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二十四章 清灭（中）
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半空之中原本密集的人影正在快速减少。
那些修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消失，却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只有楚言一次又一次抬起手指的动作，在这片被封锁的虚空之中不断重复。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围。
在他们的感知之中，楚言的每一次出手都没有太大的声势，可结果却异常恐怖。
只要楚言的手指点出，就必然有修士消失。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着一把无形的刷子从虚空之中轻轻扫过，被扫过的位置便彻底变成一片空白。
那里没有尸体，没有血肉，也没有任何一个修士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就连原本残留下来的气息，也在楚言的力量之下被一并抹去。
这种恐怖的实力，让剩下的修士彻底失去了声音。
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有人死死盯着楚言，眼中的恐惧已经彻底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还有人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无法按照自己的意志移动。
他们已经彻底明白，眼前的楚言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从楚言出现开始，他们就已经走进了一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的战斗之中。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认为人数能够带来优势，认为只要所有人同时出手，就能够凭借数量将楚言镇压。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人数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三十多人也好，四十多人也好，面对楚言的时候，都没有改变结果的能力。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消失。
中年修士站在人群之中，整个人已经彻底僵住。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之中不断回想起自己刚才对楚言说过的话。
他曾经嘲笑楚言不知死活。
他曾经认为楚言留下这具分身是自己主动暴露弱点。
他还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可以凭借这具分身追本溯源找到楚言的位置，将楚言彻底碾压。
可是现在，这些话落在他自己耳中，却变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真正被碾压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楚言。
眼见着身旁最后带来的一个修士也被楚言一巴掌拍碎，中年修士整个人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原本还残留着的一点侥幸在这一刻彻底消失，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剧烈颤抖起来。
从他们进入灵界开始，到现在不过经历了极短的时间。
可就是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原本跟随在他身边的几十名修士已经一个接一个死在楚言手中。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想着凭借人数将楚言留下的分身镇压，到了此刻却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虚空之中。
四周的虚空依旧残留着战斗过后的波动，原本浩浩荡荡的修士队伍已经彻底消失。
刚才那些还站在他身旁的人影，如今一个都看不到了，中年修士甚至感觉周围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前方的楚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双腿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一次来到灵界，面对的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搜查。
他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本来就没有把灵界放在眼中，更没有把楚言留下的这具分身放在眼中。
可是直到真正面对楚言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判断都错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从楚言真正出手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失去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们所谓的人数优势，在楚言面前没有形成任何作用，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也无法阻挡楚言的脚步，甚至连逃跑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到了这个时候，中年修士心中的恐惧已经彻底压过了其他情绪。
他不敢继续站着。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
这一跪来得突然，他甚至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顾及身为一个修士最后的尊严，只是抬起头看向楚言，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被惊恐占据。
“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中年修士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他连忙朝着楚言所在的方向磕头，动作一次比一次急切，额头不断撞击着虚空之中的力量，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说！”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原本还显得颇有几分威严的面容此刻已经完全扭曲，额头上很快渗出血迹，眼泪和鼻涕也一起流了下来。
“求求你不要杀我，之前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仿佛只要自己说得足够多，楚言就能够改变主意一般。
可是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些话其实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之前的嚣张跋扈已经彻底消失。
之前站在众多修士面前时，他还一副完全没有把楚言放在眼中的姿态，甚至还主动出言嘲讽楚言不知死活，更认为楚言留下这具分身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
可现在真正面对死亡，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骄傲和自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楚言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死。
这一点已经不需要再进行任何验证。
中年修士的身体不断颤抖，他甚至不敢抬头与楚言长时间对视，只能不断地磕头求饶，希望自己能够从这场必死的局面之中找到一丝活路。
“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把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句又一句求饶声从他的口中传出。
可是楚言始终没有说话。
楚言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中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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