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4章 多子多福嘛

秦若白睁开眼睛的时候，枕头边是空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发现右手边却有些拉扯，扭头一瞧，李向南就坐在床边，一只手正摸着她的脉。

四眼相对，一个有点懵，一个有点喜。

“向南，大清早的你怎么起这么早……你刚才干什么呢？”

李向南挠挠头，脸上喜不自胜道：“我，没干啥，没干啥！”

秦若白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被挽的好好的袖子，瞪了丈夫一眼，无语道：“你呀你，喜的忘了形了吧？我就知道，你半夜就睡不踏实，是不是激动的一大早上就给我诊脉了？”

她跳下床，叉着腰，虎气森森道：“我儿子他爸，脉诊的咋样了？”

“嘿嘿嘿，好样的好样的！”李向南绕过床过来把媳妇儿搂住，美滋滋道：“我媳妇儿的喜脉，那绝对是好的！”

“我可告诉你啊，”秦若白伸手揪住他耳朵，“不管咱老二是男孩是女孩，你还是得一视同仁，可不能重男轻女，咱李家要有风度，爸妈把你教育那么好，你可不能封建迷信……”

“我哪有啊媳妇儿，饶命啊！”李向南直接举双手投降，“我是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你看，我大女儿还在吃奶呢，小儿子就来了。我这一时半会儿，还有点梦幻的感觉！”

秦若白立马松开他耳朵，还替他揉了揉，“那就好，接受不了倒是好说，要是让我发现你重男轻女，我揍不死你！”

“媳妇儿教训的是！”李向南立正敬礼。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

秦若白自然晓得丈夫的心思，安慰他道：“啥小儿子不小儿子的，现在咱生活条件好了，咱有能力，就多生几个，你也甭心疼我，我自己就有两个哥哥，感觉是不一样的，咱生九个孩子，还能一个儿子没有？”

“我滴个乖乖！”李向南立即低头，心疼的摸着她的肚皮，“媳妇儿，你这啥肚子啊，还想生九个！你想生我都不让你生了，你也真够可以的！”

“我意思是，”秦若白捧起他的脸，“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心疼李家，咱一定会有儿有女的，别着急！”

她眼里的光芒，胜过这世间一切犹豫，坚定的仿佛要上战场。

李向南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上那一抹红唇，替她拭去两滴开心的泪，重新搂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明白的，多子多福嘛！今儿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念薇做个检查！然后，咱跟爸妈说一下，我们去一趟湘南！”

“去湘南？”秦若白一愣。

“媳妇儿，这么大的好消息，我想跟你外婆分享一下，她年纪大了，咱们这次不让她来燕京，我们把好消息送过去！”

秦若白心里一暖，感动的落下泪来，“向南，你真好！”

李向南笑了笑，“我媳妇儿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走，刷牙洗脸吃饭去！”

“对了，我先跟局里请个假！”秦若白想起来请假手续。

“嗯，怀孕的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你索性把去湘南的假一起请了！”李向南提醒道。

“嗯！”

秦若白去打电话，李向南则端着洗脸盆把夫妻两的牙刷杯子都装上，开了门出去刷牙。

对门徐大毛家早已亮了灯，叮铃咚隆的一阵响，没几分钟徐大毛就大包小包的出来了。

“哟，大毛哥，这是干嘛呢？”李向南站在枣树底下含糊不清的问。

“嗨，早啊兄弟，翠莲还有两月要生了，说想回娘家看看，我寻思着再晚了身子重了就不好回去了，这坐月子啥的又要耽搁，索性这几天跟厂里请了假带她回娘家转转，回来就安心等待生产，嘿嘿！”徐大毛美不自胜的说。

