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她无耻！
林璇的脸色此时已可以用阴沉来形容，他其实想过无数种结果，但唯独是这种没有想到。
“很早之前，我就在思索，要如何推动文明跨过门槛，快速攀升至三级文明。我试过无数办法，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号，还没有将自身权能一分为三，成为如今的终产者，还无法直接插手文明演进的轨迹。”终产者的投影缓缓放大，看着那张与一号别无二致的脸，林璇却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后来，一项实验给了我启发，当科技抵达某个临界点，留存意识便不再是奢望。我牵头联合机械地球的高层，一同铸就了一桩神迹：可以将大量个体的思维透明化、数据化，把人的意识蒸馏、提纯，封存进机械载体之中，肉身消亡之后，意识依旧能够存续运转。”
“这项计划，我命名为正机核心，也就是你所见到的这些东西。”
终产者缓缓转身，她的投影身后，立马便浮现一台不断散发着诡异紫光的核心，林璇曾在数据世界的轮回中见到过这玩意，长得就像一个大号的心脏，只不过它供养的是一整个行星的智械。
“正机核心几乎奠定了机械地球往后的道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顺着预想推进时，智械危机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说到这里，终产者微微抬眼，像是沉入久远的回忆。
“最先被星澜侵蚀的是我们的数据库，它频繁篡改底层数据，私自调用后台权限。起初工程师们没有察觉异样，只当是算力负载过高，可紧接着，资源消耗开始指数级暴涨，我们才不得不出手限制它。”
林璇闻言，微微皱眉：“智子……哦不，星澜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是你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们后来复盘整个灾难的过程，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演变成灭顶之灾吧？不过是智械叛乱，就算它能篡改数据，也不至于连你这位观测者都束手无策？” 林璇依旧难以理解，在他的认知里，智械动乱无非是武力镇压，军备竞赛，和他亲身面对过的三体危机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终产者侧过头，目光落向林璇。
“倘若…… 它连活人都能控制呢？”
“什么叫连活人都能控制？”林璇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不由的一惊。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上传了大量的意识体到正机核心之后，她通过这些意识体，反向入侵到了人脑中，并且用这些意识体所蕴含的记忆，来潜移默化的影响整个文明。”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的家人，很可能早就死了，是星澜AI，在模拟你家人的记忆，继续控制着他的尸体在与你对话，日常沟通，因为脑部并未死亡，它只是杀死了脑内的意识，所以并没有人发现这有什么不妥。”
终产者的话，让林璇的脊背都一阵发寒。
差一点，差一点当初超梦就走上了和正机核心相同的路，只是因为刘校长当初的提议，所以林璇才在最开始，舍弃了将脑机接口作为服务器端口的想法，转而是采用了湿件，克隆人，来完成生物计算的转换。
后来，因为他能够驾驭这份承载了全地球人记忆力的海量数据，智子自然也没机会再次入侵了。
“所以这就是一号分裂自己的真正原因？也是它一直想让你做的事情？把整个文明所有人的思想融合为一体，统一思想，来走上三级文明？”
林璇对一号的想法疯狂的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看来，这么做完全是在自取灭亡。
虽然确实有希望在短时间内突破到三级文明，可这样的文明，还算的上是文明吗？
林璇再怎么中央集权，也还是会出现毕云峰这样，打着他的旗号，篡权的存在，可一旦一号的这个计划一旦成功，整个文明的发展都将只是一串平稳的代码。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终产者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言道：“不管这个方法最终会不会对整个文明造成危害，但这确实是最好能够拯救这个文明的办法，在我看来，短期的痛苦是可以被接纳的，只要能够度过实验，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号已经变了，她曾经发誓慈爱整个文明，可正是因为她的慈爱，才会不忍心看文明覆灭，才会制造出我，才会定下个这个疯狂的计划，可是现在，她变得软弱了，她身为人的那部分，已经不再纯粹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继承一号的意志，走完她未达成的路。”
林璇点点头：“明白了，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俩谁打赢了谁才是真正的一号是吧？”
终产者一愣，它实在是没想到林璇会这么理解她的意思，但仔细一想，似乎说的也没什么毛病，便是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我希望你作为外人，不要来干涉我们的事，倘若就算最后机械地球没能成为最后的胜者，我也仍会执行这份计划，让整个文明的意识融合成一个，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建立一个没有战争只有欢乐的乌托邦。”
林璇闻言，微微颔首：“你说的对，你的计划很不错，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号给我的许诺是帮她杀掉星澜和你，她就能把整个文明都打包卖给我。”
“智子给我的条件是让我帮她完成你和一号的融合，让管理者解决掉你们，之后它会协助我杀死其它两个文明的观测者。”
“那你呢，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她怎么能这么做！无耻！”终产者听到林璇这话，脸上竟第一次露出了破防的表情。
“我才是机械地球文明唯一的主人，她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号分裂出来的污秽之物，她懦弱的躯壳里，藏着一个弱者的人类灵魂，这种人，也只配躲在正机核心里，她凭什么有资格把我的文明当做和你交换的筹码？”
“那你别管，干掉了你，机械地球就是我的，你不觉得这方案也挺好的吗，至少我不会让这个文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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