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只图钱
可他的儿子一直从事科研工作，一年半载都见不着一回。
李叔已经上了年纪，哪怕身体再硬朗，也会有需要照顾的一天。
可他能靠得上他儿子吗？多半不能。
至于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八成就更不可能了。
李叔现在的一日三餐，包括日常衣着，都是婉姐安排得妥妥当当。
小到一双袜子，大到房间布置，都离不开婉姐的帮忙。
李叔现在仍能看看稿子，帮忙干些出版社的活儿，不过他的工作量极小，并不会劳累。
不用动手打扫卫生，更不用洗手做姜汤，连身上的衣裳都不用自己洗。
他还能打打拳，带孩子们玩，过上三餐有美味佳肴，还能含饴弄孙的日子。
说句实在话，老人家现在全靠着婉姐为他养老。
至于他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除了上门要钱外，其他时间几乎从不曾遇见过。
哪怕是老人家住院了，也只是匆匆跑来吵架算账，其他时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孙子来了，可他并不是来照顾老人家的，只会坐着聊聊天，然后留下一张开不了口只能靠书写的纸条。
不是来尽尽孝心，又是奔着老人家的钱来的。
王伟达算是看透了！
李叔的退休工资和身边的钱都尽数补贴给他们，可他们仍不满足。
赡养没有，孝顺更没有，却一味儿跟老人家索取。
这样的家人，将来又如何靠得上！
“陆哥，即便婉姐真的分李叔股份，也不能让他们知晓。咱说一句不好听的，老人家不可能一直硬朗健康。万一哪天病倒，或瘫痪或需要有人长期照顾，医药费谁来掏？谁来照顾？这些都得靠婉姐安排。李叔心里明镜似的，他看得非常透彻。他现在不缺钱，也不想要什么股份，只想靠着婉姐和你。”
陆子豪低低笑了，拍了拍王伟达的肩膀。
“你说得对。出版社的事我尽数不知道，具体怎么运作也不清楚。不过，我媳妇怎么安排都行，我都支持她的决定。至于师父，我早就跟我媳妇商量过了，我们会给师父养老。只要他老人家不嫌弃我们，我们乐意照顾他直到终老仙逝。”
王伟达颇为感动，低声：“你和婉姐真好……”
“尽力而为。”陆子豪笑了笑，提醒：“我媳妇聪明得很，哪怕小纸条的事她现在不知道，很快也会猜到。”
洞察人心这一块，她绝对是高手来着。
王伟达微窘：“可我已经答应李叔不能说给婉姐知道，就不能说呀。”
“嗯嗯。”陆子豪道：“我也不会说的。”
王伟达眸光微闪，低声：“刚才李叔说了，他攒的钱不算多，除了老家的辉什么苑外，没其他房产了。不过，他继承的古画和自己收藏的一些画作字帖仍值一些钱。他不会现在就分掉，打算一个徒弟分一部分，算是给后辈们留点念想。”
陆子豪并不感兴趣，道：“他老人家身体还硬朗着，各项身体检查也都很不错，哪里需要着急立什么遗嘱，分什么遗产。”
王伟达禁不住提醒：“陆哥，李叔他不爱分出版社的钱，你要劝婉姐别说出去。而且，据我所知，目前他们还没怎么分过钱。买地皮的费用最高，其他都攒着要建办公大楼和宿舍楼。李叔如果坚持不分，婉姐就别硬塞，更不要说出去，省得别有所图的人惦记上，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陆子豪答应下来，“有机会我会劝劝她的。”
两人聊完后，匆匆回去吃饭。
幸好砂锅保温效果极好，揭开盖子仍热腾腾的。
香喷喷的腊肠，外加一颗卤蛋，还有两根辣白菜，搭配得极好。
几人都吃得很开心。
韩栋梁一脸憨足收拾残局，赞道：“不愧是三天两头下厨的人，手艺真不赖！”
江婉好奇问：“你们宿舍有集体厨房呀？”
