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不建议
李缘关切问：“对了，你爸的身体没什么事吧？”
“还行。”韩栋梁点点头。
李缘压低嗓音：“上回香妹过来，说你爸早上起来不知道咋回事突然栽倒在地上，吓得她哇哇大哭。”
“没事。”韩栋梁苦笑：“我爸有些低血糖，晚上偶尔要熬夜照顾我妈，到了早上容易饿过头。我已经给他买了麦乳精和一些冰糖，让他晚上泡一杯喝，早上起来吃两颗冰糖。另外，我还交代了香妹，让她把早饭的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别让老人家饿着。”
李缘松了一口气，道：“没什么事就好。你妈还需要他照顾。他得先顾好自己，身体康健才能伺候得了病人。”
“是啊。”韩栋梁道：“我也跟他这么说。安安偶尔晚上闹腾，香妹睡得少，早饭时不时会晚一丢丢。我跟她说了，如果早饭赶不及就不要做了，在附近早餐店买点来吃。眼下家里照顾老人和孩子最要紧，其他怎么方便怎么来。”
自从店铺的生意稳定下来后，家里的收入蒸蒸日上。
他舍不得香妹太累，跟她说赚钱不仅是为了未来，更是为了能更好活着。
别太省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平时怎么方便怎么来。
李缘赞许道：“对，确实是这个理。”
韩栋梁喝了水，背上药箱打算告辞，到了门口脚步一顿。
“李师傅，请问最近有没有遇到叶川两口子？”
“有。”李缘解释：“他们两口子回城一般都在这儿吃。大前天在这儿吃的晚饭，隔天早上吃过早饭才回郊区。”
韩栋梁笑开了，从药箱里翻找出一张药方。
“麻烦您将这个给云川，让他先喝五副后，去我师父那边复诊。我打他家里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听，本来还想着得给他们送去郊区服装厂。有您帮忙，我就不用跑多一趟了。”
李缘接了过去，压低嗓音问：“云川的？”
“对。”韩栋梁道：“李师傅，那就拜托您了。”
李缘微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韩栋梁背上药箱，颔首告别。
李缘喊了司机，让他送韩栋梁回去。
“我去就行。”袁重山拦下司机，接过钥匙，“韩医生，请吧。”
韩栋梁不疑其他，笑了笑坐上车。
袁重山发动车子离去。
司机一边磕着瓜子，一脸的疑惑。
“奇了怪了……重山怎么突然跟我抢活儿呀？”
李缘并没有多想，道：“估计是觉得人是他载来的，还是得由他送回去吧。”
轿车上的袁重山此时却不是这么想的，眼神尴尬飘忽。
“韩医生，我……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韩栋梁挑眉，微笑问：“什么事？”
袁重山不自在咳了咳，问：“我爱人是不是前些日子去找过你？”
“肖沫，是吧？”韩栋梁点点头：“是的。她前些日子确实去找过我。”
袁重山“额”了一声，语气里尽是踌躇。
“那她——”
韩栋梁抢答：“不过，她并不是去找我看病，而是让我介绍妇产科那边的同事给她认识。”
袁重山低声：“这个……我知道。”
韩栋梁笑了笑，解释：“我和肖沫也认识挺久的。我住心园那会儿，她还没来工作。后来是伟达介绍我们认识。她——她那会儿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夜里经常失眠，是我帮她开了一些药调养。”
“她一直夸你的医术好。”袁重山道。
韩栋梁忙摇头：“那会儿主要是靠我一个同事的针灸本事，我就是配合开点药。她一边吃药，一边配合针灸，半个月后就明显改善许多。后来，她又喝了两周的安神药。自那以后，她就说用不着了。我经常要值班，没怎么回心园住。偶尔回来，也是早出晚归，都没什么机会遇到她。直到去年听说你们结婚，还特意给我们两口子送了一大包喜糖。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谢谢。”袁重山见他说开了话题，也没了之前的尴尬。
“韩医生，我爱人有没有跟你说……她是去调养身体的。”
“没有。”韩栋梁摇头：“我将她带去妇产科，找了相熟的女同事做了简单介绍就忙开去了。后来，我路过妇产科上去问了问，女同事说她做完检查回去了。”
袁重山苦涩赔笑，低声：“实不相瞒，她……她想要怀孩子。”
“哦？”韩栋梁略有些惊讶，眼神黯淡些许，“检查结果出来怎么说？”
袁重山答：“机会不大……需要喝药调养一段日子。”
韩栋梁丝毫不意外，低声：“肖沫的身体——确实需要调养。”
袁重山礼貌恳求：“韩医生，看在太太和先生的面子上，麻烦你实话相告，可以吗？”
“这……”韩栋梁苦笑：“袁兄，我想先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迫切想要孩子？”
“没有！”袁重山嗓音不自觉拔高：“我没想要孩子。我今生今世还能娶到她，跟她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敢奢求了。有她就够了，真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随缘就好。”
韩栋梁听他这么说，心里微动。
“既然如此，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肖沫的身体并不适合怀孕生娃。”
袁重山眼神微暗，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她……身体是不是还很差？”
“不算差。”韩栋梁仔细解释：“只是她的身体曾亏空得厉害，精神上过于压抑，吃过不少缓解精神状态的药。那类西药虽然缓解了她的症状，可副作用也不小。尽管这几年休养得不错，但她的卵巢功能已经退化，身体又虚寒得很，想要怀孩子有些困难。而且，她已经三十好几了，怀上了也属于高龄产妇。身体又曾亏损过，对她来讲，怀娃生娃都是风险性极高的事。除非你们非要孩子不可，不然并不建议。”
他曾给肖沫搭过脉，也曾为她做过一些身体检查，了解她的身体情况。
肖沫的身体曾亏损过度，经不起任何折腾。
如果她好好养着，环境优渥，饮食营养，心情保持愉快放松，应该能跟普通人一样生活。
以前的严重亏损，即便她年轻十岁，养回来的可能性都不大，更何况她都三十好几了。
肖沫能有今天的状态，已经算颇不易。
倘若想要冒险去怀娃生娃，需要折腾得很难受，方有怀孕的可能。
而怀上以后并不意味着便能一帆风顺生产，极可能会中途流产或出现很不好的严重后果，必定给身体和心灵造成更大的损伤。
作为一个专业医生，他不得不仔细预警。
袁重山听得皱起眉头，道：“韩医生，实不相瞒，我曾几次九死一生，也曾有两三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差点儿就救不回来。对我来讲，现在安稳又幸福的日子，已经是弥足珍贵。我不敢贪心，更不愿意拿爱人的健康和身体去搏。”
韩栋梁暗自感动，低问：“你有没有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肖沫？据我所知，她跟妇产科的同事说她想要怀孕，而且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怀上孩子。同事劝过她，可她仍坚持要先调养试试。”
“我暗示过她。”袁重山苦笑：“可她假装听不明白，固执坚持非要孩子不可。”
韩栋梁蹙了蹙眉，道：“真的很不建议……我不建议，妇产科的同事也不建议。”
袁重山停下车，撇过坚毅的脸庞。
“韩医生，你能帮我劝劝肖沫不？”
韩栋梁微愣，随即很爽快点点头。
“当然可以。不过，我担心她不肯听。”
他和肖沫并不熟稔。不过他们曾是医患关系，又曾都是心园的一份子，自然应该互帮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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