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一章 长生之难，完美平衡
短短三十年。
长生道在西洲已经打开了局面。
面对长生的机会，九成的人都选择加入其中。
然而，对长生的渴望不过是一部分原因。
更重要的一点。
只要入了长生道，哪怕只是练气境，他们的身体素质也能比从前增强好几倍。
他们能挨更长的饿，能干更多的活，可以靠着双手积累更多的财富，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才是长生道对普通人实打实的吸引力。
陈青禅的信众暴涨了数个量级。
他本人同样从中收获了海量的力量。
陈青禅将其称作“愿力”。
他接连用愿力推演出了“筑基”和“金丹”的部分，可要在此基础上推演“元婴”的部分之时，陈青禅第一个感受到了瓶颈。
他最开始以为是“陈青婵”阻止自己。
但他再三查证之后，确定了是长生道本身的原因。
长生道往上境界的推演，不止需要愿力，同时对“长生道”各境界的信众数量有要求。
眼下，他们长生道的金丹数量还不够。
这只能靠时间来积累。
即便，长生道的金丹境在表现上完全不能与仙道的金丹相提并论，但他们到了这个境界，可以轻易在寿数上熬死仙道金丹。
这就是长生道最可怕的地方。
时至今日，陈青禅当初第一批在仙族招揽的信众里，已经有突破到金丹境的人物。
按理说他只要再等上一些时日，金丹境的数量自然能凑齐。
但是——
那是理想情况下的结果。
前面的金丹有着悠长的寿数不会老死，后面的金丹自然而然就都成了增量。
可事实上，金丹境的总数是处于动态变化的。
究其缘由还是突破的代价。
筑基境是让人失去五感，金丹境是叫人丧失悸动。
如果说前者还可以视作是一种身体上的磨砺，那么后者就真的能算是一种心灵上的煎熬。
他们仍然活着，但是那些证明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被不断抹去。
这产生的杀伤力往往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具破坏力。
迄今为止。
长生道因为“心死”的金丹境就已经超过了两掌之数。
他们不是死在外人的手底下，而是内心崩溃，主动放弃了他们作为长生金丹剩下的寿元。
这不是结束。
只要长生道的金丹代价存在一日，那就免不了会有新的金丹因此死亡。
陈青禅倒是早有准备。
毕竟，高境界本就是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住这些后果的。
陈青禅能做的，无非就是增加自己在那些信众眼中的分量，至少让他们在接近一无所有的时候，还能通过对自己的信仰来对抗内心的空虚。
目前来说，光靠西洲这一洲之地的信众基础，已经不足以支撑长生道的向上了。
陈青禅当即吩咐刘槐将那些信仰虔诚的长生信众唤来。
他们准备继续扩张了。
接下来的阶段，陈青禅就不会再亲力亲为。
他将在西洲之外打造一处属于“长生道”的祖庭，未来接受天下信众的朝拜。
传法之法，交给底下的金丹境足矣。
陈青禅的声音飘到信众的耳朵里。
“去吧，将长生的恩泽传递给世人。”
“吾等遵命！”
……
几位金丹立刻离开西洲，率领他们的徒子徒孙跨海前往其他的陆地传法。
这里同样是陈氏仙族的范围。
有陈青立的提前交代，本土的势力断然没有胆子阻挠。
只是，他们的动静瞒不过天道。
天道这里。
打从欢喜禅师离去之后，他的注意力就都落在了陈青禅的身上。
于他而言，陈青禅就是他的进身之阶。
天道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只要陈青禅有复兴佛法的举动，就利用自己早就布置好的磨难，将他扼杀于萌芽之中。
天道等了许久。
他本以为陈青禅会在一个特殊的节点上开始振兴佛门。
可他等来了什么？
陈青禅先是跟着船队出海，一下子就是几十年，甚至险些老死在外面。
他这样的打法便是天道都始料未及。
好在，陈青禅终于踏上了修行之路。
这让天道稍稍感到慰藉。
可接下来的事情再次超出意料。
陈青禅仍然没有弘扬佛法，反倒是自成体系，面向一众无灵根之人开创的“长生道”。
天道作为界河之主，他的眼皮底下出现了这档事，当然是要尝尝咸淡的。
可结果——
这长生道在他看来就是歪门邪道！
哪怕是绝大部分的魔道体系，与长生道相比都显得厚道了。
毕竟，魔道好歹讲究一个“欲扬先抑”。
长生道则是图穷匕见。
从筑基境就开始剥夺五感，金丹境更是对因果下手。
再往上，那代价更是叫人难以想象。
天道自己曾经执掌[太渊镇辰]的时候，他姑且算是半个佛道中人。
可即便是他，也很难将这“长生道”与“佛道”强行扯上关系。
非要说的话。
天道觉得陈青禅可能是要与自己争佛门魔道的位置。
可是，佛门魔道诞生于阻止他人成佛。
陈青禅这个被寄予厚望的佛门天选不修佛法了，那他还能阻止谁去？
天道立刻意识到，不能让事情再这样下去了。
他要破坏长生道！
如此，或许能够倒逼陈青禅回到正轨。
天道立刻采取了行动。
他要阻止那些普通人修持“长生道”。
然而，天道的行动从一开始就遇上了阻碍。
他作为天道，想要打压一个道统更多是通过“天谴”的方式来实现。
这其实就是一个查缺补漏的过程。
只要得失之间的平衡存在瑕疵，那么天道就有了借题发挥的余地，可以下场拨乱反正，通过安插“天谴”进一步放大瑕疵，最终导致道统走向破灭。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可当天道真正准备对“长生道”下手的时候，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那就是“长生道”的得失是完美平衡的，其标准程度像是有人用一把尺子将其精准分开。
这怎么可能！
天道大为惊讶。
要知道，哪怕是许多合体境都没法做到这点。
陈青禅一个刚接触修行就胆敢开道的愣头青，他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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