“哎哟，那感情好！”秦若白从屋里出来，瞧秦翠莲挺着个大肚子一脸喜色的跟着徐大毛钻出门，很是向往。

秦翠莲抚摸着肚子笨重的走出门，看到秦若白，微微笑了笑，指了指鸡笼，恳求道：“小秦，我让大毛跟朱姨和富贵叔说了，这几天帮咱照顾一下鸡，回头你们也帮我们看一看！”

秦若白满口答应下来，“翠莲嫂子，这点小事儿，包在我们身上，你就放心的回娘家吧！”

“嗳，嗳！”秦翠莲伸出手，走上前跟她手拉着手，喜笑颜开道：“小秦，等嫂子回来，还要跟你取取经，眼看要生产了，我年纪比你大那么多，可压根不会照顾奶娃娃，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秦若白和李向南相视一笑，笑哈哈道：“翠莲嫂子你心思聪慧，肯定一学就会！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

“好！”秦翠莲笑着说：“等我回来，你可多上门坐坐！”

“嗳，嗳！”秦若白答应下来。

李向南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秦若白，进屋很快出来，将手里的中药粉包递过去，一边洗脸一边叮嘱徐大毛夫妻两，“翠莲嫂子，你坐牛车过去，要是晕车的话，就让大毛哥冲一点这药粉喝，反应就没那么强烈！我听大双哥说过，秦家村挺远的吧？”

“那可不，那地儿也不通车，每回去我骑自行车就得走一天山路！”徐大毛受宠若惊的接过去，“多谢兄弟你这药，哎呀，这下子就有保证了，最近翠莲孕反又来了呢！”

秦翠莲也感激道：“李大夫，你总是这么贴心！我常跟大毛说，咱孩子名字就该叫知恩，要是没有你，我们的日子该过的多么糟糕啊，是你救了我们夫妻两，让我们有了盼头，我们往后一定要念着你的恩情去还！”

李向南抿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秦翠莲又伸手指了指自己丈夫，“可这老家伙嫌名字不好听，说恩情哪有总挂在嘴上的，不如取个赶英实在，往后还要生个超美……哎，都啥年代了，咱现在一点不比人美国差好不好！”

“哈哈哈！”三个人都在笑。

秦翠莲拍了拍秦若白的手背，很快又笑道：“罢了，罢了，随他爹去吧！我这辈子啊，早就被大毛管住了，嘴上再不饶人，心里总是服气他的！他说的也没错！”

她弯腰提起几个包裹，朝李向南夫妻两挥了挥手，“我们走了啊！”

“哎哎，我来我来，媳妇儿你身子重，可别拿了！”徐大毛锁完门赶紧冲过去，把包裹大大小小都背在身上，一个也没叫秦翠莲拿，回头跟李向南夫妻两摆手，“我的鸡，拜托了啊！”

“您放心吧！”李向南也摆摆手。

秦若白吐完牙膏沫子，过来洗脸，“这夫妻两真有意思！这有了孩子，日子确实过的开始有滋有味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老婆孩子热炕头，没什么比得过这个！”李向南牵着她的手，“走，咱也看咱闺女去，哈哈！”

中院正屋里。

朱秋菊正在叮嘱李富贵，“十点钟要给小喜棠喝100毫升的奶，我给你放这儿了，你记得提前十分钟，放在花边炉子旁边先热着，别让她喝冷的！”

“我晓得，你尽管去吧！”李富贵正抱着小喜棠，拿拨浪鼓逗她。

“要是尿了，你就扯院子里太阳晒的那几张尿布，先别用房里干的！晒了太阳的，有温度，她穿着舒服一些。拉粑粑的话，用幼微送来的软纸，不伤屁屁……”

“我晓得我晓得，好歹我也是喜棠他爷爷，这点小事我看你做了多少遍了！”李富贵不等她说完，就脸红的打断。

一旁的李德全早已吃完了早饭，正在调收音机，闻言也道：“秋菊，你尽管去吧，又不是头一次，一些生活用品也多少采买一点。南南，你给我调调这台，早上不是有新闻嘛？我怎么没找到……”

