”杜兰说道：“魔法师专注于经验、知识、灵感的学习，目前还不会插手权力的游戏。”
“目前不会？也就是说以后会了？”
“大祭司，你应该知道万物是变化的，反者道之动。世界没有不变的东西，我也无法保证未来。”杜兰说道：“人会变，世界会变，魔法师或许会被卷入这场游戏，我们要做的就是磨炼魔法，以不变应万变。”
大祭司心想如果大圣堂遇到大麻雀的冲击，魔法师会不会出手？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如果魔法师成为敌人，就不好了。他说道：“如果大圣堂遇到麻烦，希望魔法师能帮我们渡过难关。”面对危机，他厚着脸皮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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