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8章 傲慢又贪婪的谈判对手
第二天上午，鹰国，封氏集团总部。
槐荫市城投公司总经理张明让下属留在休息室，他独自一人走进封氏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
虽然这样的安排违反纪律，但因为张明说一不二的作风，下属们都下意识遵从他的命令。
董事长封启乐，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体匀称，站在办公桌后和张明握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给代表槐荫市谈判的张明应有的礼仪。
这倒也不奇怪。
封氏集团的业务几乎不和东大来往，甚至封启乐等人已经在鹰国安家，平时也不回老家，因此根本不在意对面是正处级干部。
“张总，封述给我说过你的来意，既然有他的面子在，我挤出半小时谈话时间。半小时后我还要去见鹰国议员，所以咱们闲话少叙，直接进正题吧。”
封启乐说话的腔调很傲慢。
他不在乎封述是中安市的书记，当着张明的面直呼其名，而且只给张明留很短的时间，颇有些应付的意思。
张明是来跑借款的，求人就要把姿态放低。
他坐下后陪笑直接说；
“封董事长，我这次来，是代表槐荫市城投公司，想跟贵集团谈一笔融资合作。”
“张总，槐荫市最近两年发展很快，城市规模和档次在全省范围内首屈一指，应该有的是融资渠道，怎么会找到我们封氏集团，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封启乐靠向宽大的真皮椅背，翘起二郎腿，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张明略一思索自己准备好的腹稿，一本正经地解释：
“槐荫市发展的战略就是要实现跨越式发展，所需资金是别的地市无法比拟的，资金压力自然也比其他兄弟城市要大一些，所以要广开融资渠道，欢迎像封氏集团这样有实力的企业参与槐荫市的建设，共襄盛举。”
他说的是官样文章，但也间接承认槐荫市需要大规模融资的事实。
封启乐不喜欢他的腔调，摇了摇头直接拒绝：
“张总，你既然找封氏集团合作，肯定知道我们的历史。秦云东当年在临江揪住我们不放，对我们不断追杀，迫使我们迁到鹰国。到现在，封氏集团在国内还是挂着号的黑名单企业，你找我们融资属于违规，融资协议也得不到法律认可，我看你是找错庙门了。”
封启乐的话带着对秦云东的敌意，也对融资合作没有什么兴趣。
张明看出封启乐没有谈下去的意思。
他因为有底牌在手，并没有心慌，淡淡笑着说：
“封董事长是阅历丰富的生意人，应该知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手段。只要能合作，有的是办法在台面上合规。槐荫市现在发展的很快，未来三五年肯定能迎来高额投资回报，比银行存款或者投资项目更有价值，您说呢？”
“不好意思，张总，我们确实是被秦云东吓怕了，对东大的不友好行为心存顾虑，实在不愿意牵扯东大业务，你还是再找别家合作吧。”
封启乐说完就站起身准备送客。
他已经给了封述面子见了张明，但也仅是见面而已。
封氏集团上下都领教过秦云东的厉害，知道秦云东非常不好惹。
虽然秦云东不是槐荫市的一把手，但他却是省常委，照样可以对封氏集团穷追猛打。
因此，就算槐荫市给出再好的融资条件，封启乐也不想触霉头。
张明没想到封启乐的态度如此坚决，根本不谈利益就要结束谈话，他只好站起身，抛出辛胜利给的底牌。
“封董事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除了抵押融资，我们还有另一笔生意可以谈，不用你进入东大市场，而且利益相当客观。”
“什么生意？”
封启乐来了兴趣，直勾勾看着张明。
张明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举到封启乐眼前。
“槐荫市在坎赛有一家哈森造船厂，刚刚完工建造了一艘豪华国际邮轮，造价五亿欧元。”
“张总，我要一艘邮轮干什么？我又不经营旅游业。”
封启乐接过手机，翻看着照片上的邮轮，的确是气势逼人的奢华有档次的新船。
张明笑了笑：“邮轮的用途未必是旅游业，如果它是一艘公海赌船呢？”
封启乐非常意外，抬头看着张明，若有所思。
张明知道有戏，继续诱导：
“封董事长，您很清楚，经济越不好，希望靠赌博翻身的赌徒就越多。赌船低风险，又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封氏集团深耕鹰国多年，打通鹰国审批环节不是难事。只要开张，这艘邮轮就是下金蛋的鸡。”
“张总，请坐，让我想一想。”
封启乐示意张明落座，自己也缓缓坐下，又盯着手机上的照片出神。
张明心里有底了，他坐下后指了指办公桌上雪茄木匣：
“封董事长，可以吗？”
“哦，你随意。”封启乐掀开木匣，拿出一支雪茄递过去，“赌船这个生意……倒是有点意思。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如何合作？”
张明接过雪茄，又主动拿起雪茄剪剪掉根部。
“如果贵集团愿意出钱，这艘邮轮可以五折转让。邮轮十万吨，超豪华装修，可以容纳四千客人，您稍作改动就能拥有一艘海上浮动赌城。”
他点烟的时候，目光看向封启乐。
封启乐沉思半晌，最终却轻轻摇头。
“五折虽然还算有诚意，但赌船能否盈利还不好说，万一砸在手里，那就是我要亏掉两亿多，风险太大了。”
他虽然心里接受了赌船的思路，但他没有经营过类似的生意，如果独自承担这么大一笔投资，他心里完全没底。
张明早就料到封启乐会犹豫不决，于是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理解封董事长的谨慎，我还有另一个合作模式——融资抵押，这样就能分担您的风险，让您可以放心的经营，而且还有融资利益可以按月拿。”
“是吗，张总，快说来听听。”
封启乐不由自主身子向前倾，眼睛里闪着贪婪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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