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8章 霜鳞往事
通道尽头，是一扇黑色的石门。
在王铁柱掌心的灵力触及门面的刹那，石门上缓缓浮现出一圈圈淡金色的光芒。
嗡嗡嗡……
光芒沿着门面流转了数圈后，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果不其然。
门后是一间密室。
四壁是平整的黑石，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只半臂高的石匣。
上面还刻满了密集的符文，每一道线条都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王铁柱走到石台前，俯身仔细观察石匣表面的符文，发现它与石镜老人记忆中的某段口诀吻合。
“呼……”
深呼了一口气，王铁柱在识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才伸出双手按在匣盖两侧，将灵力按照特定的顺序注入符文中。
哗啦！
符文一层层亮起，从匣盖边缘向中心蔓延，等到所有符文都亮透了之后，匣盖发出沉闷的嗡鸣，自行向上弹开了一道缝隙。
石匣中只有一卷兽皮，表面呈深褐色，边缘已经有些卷曲，但保存得相当完整。
他小心地将兽皮取出展开，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银白色的墨汁书写而成，历经万载依然清晰可辨。
那上面记录的，是源族与霜鳞立盟之前的一段秘闻。
“蛮古第二纪元末年，冰原尚未形成，霜鳞自天外坠落于此，其落地之时，方圆千里地裂山崩，万兽奔逃。
吾族先祖循异象而至，在陨坑中央见到了霜鳞，彼时它已身受重创，鳞甲碎裂过半，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吾族先祖以源力为其续命三月，霜鳞感念此恩，遂与吾族立盟，然霜鳞在苏醒后曾言，它并非蛮古界原生之灵，而是来自界外更广阔的天域，因遭遇强敌才坠落于此。”
王铁柱的手指在天域两个字上停顿了片刻，继续往下看。
“霜鳞沉睡之前，将一枚鳞甲留与吾族，言此鳞之中封存着它的一缕本源神识，若后世有缘人能将其唤醒，便可得知它的真实来历。
吾族将那片鳞甲封存于一处隐秘之地，非大机缘者不可触及，然源族覆灭仓促，封存之地已在战火中遗失，望后世得此卷者，能将鳞甲寻回，还霜鳞一段因果。”
兽皮末尾附着一张极简的地形图，画着一座孤峰。
细看峰顶有一道裂口，裂口中画着一枚鳞片的形状。
地形图没有标注方位，但峰形轮廓让王铁柱觉得眼熟，仔细辨认后他眸光一亮。
“这是极北冰渊深处那座冰川。”
王铁柱指着地形图上孤峰顶端的裂口，“石镜老人的记忆里有一幅冰川内部的地图，峰顶确实有一道天然裂缝，那片鳞甲，很有可能还在原来的地方。”
银霜接过兽皮看了一眼，眸光微微一凝。
“霜鳞的本源鳞甲……冰凰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冰凰对霜鳞的了解仅限于冰凤一族流传下来的传说，但源族与霜鳞立盟之前的这些细节，连冰凤一族都没有记载，源族将这段秘闻藏在了龙骨坡深处，显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王铁柱将兽皮小心卷好放回石匣，又将石匣重新合拢。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冰凰。”
王铁柱沉吟道：“不是说信不过她，而是霜鳞的来历牵扯到界外的天域，这事一旦走漏风声，暗渊会更加疯狂。”
银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沿着来路退出了密室，将岩壁转角的暗门恢复原状。
此时龙骨坡的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紫色的月光将整片旷野笼进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中。
回圣族的路上，王铁柱一直在想兽皮上那几句话。
天域，强敌，重创坠落……
这些联系起来，明显是指向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层面，这个认知也让他对霜鳞的处境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
“干嘛发呆？”
银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在想，霜鳞当年遇到的强敌，能把一头从界外坠落的上古生灵打成重伤，那种力量……”王铁柱心里暗暗震惊。
“以你现在的境界想这些还太远。”
银霜打断他，“先顾好眼前的事，暗渊还在步步紧逼，冰凰虽然镇得住场面，但谁也不知道暗使后面还会做什么，你真要操心界外的事，也得先踏入天圣境再说。”
王铁柱闻言笑了笑。
“对，是我想多了。”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两人飞行至圣族边界时，北面的冰原上忽然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光芒如同一道细长的红线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夜空中短暂停留了数息后便消散了。
“聚源阵？”
王铁柱在空中顿住身形，朝着那道光芒的方向望去。
银霜也看到了那道光芒，“看着方位，他们应该是想绕开冰川，把重心往圣族这边挪。”
“暗使知道正面动不了冰川，就把火烧到圣族门口，逼我们分兵。”
两人在圣族边界上站了一会儿，确认那道光芒没有继续出现后，才落回圣地中。
第二天清晨。
王铁柱正在大殿中和银霜商议铜镜的事宜时，门外银空和银海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来，银海的目光就在王铁柱身上停留了数息，旋即他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王小子，你身上怎么多了一股很久远的气息，像是……”
他凑近一步，绕着王铁柱走了半圈，目光最终落在他胸口的位置，“你怀里那东西，我能感觉一下吗？”
王铁柱没有犹豫，将银白色珠子从怀中取出，托在掌心。
银海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珠面，指尖接触的瞬间他浑身一震，随即向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界外的气息。”
他低声道：“这东西的源头不在蛮古界。”
一旁，银空眉头一皱。
“银海，你确定？”
“我年轻时游历过蛮古界边缘的虚空裂隙，那里的气息与这珠子一模一样，带着一种蛮古界没有的星辰味道，错不了。”
银海收回手，重新看向王铁柱，“小子，你这珠子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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