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6章 真的是太过有限了
沈川一步踏出，便到了中年儒生面前。
同时一股空间法则之力在中年儒生头颅中炸开。
那空间法则之力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内部引爆，像是有人在儒生的脑袋里切开并束缚住了某些东西。
两个边长三寸的黑色方块从炸开的头颅中飞出。
那方块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两个方块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稳稳落入沈川手中。
中年儒生的身体在方块飞出的瞬间便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作巨大的百万丈无头无足的巨龙。
赤红的光点从的身体中飘出，像是一群萤火虫，在空中盘旋了片刻，便消散在了风中。
烛九阴就此陨落了。
沈川站在原地，托着两个黑色方块，低头看了一眼。
方块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烫，里面封印着的东西让他心中了然。
这时候，沈川看向了两极归一教的飞舟。
此刻飞舟上，盛珺璇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她的九个元婴都在燃烧本源之力，九个九品仙器日晷也在全力运转，七名太清境修士同时燃烧本源之力给她灌注仙灵力，再加上飞舟上的时间法则阵法。
如此多重合力，盛珺璇的时间灵域才勉强与沈川的时间灵域对抗。
可现在烛九阴已死，时间灵域的对撞已经结束了。
沈川只是淡淡一笑。
他收回了自己的灵域。
那金色的气泡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托着两个黑色方块，看着两极归一教的八个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两极归一诀的各位，这妖丹，元神，你们怎么选？”
两极归一教众人沉默了。
他们明白对面这个邪魅青年比他们想象的可怕得多。
不仅领悟了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还能以太一境后期的修为硬撼烛九阴。
这种人，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见过的每一个，最后都成了传说。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开口。
八个人都是戒备神色，手按法器，仙灵力暗中运转。
少天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佩剑，黄泉的周身煞气涌动，碧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不是怕对面邪魅青年，他们是在评估。
评估如果此刻动手，有几成胜算。
答案让他们心寒。
不足三成。
沈川见对面两极归一教的人不说话，也不催促。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两个黑色方块，像是在做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然后，他抛给对面飞舟一个黑色方块。
那方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一颗黑色的流星，精准地飞向飞舟。
“那我选烛九阴的元神了，妖丹归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语落沈川捏爆了手中黑色方块。
咔嚓声响，方块碎裂的瞬间，一团光团从碎片中飞出。
那光团约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微缩版的赤红小蛇在游动，那是烛九阴的元神。
沈川的手顺势抓住光团，旋即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体内空间。
而飞向两极归一教的那个黑色方块，在接近飞舟禁制障壁后忽然消失不见。
方块像是融化了一般，露出了原本包裹的东西一颗妖丹。
那妖丹约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细密的时间法则纹路在流转。
它悬浮在飞舟禁制之外，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两极归一教众人互望一眼。
最终还是盛珺璇在时间灵域残余的余波中伸手接过妖丹。
她的手指触碰到妖丹的瞬间，一道仙灵力注入其中，仔细检查了片刻，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妖丹收入储物法器之中。
她收好妖丹，抬头看向远处的沈川。
沈川正背对着他们，看着烛九阴消散的方向。
六只彩色羽翅在他背后缓缓收拢，金色竖目也渐渐隐入眉心。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柄插入大地的剑。
盛珺璇沉默了片刻，对少天等人传音道：
“走。”
少天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随后少天看向了沈川，
“今天有劳道友出手，还送我们一颗烛九阴妖丹，我们就受之有愧，可又却之不恭，愧领道友好意了。
我们两极归一教欠道友一个人情，以后道友有何要求，两极归一教能办的一定办，办不到的也会想办法。
多谢道友重礼，告辞。”
少天的话说的很漂亮，不卑不亢，拿了妖丹，也做出了承诺，全身而退还有个好借口，倒是不亏行走真仙界多年的老怪物。
沈川淡淡一笑随意挥了挥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两极归一教飞舟的阵法再次亮起，透明的禁制障壁修复完毕，百丈飞舟缓缓升空，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遁而去。
沈川没有在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刘歆语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烛九阴消散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焦黑的虚空和几缕尚未散尽的赤红光点。
那光点在风中飘了一会儿，便彻底消失了。
一个亿万年的上古真灵，就此陨落。
良久沈川看向了刘歆语，“烛九阴尸体上的东西道友随意取用，不必问我，既然合作，就不用拘礼。”
刘歆语并没有动，一双凤眸依旧不停打量沈川，“道友，你不会真的是空间道祖重修吧？”
沈川闻言哈哈一笑，“什么道祖重修，道祖化身，我听了太多了，我就是从人界一路杀到真仙界的普通修士。
可不是什么道祖重修，也不是谁的化身。”
刘歆语闻言感慨了一句，“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这些万古墟天修士也比不了道友神通。
看来这天道之下我辈竟然真的是太过有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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