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一百一十三章 一剑之威（下）
大量火光在虚空中闪动，随后逐渐收敛。
方尘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原本蕴含在其中的生命本源也被彻底焚尽。
连同他的神魂，也在这团火焰中化为虚无。
从他刚才还在高声呵斥楚言，到如今彻底消失在虚空中，前后不过短短片刻。
那个先前还自信满满、认为自己已经掌握局势的方尘，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飞灰。
周围的修士全都呆住了。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围杀方超的准备，也认为凭借巨舰和战阵的力量，足以将眼前的敌人牢牢困住。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楚言只是随手挥动了一下，方尘便已经身死道消。
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楚言的动作实在太过轻松。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显露出多少认真的神情。
面对如此庞大的巨舰和众多修士，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只用一次简单的挥手，便直接摧毁了整艘战舰，并且将站在船头的方尘彻底抹杀。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已经不是单纯的人数优势能够弥补的。
随着方尘身死，原本已经从中间裂开的巨舰也开始彻底崩塌。
失去支撑的舰体不断分离，内部结构接连破碎，原本庞大的战舰再也无法维持完整形态。
巨大的碎片向四周散落，舰体上残留的能量不断消散，整艘巨舰很快便陷入全面崩溃。
那些原本站在巨舰上的修士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顾不得继续维持阵势，也没有心思再去理会方超，纷纷施展各自的手段，急忙朝着周围虚空逃散。
有人迅速远离崩塌的舰体，有人试图稳住身形，避免被四散的碎片波及，还有人慌乱地望向其他同伴，显然希望从彼此的反应中弄清楚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转眼间便变得混乱不堪。
巨灵神也不再继续敲击战鼓，先前那种笼罩四周的杀伐气息迅速消散。
众人彼此拉开距离，悬浮在虚空中，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楚言所在的位置。
他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人惊恐，有人茫然，也有人依旧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此时都已经没有人再敢像方尘刚才那样，站出来对楚言大声呵斥。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彼此，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眼下发生的一切。
对于这些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修士而言，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信心十足地跟随方尘来到这里，准备凭借巨舰、战阵以及众多修士的力量，将方超彻底围困，确保这次行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在他们原本的设想中，方超即便有些本事，也绝不可能在如此庞大的阵势面前全身而退。
更何况，方尘已经得到了家族中其他势力的支持，手下汇聚了不少实力不俗的护卫和修士，彼此之间又经过配合，足以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们当时根本没有将方超身边那个陌生人放在心上。
楚言出现的时候，众人虽然注意到了他，却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特别明显的威胁。
他的气息收敛得十分平稳，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举手投足之间看不出半点刻意彰显实力的迹象。
在这些人的感知中，楚言似乎只是一个境界不明、气息普通的修士。
这种感觉让他们很难将楚言与刚才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
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人，只是随手挥出一道剑光，便将他们引以为傲的巨舰从中间斩开，更是直接将方尘斩杀，连神魂都没有留下。
那一剑出现得太过突然，速度也快到了难以捕捉的程度。
在场的修士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楚楚言究竟是如何出手的。
他们只记得，楚言抬手挥动了一下，紧接着，巨舰便停止了震动，方尘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等到那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巨舰上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这种出手方式，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原本的认知。
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强者拥有远超自身的力量，也能够理解某些顶尖修士掌握着特殊的神通手段，却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少威势的人，竟然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轻描淡写地摧毁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
更令他们感到不安的是，他们根本无法判断楚言的真正实力。
倘若楚言刚才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是他的全部本事，那么他的实力也足以令在场所有人感到绝望。
可若是那一剑仅仅只是他随手施展的一种普通手段，事情就更加可怕了。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验证这种猜测。
他们相互对视，目光中都带着明显的惊疑和忌惮。
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方超此前为什么始终显得如此平静。
面对方尘的威胁，方超没有表现出半点慌乱，面对巨舰和战阵的封锁，他也没有急着寻找逃脱的办法。
他们原本以为方超只是故作镇定，想要在临死之前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如今看来，方超根本没有必要恐惧。
他的身边早已站着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只要楚言愿意出手，方尘精心布置的一切便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不少修士心中都生出了强烈的懊悔。
他们此前跟随方尘前来，原本是遵从了各自主人的命令，来确保可以将方超斩杀在外。
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场行动竟然会以如此荒唐的方式结束。
方尘死了，巨舰毁了，原本准备好的战阵也失去了作用。
如今他们不仅没有完成任务，反倒将自己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倘若楚言打算追究此事，在场的这些人恐怕没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
有人悄悄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言身上。
也有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与楚言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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