“有。”韩栋梁答：“一层一个小厨房。不过基本都是有家室的人会去用，年轻一辈都在饭堂吃，懒得自己动手。”
江婉提醒：“哥，你已经好些天没回心园了，下周周末有空记得回去。”
“年前要帮忙值班。”韩栋梁答：“不过，年后就不用排班，可以休息一周左右。我前一阵子忙了些，没怎么回去。我这几天晚上不用值班，打算今晚或明晚都回去。对了，我爸愿意当电话员不？”
“愿意。”陆子豪答：“他本来打算昨天就上岗，被我劝住了。我让他回家跟舅妈商量商量。如果舅妈同意，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今天早上再开始上班。”
韩栋梁扯了一下嘴角，冷笑两声。
“只要有工资能领，而且交到她的手中，我妈就不可能不同意。她巴不得我爸能赚多几份工资，一直干到爬不起来的年纪。”
江婉转开话题，解释：“子豪在会议室给舅舅安排了一张小床，怕不雅观，借了我大姑姐一对屏风过去，能帮忙挡一挡冷风。被褥和枕头都用最暖和的棉被棉枕，晚上能暖和些。”
韩栋梁暗自心疼老父亲，问：“会议室没有暖气，对吧？”
“没。”江婉实话实说：“心园都没有暖气，都是传统的小炕。”
陆子豪歉意解释：“心园地方宽，院子也大，供暖不怎么实际。我们之前并没有装潢过，直接拎上行李就住进去。等明年秋季，想法子接暖气管子供暖。”
“哎。”韩栋梁摇头：“京都很多地方都没供暖，只是烧煤或烧柴火。心园那么宽敞，暖气再多也暖不了。我爸瘦了些，给他一个小炭炉或弄几个热水袋就行。”
陆子豪很爽快应下：“没问题，厨房那边炭炉柴火炉都有。下午回去，我就让表嫂给舅舅安排一个过去。”
“不妥。”江婉摇头：“办公室那边都是书或杂志，不是纸笔就是堆积如山的废稿。纸张多的地方，不好有明火，不然一旦睡着不注意……后果不堪设想。”
陆子豪蹙眉：“确实不是好法子。”
韩栋梁主动道：“我去后勤部领几个医用热水袋，晚些你们带回去给我爸。心园的大厨房不缺热水，让他装上两三个，医用热水袋保温效果好，搁在被窝里，能暖上十来个小时呢。”
“这个主意好。”江婉赞同：“心园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供应，哪怕十几个都行。”
韩栋梁大笑：“过犹不及，热水袋又不是能当饭吃，整那么多干什么！小心烫死！”
陆子豪失笑：“脚边一个，身边一个，再来一个暖暖腰，应该就够了。”
“对了。”韩栋梁恍然想起：“我上次听我爸说，一到冬天腰就容易酸痛，没法久坐。我回头给他拿一些保暖通气血的膏药，让他两天贴一张。”
江婉擦了擦嘴，抬眸看了一眼仍有大半的药水。
“行，那你麻利去找。我们午后就要回家去了。”
韩栋梁连忙拎上网兜，快步离去。
江婉见病房安静下来，立刻又取出布包里的纸笔，扫了几眼后，很快续上写起来。
陆子豪不敢上前打扰，去了隔壁。
护士正在给李缘量血压，王伟达站在一旁守着。
一会儿后，护士开始收拾东西。
李缘微笑询问：“麻烦你了。请问医生可有说过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就可以了。”护士答：“不过，还得带一点药回去，吃多两三天。”
李缘欢喜笑开了。
“行行行，没问题。”
护士转身离去。
陆子豪一听师父能出院，转身就跑去办公室找医生。
医生说，可以明天挂完水后，一并出院。
不过，江婉仍得吃药一周，而且下周必须来复查，再换药方吃多几天。
陆子豪听完，忙不迭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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