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真蠢，还是真坏？

“林天柔！”林媛媛终于忍无可忍，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林天柔正靠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手机，看到网上的风向一边倒地攻击温栩栩，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轻轻拍手，那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生气了？”她抬起眼皮，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还是觉得温栩栩真的能嚣张多久呢？”

“苏婉背后可是黎少，你等着看吧，”林天柔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唱歌，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针，“黎少以后可不一定会继续捧着温栩栩了。温栩栩嚣张不了多少时间，等着瞧吧，她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有她哭的时候。”

林媛媛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黎云笙真能为温栩栩跟苏家对上吗？那个传闻中矜贵高冷、手段狠辣的黎少，真的会为了一个温栩栩，去得罪苏婉吗？

一时间，林媛媛忧心忡忡，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天柔见状，笑得更加得意。她优哉游哉地刷着微博，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甚至还高兴地哼起了自己那首并不出名的单曲，那轻快的旋律与满屏的恶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

与此同时，温栩栩这边。

昏沉沉的高烧终于退去，温栩栩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缓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随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喝了半杯温水，她才觉得活过来一些。脑子也渐渐清明，她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想看看日期，确认自己昏睡了多久。

这一摸，心里猛地一沉。

手机屏幕亮起，图标上那刺眼的红点密密麻麻，微信的消息提示、手机短信的未读标记，还有那几百个未接电话的红色感叹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瞬间将她笼罩。

温栩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只记得自己病得昏天黑地，连床都下不了，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下意识地划开屏幕，点开微信。

置顶的几个群聊早就炸开了锅，有人发给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速度快得手机都出现了卡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条条往上翻。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原来，在她病倒的这两天，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苏婉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网上掀起了一场针对她的“讨伐”。各种捕风捉影的黑料、断章取义的截图，铺天盖地地涌来。而起因，竟然是一个所谓的“路人”视频。

温栩栩点开那个被顶上热搜的视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视频拍摄得并不清晰，但能听到背景音里一片嘈杂。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镜头对准了一个男人，那男人正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控诉着温栩栩的“罪行”，言辞激烈，情绪激动，说自己是温栩栩的“铁杆粉丝”，因为看不惯苏婉对温栩栩的打压，所以才一时冲动，打算去“教训”苏婉，为偶像出气。

温栩栩看着视频里那个男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影帝真是可惜了。

她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开头，又看了一遍。拍摄者显然是故意的，镜头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偏离那个男人的脸。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被偷拍的惊慌或躲避，反而像是在对着镜头表演，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是背诵过无数遍的台词。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路人，真的只是个“热血粉丝”，在做出这种冲动行为的时候，难道不会下意识地躲避镜头，生怕被认出来吗？

可他没有。

他甚至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故意让拍摄者把他的“义愤填膺”记录下来。

温栩栩关掉视频，靠在床头，目光悠远。

真蠢，还是真坏？

如果是真蠢，那他未免也太配合了，配合到像是一个被精心安排好的提线木偶。如果是真坏……那这背后导演这一切的人，手段就未免太拙劣，也太自信了。

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苏婉，还有她背后的苏家。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她？以为这样就能让黎云笙放弃她？

温栩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冷意。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开始一条条回复那些未读消息。既然醒了，那就该干活了。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打破了病房里原本的寂静。

温栩栩闻声转头，正对上黎云笙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他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略一挑眉，声音低沉而温和：“好些了？”

“好多了。”

温栩栩轻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听起来语气轻松。她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却依旧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这几天我和苏婉上热搜了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黎云笙的脚步顿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过复杂，有探究，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视她内心深处的狼狈。她先退了一步，扶着墙，动作有些笨拙地坐上了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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