说话的途中，李向南领着秦若白进来，赶紧过去给爷爷调收音机。

秦若白则把小喜棠接过去，抱进里屋喂奶去了。

“妈，你今天要出去啊？”李向南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问了一嘴。

“嗯，跟你陆阿姨约好了，”朱秋菊吃好了饭，已经在整理自己的挎包了，“徐大毛夫妻两个，包括贺大双夫妻两个，这平日里有啥好吃的好用的，都会想着我们！眼看这两家都快生了，我去买点毛线，扯点布，给他们织点毛衣，做点衣裳，提前准备准备，咱也不能对人差了！”

李向南从兜里直接摸出钱，也没数多少，一股脑塞进母亲的包里，“成，这钱您拿着，都算我的！回头我让幼微再问问，有没有进口奶粉，我让她帮我带两罐，等她们生了，去看的时候，您去医院带着！”

朱秋菊把钱掏出来不想收，可看儿子坚决的样子，又不好拒绝了，便给儿媳妇儿秦若白盛了稀饭，冲好牛奶，提前放好凉着，等感觉喜棠奶喝的差不多了，才喊了声：“若白，出来吃饭吧，喝点牛奶，那小家伙早成五点多就饿的要吃奶，我已经喂了一遍了！”

“嗳！”秦若白这才收了喂奶的工具，把衣服整理了一番，抱着小喜棠出来，这小丫头还在打饱嗝，嗦着嘴已经睡着了。

“哎哟，这小家伙！给我吧，你们吃饭！”朱秋菊接过去，瞅着就乐。

然后瞅着儿子儿媳妇儿吃早饭，心思敏锐的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人嘴角一直没合拢，高高的翘着，便好奇的问道：“南南，你有啥喜事儿啊？一大早就看你喜不自胜的样子……”

“哪有！”李向南咳嗽一声，赶紧摆手，“吃饭吃饭！”

虽然他对秦若白后半夜诊脉诊了好久，可真要他对母亲说怀了，还是非常慎重的，总觉得还是要经过自己那台B超机认真检查过，再出具了相应的报告后才最终靠谱一些。

秦若白第一胎怀孕时，输卵管堵塞可是困扰了他很久，他自然也不想弄巧成拙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李家一大家子都是大夫，李德全和李富贵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李向南，盯着他春风得意的脸看了一阵，又将目光挪向了秦若白。

所谓望闻问切，功夫到了一定程度的大夫，一眼就能知道病人患了什么病。

这小夫妻两现在还瞒着，只怕两人还有些难言之隐需要最终确定才能说。

李德全和李富贵父子两再次对视了一眼，也是门清儿了。

不过尊重归尊重，一想到李家又要添丁进口了，难免心中也没忍住一阵激动。

“咳咳，吃饭，吃饭！”以至于李德全也破天荒的咳嗽了一声，主动替孙子隐瞒过去，假模假式的调着收音机。

等到朱秋菊伺候完一家老小吃完饭，跟陆阿姨吴小云几个上了街，心中却早已将那丝幸福弥漫开来了，走路都是雀跃着跳着走的。

“帮我再多拿一罐儿红糖吧！”

“麦乳精我也多拿一罐儿！”

“嗳多谢，劳驾再帮我拿两罐水果罐头吧！”

跟着朱秋菊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了几个供销社之后，陆阿姨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朱秋菊在一家糖水铺子前坐下，好奇道：“秋菊，你怎么今早买这么多啊？光给翠莲春莲扯毛线就算了，怎么麦乳精红糖这些也紧着买，这都给谁的啊？也是送给徐贺两家的？”

吴小云感慨道：“是啊，朱姨，您对他们两家可真好啊！让人羡慕！”

朱秋菊摇头道：“我就不能疼疼我儿媳妇儿啊！真是！有备无患嘛！”

