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永生
与另外两尊蛇神不同。
这第三尊蛇神并非由单一元素组成，而是由无数污秽的血肉拼凑而成。
每一次呼吸，那些拼接处都会渗出暗红色的脓液，滴滴答答落入废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狰狞的蛇头上长着七只眼睛，每一只都猩红如血，瞳孔中倒映着疯狂与饥渴，光是对视一眼，就令人SAN值狂掉。
“嘶——！！！”
七眼血蛇仰天嘶鸣，声音凄厉刺耳，宛若无数厉鬼的哀嚎叠加在一起。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竟比另外两尊灵海蛇神还要强横三分！
化妖派那几个本就勉强支撑的先天宗师，在这股威压下终于彻底崩溃，双眼一翻，接连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老祖……老祖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楚玄呆呆地站在原地，仰头望着那尊血色怪物，整个人如遭雷击。
眼中的狂热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只剩下一片灰败与茫然。
说好的重振家族呢？
说好的让百兽山庄再次伟大呢？
就眼前这尊比邪教还邪教的怪物，怎么也不像是能带领谁走向伟大的样子啊！
另一边。
顾诚正在凝神观察，储物袋中的无常鬼锁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主人，是往生教的灵海尸王！！！”
苏九儿的传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宛若寻仇恶鬼。
这位昔日的邪王阁第九天命，生前曾被往生教的灰衣圣狠狠坑了一把，最终死在了顾诚手中。
此刻再遇到往生教的气息，自是无法保持淡定了。
“那个云墨尊者肯定跟往生教有一腿！主人，请让九儿出战吧！”
“不急，先等等……”
顾诚心神回应，稍稍安抚了下苏九儿。
同时用神念暗中感知那血肉巨蛇的气息，不一会儿，眉头便渐渐皱起。
这绝不是往生教的尸王转化之法。
寻常尸王，是将活人强行炼制成不死不活的怪物，虽保留部分生前灵智，但本质上是死物，气息阴冷死寂，如同会动的尸体。
可眼前这尊……
顾诚瞳孔微缩，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心头浮现。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楚观海望着眼前这尊由自己父亲化身而成的血肉巨蛇，脸色铁青，厉声质问道：
“你居然把自己……炼成了妖仆？！”
“不错！”
血肉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的却是云墨尊者那熟悉又陌生的得意笑声：
“正常的炼神修士，自然不可能被炼成妖仆，毕竟想将妖魔炼成妖仆，也得等它们死了才行。
但是借助往生教的法器和尸王秘法，本尊成功了！
我将自己炼成了‘邪法妖仆’！”
说话间，庞大的血色蛇躯猛然扬起，七只血色竖瞳中邪光大盛：
“现在，本尊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了！”
“不死……不灭？！”
楚观海呼吸一滞，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很快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往生教的尸王，虽说号称往生不灭，但仍有被彻底灭杀的可能。
但炼神修士的绝品妖仆不同。
绝品妖仆就算暂时被毁，只要其主人不死，假以时日便能重新凝聚，无非是时间长短罢了。
而现在，云墨尊者自己把自己炼成了‘邪法妖仆’。
主人是他自己，妖仆也是他自己。
完美闭环！
从今往后，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丝他的意志存在，他便能无限重生。
但是代价……
楚观海的目光扫过那具丑陋扭曲、血肉模糊的蛇躯，扫过那七只毫无规律转动的猩红竖瞳。
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愤猛地涌上了他的心头，朗声怒斥道：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就算真的永生不灭，以这种怪物的姿态活着，永生又有什么意义？！”
“哼，夏虫不可语冰！”
云墨尊者嗤笑一声，懒得再费口舌。
毕竟对他而言，在永生不灭这四个字面前，所谓人伦、所谓尊严、所谓身为人的一切，都是可以随手抛弃的累赘。
他静静看向藤蔓蛇神，七只猩红的蛇瞳同时眯起，贪婪的目光宛若实质：
“正巧，本尊这具邪法妖仆，还差几分火候才能圆满，
就拿你和你的灵海蛇神，当做本尊的养料吧！”
话音未落。
嘶！！！
两尊蛇神同时暴起，一左一右，朝着藤蔓蛇神悍然扑去！
血蛇巨口一张，喷出滚滚浓稠如浆的血色毒烟，毒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藤蛇躲闪不及，无数藤蔓一触即溃，化为一滩滩冒着青烟的脓水！
墨蛇紧随其后，趁着藤蔓巨蛇被毒烟牵制的瞬间，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缠上，狠狠咬住藤蛇脖颈！
藤蔓巨蛇剧痛嘶鸣，拼命挣扎反击，可方才那一记杀招，已经消耗了它太多力量，暂时有点后继无力。
同为灵海蛇神，这二打一的局面完全是一面倒。
仅仅过了十几个回合，便已分出胜负。
藤蔓崩断，灵光溃散，
那尊曾经气势磅礴的藤蔓巨蛇，此时竟被敌人硬生生撕成了数段，化为一地再无生机的枯藤碎片。
楚观海从半空中跌落，披头散发，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拼命催动神念，试图令蛇神妖仆恢复。
然而一股阴冷至极的尸毒，正如万蚁噬心般侵蚀着他的经脉与识海，已然是无力回天了。
“哼，能被本尊吞噬，也算是你这逆子最后尽孝了。”
云墨尊者冷笑一声，那庞大的血色蛇躯缓缓俯下，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将那楚观海一口吞下……
轰隆隆——
阴沉了整夜的天空，骤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雷光。
那雷光非比寻常，不是寻常雷霆的银白或湛蓝，而是一片刺目的、令人心悸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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