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4章 消化债务的手段
辛胜利心知肚明，但现在槐荫市形势严峻，他真心不想再在基建项目横生枝节。
“晓瑶，咱们是自己人，我实话实说。我从封氏集团融资了二十五亿元，但还要划拨十亿给哈森船业还贷款维持运营，手里只有十五亿。鑫发银行利用股权质押套现、换施工方抬价、拖延进度，然后找政府要追加投资。前前后后拿了五亿，请告诉裴元，他该知足了。”
辛胜利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融资的十五亿用于弥补槐荫市的基建资金不足，已经是捉襟见肘。
鑫发银行连坑带偏一下子圈走了五亿，相当于三分之一的融资款都给了封老爷子，这已经是辛胜利能忍耐的最高限额。
如果卫晓瑶和封老爷子还要继续索要，辛胜利为求自保，那就不会这么容易还继续做凯子。
卫晓瑶微微一笑。
“辛书记，我告诉你，封氏集团内部会议，原本是要对槐荫市用邮轮质押融资，砍到一亿欧元，也就是十亿人民币。最终是老爷子发话，封氏集团才没有砍价，按二点五亿欧元给你办了融资，而且利息是到期日再给。你为什么不算，老爷子的面子只值五亿吗？”
她没有把话说透，算是点到为止。
但辛胜利听明白了，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
原本正常谈判的结果，槐荫市只能拿到十亿元，多出的十五亿是封老爷子硬压出来的，这才让辛胜利有了宽裕的资金量。
否则，十亿元，连替补哈森船业贷款都不够，拿什么弥补槐荫市的基建资金。
白得了十五亿，封老爷子就算对半拿也说得过去，辛胜利没资格觉得吃亏。
辛胜利叹口气，端起酒杯：“晓瑶，你点拨的对，我自罚一杯。但现在槐荫市资金情况很不乐观，为了基建平稳结束，请老爷子体谅我的难处。”
说完，他一饮而尽。
能让辛胜利承认错误很不容易，既然他已经低头，卫晓瑶当然要给个面子。
“辛书记，快吃菜压压酒。”卫晓瑶拿起公筷夹了菜放进辛胜利的餐碟里，“辛书记，老爷子就是体谅你的难处才没让封氏集团压价，但规矩就是规矩，该拿的就必须拿，否则那些跟着老爷子的兄弟们会笑话的，请你也体谅。”
卫晓瑶柔声解释，算是给辛胜利递台阶，缓和刚才的不愉快。
辛胜利点燃一支烟，低头不语。
卫晓瑶知道他还在为资金不足而郁闷，淡淡地说：“辛书记，如果有办法解决哈森船业的贷款，槐荫市就不需要输血，还能抽回十亿资金回填槐荫市，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
“晓瑶，你既然这样说了，难道是要向我提什么建议吗？”
辛胜利拿起酒被，斜眼瞟了她一眼。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现在他要照顾两处都缺钱的地盘，左支右绌，非常被动。
偏偏这两个地方，他都不能有闪失，这才让他苦不堪言。
卫晓瑶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口酒。
“我已经研究过哈森船业贷款的那家银行是南岩银行，属于冰国的私人银行。目前不良资产比例已经超过了监管红线，倒闭清算还是被其他银行收购正在接洽中。”
卫晓瑶气势很有压迫感，就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军。
“这……这是真的吗？”
辛胜利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直为槐荫市和船厂的资金问题焦头烂额，忽略研究南岩银行的近况，以至于卫晓瑶通报信息时，辛胜利会非常震惊。
南岩银行是冰国资历最老的银行，这几年更是大胆投资放贷，成为欧洲最耀眼的金融明星之一。
这样体量的银行都要倒闭，可见形势已经相当严峻。
对于哈森船业来说，贷款的银行倒闭并不是好事。
因为哈森船业和南岩银行打交道很长时间，彼此有些感情，可以让银行宽限还款时间。
如果南岩银行被别的银行接手，或者交给清算机构，那就会逼迫哈桑船业按时还钱，一点面子都不会给。
如果哈森船业违约，对方立刻就会扣押资产，迫使船厂停工，那邮轮别说改造成为赌船，很可能还会被扣押拍卖，那就彻底鸡飞蛋打了。
卫晓瑶点头：“我的消息来源非常可靠，不会有错。南岩银行的资金多是来自霉国，现在霉国资金正加速回流，这家银行流动性即将枯竭，倒闭已经进入倒计时。”
她进一步给出更炸裂的信息。
南岩银行因为不良率太高，其他银行的日子也不好过，因此大概率会被资产管理公司打包买走。
这种资产管理公司，号称是门收购不良资产的秃鹫基金，他们收购债权的价格，通常只有面值的四到五折，然后通过催债赚取其中的差价部分。
辛胜利顿时心凉半截。
他最担心的结果还是上演了。
这类秃鹫基金绝不会讲交情，肯定会使用各种手段逼债，哈森船业想延期还款几乎不可能。
“这个消息真是糟透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辛胜利心情烦躁地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卫晓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歪头看着他笑。
“辛书记，我听说，给槐荫城投公司投资的有个霉国参议员叫沃特，对吗？”
“是的，晓瑶，我不瞒你，沃特参议员确实一直在买我市的债券……”
辛胜利刚开始心不在焉地回答，突然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明白了。
卫晓瑶是在给他支招。
沃特是霉国参议会银行委员会的召集人，掌管监督全霉国金融系统的权力。
由于霉国金融行业影响力巨大，沃特的影响力可以延伸至欧洲，对欧洲的金融行业也有震慑力。
“晓瑶，你的意思是让沃特施压欧洲的资产管理公司，让他们以更低的价格转让哈森船业的债权，那哈森船业的贷款包袱，就能以极低的成本甩掉？”
“辛书记不愧是本省的明星书记，果然智慧过人啊。霉国有长臂管辖能力，那些欧洲资产管理公司都不干净，只要沃特质疑他们存在金融操控问题，请他们到霉国国会听证，那资产管理公司就会面临天价罚款，想脱身都不可能啊。”
卫晓瑶收回手，抿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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