她傲娇的扁了扁嘴，歪了歪脑袋，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陆阿姨吃了一惊，眼神不自觉的黏到了她竹篓里的红糖身上。

这都是给产妇用的啊！

难道说……

嘶！

她转头去看朱秋菊，发现她眉眼里全是喜色，心头顿时一喜。

错不了啊错不了！

李家八成是有喜了！

难怪早晨看到小李牵着小秦贴着出门的，肯定是感情又升温了！

啧，不得了嘞，李家又要添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阿姨把手里的菜篮子往吴小云脚边一放，站起来就道：“小吴，你帮我看着点，我也去买点红糖！”

“嗳，陆阿姨？你这是……”吴小云诧异的站起来。

“有备无患嘛！”陆阿姨回头朝她笑了笑，快步钻进了不远处的供销社。

等她回来，吴小云瞅了瞅两个篓子，先看的迷茫，逐渐看出了门道，然后从兜里翻出剩余的钱票，粗略算了一下，一咬牙道：“陆阿姨，您也帮我照看一下！”

说完便也急匆匆往供销社走去。

“哎，小吴，你这是做什么？”陆阿姨反倒吃了一惊。

“有备无患嘛！”吴小云回头笑了笑。

“……”

……

而此刻，念薇医院。

李向南骑着摩托车带着秦若白心花怒放的来到了这里。

医院的员工，除了之前影像楼的核心几个医生和护士知道秦若白，其他的普通员工，甚至是许超这些后招的，很多都没有见过秦若白，只晓得院长的爱人是个公安。

今天她一从车棚底下下了摩托车，就被急诊科的几个小护士瞧见了。

“嗳嗳嗳，你们快看，院长带着的女同志是谁？哇，好美啊！”

“是啊，长的可真标致，不，是美的不像话，跟仙女似的！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瞧见院长摩托车后座有女同志呢！”

童小双正巧路过急诊台，听到议论声，扭头一看，顿时拿栗子砸了砸说话的小护士，“小谭，院长的爱人你都不知道啊！这一大清早的，准是一起从家过来的，动动你们可爱的小脑瓜好不好！”

谭琴吐了吐舌头，摸摸脑袋：“护士长，现在我知道了！嘻嘻！”

童小双扬了扬拳头，假意拧着眉头道：“别光顾着吃瓜，耽误了工作，让院长笑话！”

“知道啦护士长！”周围伸长了脖子往门口台阶底下看的护士们纷纷捂着嘴偷笑。

而李向南也领着秦若白亦步亦趋的往台阶上走，正巧碰到保卫科长袁红军从楼里巡逻出来，“咦，院长，早上好！”

瞧见李向南身边还有个女同志，他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赶忙喊道：“院长夫人好！”

秦若白从容的笑了笑，打起招呼：“你好，袁哥！”

“您客气了！”

这一声袁哥叫的袁国庆心里美滋滋的，一下子就晓得院长平时在家里啥都跟爱人说，心里感慨两人都这么平易近人，敬了个礼越发有干劲了。

“院长！”

李向南两人往里走，童小双已经迎了出来，“若白同志，好久不见了！”

对她秦若白是有印象的，当初影像楼成立时，她就是护士长了，便上前拉了拉她的手，亲热道：“急诊科工作挺忙的吧？”

秦若白不怎么来医院，童小双就很感慨她的记忆力，连她这样的小人物都记得，便欣慰一笑，“忙点好，我习惯这样的节奏！”

“注意身体！”

“多谢关心！”童小双感动之余，也不忘询问李向南，“院长，您有啥需要的尽管说！”

李向南笑道：“我带若白去查查身体。”

“嗯，好！”童小双这才在大厅里站定，目送夫妻两人上楼，目光却在秦若白的后腰上停留了一瞬，同样身为母亲，对怀孕一事有着天然的直觉，念头一起来，她脸上也不自觉的浮起了笑容。

