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5章：霎时轻慢、血海尸山
汴京城墙上，燕然静静地看着金军的反应。
完颜宗望还在不断发动进攻，用轻骑兵部队舍生忘死地冲击各条防线。
燕然知道他的目的，他在试探那些新武器装备的极限，试探宋军是不是真的能凭借五万人围住他的三十万大军，试探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最终获胜。
这老东西真稳……这种伤亡之下还没失去理智，佩服！
城墙上的李纲、宗泽、韩世忠等人都围在燕然的身边，看着城外金军的动向。
说实话，金军的战术他们有点看不懂。
金军为什么还不全军突围？韩世忠最沉不住气，想了想之后向燕然问道：
“现在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每一刻都在损兵折将！”
“因为完颜宗望想知道，他还能不能赢。”燕然回头看了一眼韩世忠。
“或是在总结经验教训，这样他们下一次进攻大宋的时候，就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战术，怎么克制咱们的新军。”
“你就这么让他试下去？”宗泽大人也在旁边问道。
“随便他试，”燕然笑着说道：“他们没希望的……因为他们不可能活着回到金国。”
“我工厂里一天能造出一万颗子弹，可他们一个女真兵长大成人需要二十年，所以最终赢的一定是我！”
听到了燕然的话，身边这几位一起重重点了点头，韩世忠还伸了伸舌头。
说实话挺有道理，但李纲大人还是轻声问道：
“可是如果像燕王所说的那样，咱们这边为什么这么着急进攻？”
“因为不能让他们拖到黑夜。”燕然淡淡地说道：
“虽然我有在黑夜中照亮战场的武器，但是战场面积太大了，照明弹不足以维持一整夜。”
说着燕然回身下令：
“让岳飞所部弹性防御，保存体力和弹药，作为战略总预备队。”
“狂兽武士团火速进至汴京城下，换装金军铁浮屠铠甲。”
“之后进城绕行咱们军阵以外，从苏信部队后方，前进至正北方向，在苏信与庞七郎结合部结龙枪阵御敌。”
“告诉熊野魔……不要让我失望。”
“是！”
传令兵各自领命而去，燕然转过头向着李纲等人说道：
“完颜宗望再稳也没用，他很快就会发现，想要探到我的底，要付出的代价，他根本承受不了。”
“在这之后，他就会给狗急跳墙，全军突围！”
……
城下的金军，确实每时每刻都在付出巨大的伤亡。
完颜宗望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咬牙观察着新军阵地的反应。
每一次步兵突击都是有条不紊，一道道战壕在不断的向着金军大阵逼近。
更要命的是，炮兵还在向前转移阵地，这种威力巨大，射程超远的火炮，一旦抵近射击，对于全军都是一场灾难！
若是那玩意能覆盖整个金军阵地，就完全变成了单方面屠杀！
如今完颜宗望也看出来了，敌军的步兵防守极其强悍，炮兵则是杀伤威力巨大。
火神炮处在步炮两个阵地之间，专门负责弥补弱点……哪里有数量巨大的金军骑兵突袭，火神炮的火鞭就会抽到哪里！
现在金军大阵两翼的空间不断被压缩，阵型也在不由自主的渐渐密集。
汴京城岳飞方向，金军骑兵第一次尝试进攻，就遭遇了严密的铁丝网。
岳鹏举让部队向后退了二三十丈，然后金军刚刚向前突进，就遭遇了汴京城里成百上千投石机的密集攻击！
等金军好不容易冲过铁丝网，又遇到了连环地雷，接连数次进攻铩羽而归，对面甚至都没怎么开枪！
完颜宗翰焦急地看着他的兄长，如今但形势万分危急，已经是火烧眉毛了。
眼看着金军大阵已经被挤压到了不足五里长宽，再这么挤下去，敌军的火神炮一枪能穿他们四五个！
“……哥！”
完颜宗翰心急火燎，忍不住催促了一声。
完颜宗望却抬头看了看太阳。
太阳刚刚偏西，宗望不禁一声长叹！
他的想法是拖到夜战，或许还能夺回优势，但从时间上判断，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他知道，射程越远的武器越依赖眼力，因此一到夜间，敌人的武器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可是从时间上来看，要坚持到入夜时分，他的金军会死掉一大半！
主要是敌军步炮协同突破的战术，他们根本无法破解，所以只能任凭人家一步步逼近。
这个时候，远方又一支冲阵的金军，败退而回！
一个万人队只剩下了四千……到现在三十二万金军，已经有四万多人扔在了战场上！
同时战败的队伍还带回了另一个消息，在进攻中，大将完颜希尹、完颜娄室阵亡！
完颜娄室一直是宗望最看好的年轻人，聪明果敢，将来是个帅才……因此宗望听到这个消息，眼前就是一黑！
在这之后他咬牙下令，全军向北，全力突击！
……
完颜宗望心里很清楚，若是他这次能率领全军，冲过防线越过黄河，以他们金国骑兵的速度，宋军很难追得上他们。
另外宋军在逼近金军的时候，也只有一东一西两处阵地在夹击。
南面的那支不能算，因为他们背靠汴京。而北面的那支新军也没动，这就说明他们一直在巩固阵地，加强防御！
那位大宋燕王，很清楚金军选择的突围方向，所以才会在北面保存实力。
因此这场全军冲锋，是否能突出重围，就成了整场战斗的胜负手！
……
就在完颜宗望下令之后，二十余万金军集体转向，毫不犹豫开始向北狂冲！
与此同时，东西两侧的庞七郎、苏信也下令，炮兵加快突进速度！
敌军要逃跑了，炮兵必须抵近射击，才能在敌方军阵中造成更大的杀伤！
此时此刻，战场上所有的部队都在快速移动，这场前所未有的血腥突围，终于开始上演！
……
眼看着金军前锋接近北方防线，越向前冲，阵型就越狭窄。
庞七郎和苏信派出的军队在两翼突出部布置了大量的火神炮和火炮，在他们的射程威逼之下，敌军向前冲击的锋线，不知不觉就像进入了酒瓶一般，越冲越接近瓶颈的位置……
新军两翼的步兵阵地，也在敌军中全力输出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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