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二百零七章 七成的力量

“成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普觉双手合十，眼中冷厉之色尽显，但却并未再在虚主面前多言半句。

此时，虚主身后，一道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缓步走出。

虚神号内，幽暗的光芒在主控室中摇曳，冰冷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虚主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穿透眼前的光幕，死死锁定在远方那被万千因果线缠绕的萧炎身上。

光幕中，萧炎双目赤红，周身寂灭焱炎火袭卷，虽被因果锁链困住，却并未显露出溃败之象。

虚主微微眯起双眼，他一直在仔细观察着萧炎。

“第五重……”虚主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灵魂气息浑然一体，本源完整，确实不像分身。”

虚主眼神中却还是有质疑，神熙传闻中的尊上，虽然是转世，却早已苏醒记忆，所以他一直都很谨慎。

“尊上敢只身一人闯入这必死之局，当真为了救这四人？”

“以他的性格，若无万全之策，绝不会轻易涉险。他敢来，就必定留有后手。”虚主心中暗自盘算，眉头越锁越紧。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萧炎的实力确实不弱。

那霸道的寂灭焱炎火让太虚十二将吃尽苦头，即便面对因果规则的侵蚀，也能强撑到现在。

可是，这并没有达到虚主想象中那种足以碾压一切、绝对强大的水准。

“他的表现不够，绝对当不起尊上这两个字，他肯定有所保留，说不定是引我现出真身，皆是算计。”虚主的眼神变得阴鸷，脑海中思绪飞转。

如果萧炎展现出惊天动地的伟力，强行破开因果，虚主反而会觉得理所应当。

可萧炎现在表现出的挣扎与隐忍，就像是一个落入陷阱的猎物，虽然还在反抗，却已无力回天。

这种“符合常理”的弱势，在虚主看来，恰恰是最不合理的。

“他在示弱？还是在引诱我亲自出手？”虚主心中警铃大作。

之前推演的那一成变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如芒在背。

他生怕这看似天衣无缝的杀局，其实是萧炎将计就计设下的计中计。

一旦自己本尊轻易离开虚神号，或许就会落入对方真正的杀招之中。

想到这里，虚主转头看向站在一侧、双手合十的普觉大师。

“普觉，你精通因果之道，依你之见，他此刻的隐忍，究竟是强弩之末，还是另有所图？”虚主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与审视。

普觉眼皮微垂，面容古井无波。

自从刚才退那半步之后，他便已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因果规则是他布下的，但他也看透了萧炎正在接纳因果的本质，而虚主却仍执着于那一成变数的推演，两人的道与心，已然出现了分歧。

“阿弥陀佛。”普觉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虚主大人，贫僧方才已言，因果之变，在于人心。尊上究竟是何心思，贫僧的因果之网只能困其身，无法测其心。”

虚主冷哼一声，对这不痛不痒的回答显然不满意：“本主需要你给出一个确切的判断！这关乎本主是否要亲自出手，若真中了计中计，你我都将万劫不复！”

普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置疑的疏离。

“虚主大人多虑了，您是握刀之人，何时出刀，如何出刀，皆在您的掌控之中，一切皆由虚主定夺，我等不过奉命行事罢了。”

这句话看似恭敬，实则将所有的责任和决断都推回给了虚主。

普觉的意思很明白，局已经布下，刀已经递到你手里，杀不杀、怎么杀，你自己决定，我不再干预，也不承担你犹豫的后果。

虚主闻言，脸色微沉，他死死盯着普觉，试图从那张宝相庄严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普觉只是低垂着眼眸，仿佛一尊真正的泥塑佛像，再不肯多言半句。

“好一个奉命行事。”虚主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阴影中，虚主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模样完全相同的身影。

虚主微微侧目，随后轻点眉心。

刹那间，磅礴的鲜血从他指尖涌动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将那具无神的身影死死包裹其中。

血雾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重组声，片刻之后，原本那道无神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厉色闪烁，透着令人心悸的阴寒。

而黑铁王座上的虚主本尊，则是头颅低垂，气息衰弱了不少，似乎灵魂已经完全换到了这另一具躯体里。

虚主本尊周身黑暗规则浮现，只见融入一旁的分身当中。

“这一次便动用七成的力量试一试尊上虚实。”

只见虚主本尊将源源不断的力量传入这具孕育而成的傀儡体内，气息也是随之逐渐暴涨。

赤裸的身躯，虚神铠甲包裹而上，将其匀称至极，所有肌肉都完美显现而出。

本尊不再说话，此刻做出动作，迈步走出的傀儡肉身，仿佛才成了虚主。

他的谨慎程度，比其萧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到了眼下这样的情况，仍旧怀疑萧炎藏有后手。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虚神号中传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天地的脉搏上，引起周围空间的阵阵涟漪。

“布此杀局，这盘棋也该到收官的时候了，是时候该现身，会会尊上了。”

虚主分身走出，和之前分身皆是不同，气势上就散发出了凶悍无比的压迫感。

他轻轻一招手，虚灭追魂剑便是笔直的朝着他飞掠而来，在临近眉心瞬间停下。

轻哼一声，虚灭追魂剑为之颤抖，乖乖的悬浮在了他的身后。

“至于你们两个的命，暂且留着，现在杀与不杀好似不重要了，缓缓再杀，说不定效果更好。”

虚主说完，继续迈步，直至身形消失不见，本尊端坐双目紧闭。

虚无之中，萧炎脸上的痛苦之色已经逐渐淡去，他感受着无数的因果规则。

“杀我神熙之灵，竟然不过是为了布下此局！”

“这些血债，必须血偿！！”萧炎咬牙。

“哦？尊上打算如何血偿呢？”

一道幽幽声音骤然响彻这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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