“童护士长，瞧您乐的，跟院长夫人说几句话就这么开心啊？”何清露从后头走过来搀着她。

“那当然！”童小双美不自胜，真心为李向南这个院长而开心。

后头有小护士感慨道：“护士长，以前我听人说院长夫人是公安，可怵呢！没想到今天一看，说话轻声细语的，态度也和蔼可亲，跟院长真是天生一对啊！”

童小双道：“秦公安严厉的态度那是对罪犯，对咱那自然是跟亲人般温暖，你懂个啥！”

众人纷纷笑起来。

这边李向南已经领着秦若白上了二楼，来到了检查层。

桂景恰好从B超室出来，手里提溜一瓶装满水的水杯，正准备离去，看到李向南从楼梯口上来，先是呆了呆，随即目光瞪圆，接着吃惊的大喊道：“院长！”

“哎哟，桂姐，你吓了我一大跳，干啥啊！”李向南拉着秦若白后撤了一步。

“院长，一瞧见你我就知道昨晚我那梦不是白做的，我是说昨夜开始我左眼一直在跳，我梦到小秦今早来做孕检，可让我摸不着头脑！”桂景把手里的杯子拿起来扬了扬，“你瞧，我水都给你准备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李向南也感觉到神奇，和秦若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桂姐，真是托你的福！”秦若白捂着嘴笑了笑。

她这么一说，桂景立马晓得自己猜的不错，更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亲热又热情道：“小秦，你是不知道，我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时常就想起你跟小喜棠，可能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盼着你再次来咱妇产科了，哎呀，我瞧瞧……”

她捧起秦若白的脸，左瞧瞧右看看，立即笑起来，“不错，我的经验又得到了验证，走走走，我亲自给你做检查！”

说完，拉着秦若白就往B超室钻。

“……”李向南在旁完全被忽视了，只得抽了抽嘴角一脸郁闷。

不过进门瞧见桂景开始叮嘱秦若白开始喝水充盈膀胱，准备为做B超准备着，一时之间也有些相信宿命的味道。

“你还真提前准备了水？”

桂景蹲在秦若白面前叮嘱着待会儿的注意事项，斜了他一眼，“那当然，你看我天天早上给妇女们做检查，哪次带水杯？我就想着可能今天若白会来，也就随手那么一做，结果你瞧……有时候你不服都不行！”

“服了！”李向南竖起大拇指，静静等待着桂景给若白做B超。

十五分钟之后，喝饱了水的秦若白按照要求躺在了检查床上。

这台B超机，从前就是李向南专门为秦若白进口回来的，只有十级灰阶显示，画面全是深浅不一的黑白影，分辨率最高才2毫米，没有清晰的轮廓线条，更看不到后世的彩色血流信号。

可就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之下，在桂景的操作下，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椭圆形的暗黑色孕囊，边界是一圈发灰的模糊光晕，孕囊里头躺着个小小的胎体，能分辨出大致的人形轮廓。

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胎心光点，虽然没有清晰的五官和四肢细节，李向南和桂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幸福的小家伙。

“媳妇儿，咱真有老二了！”李向南低头和妻子对视，两人的泪齐齐涌出了眼眶。

中午饭之前，李向南带着秦若白返回南锣鼓巷。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四合院门前徘徊，模样既焦急又忐忑，正是自己的母亲朱秋菊。

瞧见她揪心的模样，李向南心里却暖暖的，轻轻将摩托车划过去，老远就和母亲轻轻点了头。

“真有了？”朱秋菊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奔下了台阶冲过来。

“妈！”秦若白欢天喜地的将婆婆抱住，从包里把B超单拿出来递过去，“我给您报喜了！”

朱秋菊抱了抱儿媳妇，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检查单，而是伸手按住秦若白的肩头后，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又要辛苦你了！”

“妈，不辛苦，真的，我愿意！”秦若白摇摇头，拱进婆婆脖颈下，久久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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