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一个月后，去归墟
凌霜的住处在烈阳堡的中央，是一座两层的小楼。
楼前种着几棵翠竹，风吹过来沙沙作响。
秦枫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凌霜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凌霜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星图。
她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眉头紧锁，眼睛里有血丝，显然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秦枫坐下来：“凌霜大人，出什么事了？”
凌霜沉默了一下，把星图推到他面前。
星图上标注着五大星域的位置，蔚蓝域在东方，暗黑域在西方，炽阳域在南方，寒冰岛域在北方，混沌域在中央。
但在蔚蓝域的深处，有一个红色的标记，正在缓缓扩大。
“归墟？”秦枫问。
凌霜点点头：“归墟的封印在松动，苍澜域主传出来的消息，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秦枫的心沉了下去：“多久？”
凌霜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最多半年。”
半年。
秦枫握紧拳头，半年时间，太短了，他现在的实力虽然比三个月前强了很多，但面对归墟那种地方，还是不够。
“苍澜域主还说了什么？”他问。
凌霜从桌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他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自己看吧。”
秦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声音很轻，很疲惫，但很坚定。
“封印松动，最多半年，来人，越快越好，带上归墟之钥，下面有东西，很重要，别让影主抢先。”
秦枫听完，沉默了很久。
“下面有东西”是什么意思？和凌霜之前说的“能改变一切的东西”是同一件吗？
“凌霜大人。”他道，“我准备一下，一个月内出发。”
凌霜看着他：“一个月？你确定？”
秦枫点点头：“我的实力还需要再提升一点，一个月后，不管提升到什么程度，我都出发。”
凌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好，一个月后，我陪你一起去。”
秦枫愣了一下：“您也去？”
凌霜笑了：“怎么？以为我只会坐镇后方？我也是域主级中期的修士，不是摆设。”
秦枫也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霜摆摆手：“我知道，你去准备吧，这一个月，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从凌霜那里出来，秦枫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在烈阳堡里转了转。
他先去了西边的营房，焚海正站在营房门口，左手握着一柄重锤，一锤一锤地砸着一块铁砧上的烧红的铁块。
他的右臂已经长出来了，新的手臂比左边的细一些，颜色也浅一些，但已经能用了。
“焚海大哥。”秦枫走过去。
焚海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亮：“回来了？来来来，看看我的手。”
他举起右臂，握了握拳头，新手臂的肌肉还不太发达，但力道已经不弱了。
“混沌源液的效果。”他笑道，“再有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到时候我跟你去归墟。”
秦枫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一起去。”
从营房出来，他又去了天剑域的营地。
剑无尘正在空地上练剑。他的剑法和三个月前不同了，更加内敛，更加沉稳。
每一剑都不快，但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秦枫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剑意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凌厉，不是锋芒，而是一种厚重。
像山，像大地，像亘古不变的承诺。
剑无尘收剑，转过身来：“回来了？”
秦枫点点头：“回来了。”
剑无尘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天衍真君教了你什么？”
秦枫想了想，道：“剑法，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剑无尘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你的剑道，找到了？”秦枫问。
剑无尘沉默了一下，道：“找到了。”
“是什么？”
“守护。”剑无尘道，“不是天剑域的无痕剑道，也不是师尊的无上剑意，是我的——守护之剑，每一剑都不留余地，每一剑都拼尽全力，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一剑，叫无悔。”
秦枫看着他，笑了：“好名字。”
剑无尘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难得地笑了一下。
从营地出来，天已经黑了，秦枫回到院子，发现阳烬已经回来了，他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几个酒坛子，正在和冰璃说话。
“秦枫！”看到他进来，阳烬跳起来，“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喝酒！我从炽阳域带回来的，赤燎尊者亲自酿的，一百年份的火焰酒！”
秦枫坐下来，阳烬给他倒了一大碗，酒是红色的，像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干！”阳烬举碗。
三只碗碰在一起。
酒很烈，入口像吞了一口火，秦枫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阳烬哈哈大笑：“不行啊你，三个月没喝，酒量退步了！”
冰璃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浮起两团红晕，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闹。
喝到半夜，剑无尘也来了，他带了一壶茶，说不喝酒，阳烬不依，硬给他倒了一碗，剑无尘推辞不过，喝了一口，脸瞬间红了。
阳烬笑得更厉害了：“哈哈哈哈！剑兄你也不行啊！”
剑无尘面无表情地放下碗，再也不肯喝第二口。
四个人喝到后半夜，酒喝完了，阳烬醉得趴在桌上打呼噜，冰璃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剑无尘还醒着，端着茶碗，看着天上的月亮。
秦枫也喝了不少，但脑子还清醒，他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说：“一个月后，我去归墟。”
剑无尘的手顿了一下。
冰璃睁开眼睛。
阳烬的呼噜声也停了——他根本没睡着。
三个人都看着他。
“一个月后。”秦枫重复了一遍，“不管实力提升到什么程度，都去，苍澜域主撑不了多久了。”
沉默了很久。
阳烬先开口：“我跟你去。”
冰璃道：“我也去。”
剑无尘点点头：“一起。”
秦枫看着他们，笑了：“好，一起。”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烬又趴下去打呼噜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冰璃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剑无尘端着茶碗，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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