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那时少年、凭海临风
曹桑傻乎乎的还想按照上面填写的内容，付给人家定金……
却没想到被一个满脸油汗的富翁一抬手，汗津津的掌心把他递过来的金币一把推了回去。
“完事一起结账，就按市价结算！”
只见这富家翁眉毛一挑，脸上的神色骄傲中带着几分得意：
“当年燕王还是个七品司丞的时候，咱就和他有过交情！”
“小哥替我们这些商人，转告燕王一句话……”只见他伸出手“啪啪”地拍了拍曹桑的肩膀。
他大声说了一句话，还没等曹桑想明白人家说的是啥。
这些人便自顾自转身回去，准备筹集物资人手去了。
临行之时，这些富商问清楚了工匠在哪儿集结，物料转移到何处，随即便是一哄而散！
当军器监门口只留下这俩人，燕青小哥还在想着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曹桑则是看着一叠写得满满当当的表格，满脸瞠目结舌，不知是何缘故！
“看来这些都是咱统帅在军器监当司丞的时候，交下的朋友……”
燕青苦笑着拿起了那叠表格，朝着曹桑比划了一下桌上的金币。
“赶紧收了吧，没想到这桩差事，做得这么顺利！”
“咱们先去龙王会，可以交账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时的曹桑“叮叮当当”的把那些金币重新收回到皮袋里，一边跟着燕青小哥往前走，一边感慨道：
“这汴京城不愧是统帅龙兴之地，咱到了这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你说话小心点儿，别逮着个成语给我瞎用！”
燕青小哥闻言，止不住嘴角上的笑意，但还是强忍着嘱咐了曹桑一句！
……
没过多久，一排排大车拉着牛皮铁料，一队队木匠铁匠背着自己吃饭的家伙，汇聚到预先约定的场地。
万茯苓立刻带着他的工匠班子，每人分配了十余名龙王会的街长当助手，有条不紊的将人力物料、安排进场！
当这些工匠来到这个巨大的工坊空场上，粗粗一看足有一千七百多人。
这些人看着远处冒烟喷火的锅驼机，一个个眼睛都要掉地上了！
之前万茯苓没敢启动锅驼机，是因为城里只有龙王会的武力。
但是如今燕王已经率兵进城，所以他就算在大街上养孩子都没人敢管……更何况是几具锅驼机了！
于是万茯苓让人给锅炉加水添煤，很快启动了这几个大家伙。
当锅驼机连上变速箱，木工锯床上的圆形锯片，就像龙卷风一般高速旋转起来！
锯床上已经有硕大的木料开始切割，就是这个情形，把在场所有木匠的人生观都给轰塌了！
以往他们开木料的时候，需要用一个巨大的锯子，一上一下费力拉扯半晌，也锯不开一片。
可是就在那个机器上头，也就是喘口气的工夫，一块块木板就像是滚汤泼雪一般，刷刷的往下掉！
随着那面如风般的圆锯啃咬着木头，无数的锯末正在疯狂向外喷射……弄得这些木匠简直比看到鲁班爷转世还要惊讶！
……这么快的吗？这还有咱们什么事儿？
这边万茯苓让人给铁匠划拨了场地，交付了图纸和测量工具。
火炉砌筑添加燃煤，百十处炉火就这么熊熊燃烧了起来。
木匠那边，也按照他们之前的木工班，被分成了数十个队伍。
他们推着大车，守在七八处锯床旁边，将锯好的木板木方、迅速推向自己的工位。
这些布料都是按照成品的厚度尺寸锯出来的，还截出了合适的长短，有的甚至把洞眼榫卯都打好了。
木匠只管组装就行，他们拿着铁匠炉领来的连接件和加固套装，乒乒乓乓地敲打就位！
很快几十架配有巨大木轮的投石机，就有了模样……
说实话，这活干得太快了！因为是军用赶工，木匠甚至不用处理表面。
反正又不是新娘子陪嫁的红漆马桶，用不着又上漆又打磨的！
而这些表面粗糙、却又尺寸精准的木质构件，放在哪儿哪合适，真是让那些木匠干起活来，都像是做梦一般！
这边燕青小哥在工坊里看了一圈之后，纳闷的向着万茯苓问道：
“工匠铁料是最先进场的，木料不是最后才到吗？你们现在用的这些木头，是从哪儿搞来的？”
“哈！”
万茯苓听到问话却没回答，笑着一指旁边的鸣鸿姑娘！
“怎么？师姐还储存了一批木料？”燕青闻言越发好奇，忍不住向着鸣鸿看去。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当鸣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脸上不知为何，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姑娘用手指着工地南面的高墙说道：“守城急需投石机，所以咱们哪怕早一刻做出来，也是好的！”
“墙那边是大内百花殿，刚盖完才没几年。”
“木料陈化变形的时间合适，还不糟不朽，运过来又近又方便……我就让人把它给拆了！”
燕青这边听到鸣鸿的话，不禁笑得打跌。
他也知道，老师在担任校尉之时，曾经亲自监工过百花殿。
看来鸣鸿姑娘对这地方有怨念啊……也不知道当初是有仇没报，还是担心以后会有人指着这百花殿，拿着燕王旧日的经历说事！
反正她是先下手为强，借着这个由头，把百花殿给拆成了平地！
……
工坊附近，无数汴京百姓本地居民正在围观。
他们看着那八座锅驼机，伴随着木料被切开，孔眼被钻穿，八个疯狂的机器引起了无数人的惊叹。
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机拔地而起。带着毛糙的边框和崭新的铁件，隆隆推向城墙方向。
他们知道，城墙上被敌军投石机砸死砸伤的禁军将士，还有北城附近被砸毁房屋死伤无数的居民，这一下都可以复仇了！
万茯苓带着手下的工匠，帮助各支匠人小队安装调试，此时的制作现场，他是当之无愧的总指挥。
安排各个工坊制作的时候，万茯苓用上了汴京十三行的流水线制度。
和之前的大木作用斧头、锯子和凿子，乒乒乓乓弄上半天相比，制作这些投石机简直是爆炸般的速度！
一个半时辰……一百五十架投石机组装运输，然后过了一个时辰，又是一百五十架！
工人的手法越干越顺，制作成品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工坊外的汴京百姓已经自发组织起来，为他们平整道路，装卸废料，疏散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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