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翻盘的机会
但姜文哲知道，这还不够。
光是喊口号，不够。
自己需要拿出真正的东西，能让人看到希望的东西。
姜文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人族最高机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发誓保密。”
“违者，以叛族罪论处。”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举手发誓。
等所有人发誓完毕，姜文哲才继续说：“在千川湖底有一处特殊空间。”
“那是当年我躲避魔灾时发现的。”
众人点头。
这件事高层都知道，但一直以为是普通的洞天福地。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那处空间在这一次人魔两界深度融合之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面积，扩大了上万倍。”
“空间乱流，得到了彻底控制。”
“现在，它可以承受大规模修士的长期驻留、闭关修炼。”
众人眼中，开始出现惊讶。
洞天空间他们见过不少，但能承受大规模修士长期驻留的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
姜文哲继续说：“灵澜前辈，以她真灵级的阵法造诣。”
“在那处空间中布置了一座，时间大阵。”
姜文哲故意顿了顿，让“时间大阵”这四个字在众人心中回荡。
“时间大阵？”
有人忍不住问。
姜文哲点点头：“进入那处空间修炼，时间流速会变慢。”
“具体比例还在调试中，但初步估算外界一年，里面至少可以修炼十年以上。”
会场中，瞬间沸腾了！
“时间变慢？！”
“外界一年，里面十年？！”
“这......这是真的吗？！”
“有这种地方，我们还怕什么？！”
姜文哲抬起手，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安静，这件事是绝密。”
“灵澜前辈布置这座大阵，消耗了巨大的心力，目前只能容纳十万人同时修炼。”
“但十万人，够了。”
“修炼资质上佳修士，择优进入。”
“十年之内，可以培养出一批真正的顶尖战力。”
“百年之内，可以培养出足够多的化神、元婴。”
“五百年之内！”
姜文哲目光如电：“我们可以用这处空间，把整个抗魔军的高端战力提升一个台阶。”
会场中，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沉默。
是震撼的沉默，是希望的沉默。
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姜文哲继续说：“还有第二件事，关于锁魔防线的重建。”
姜文哲抬起手，光幕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地图。
那是人界的全图。
锁魔防线用金色的线条标注出来，绵延数百万亿里。
“现在的锁魔防线，太长了。”
姜文哲开口，声音冷静：“数百万亿里的防线，我们只有三千万人。”
“这样的防线，一捅就破。”
众人点头，这是事实。
“所以，我们要收缩。”
姜文哲抬起手，光幕上的地图开始变化。
那条绵延数百万里的金色防线，开始向内收缩，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圆百万里的圆圈上。
那个圆圈的中心，是覆天困地阵。
“以覆天困地阵为中心的方圆百万里，重建新防线。”
姜文哲的声音坚定有力：“这百万里范围，是魔族进攻的必经之路。”
“只要守住这里，他们就无法深入人界腹地。”
“而百万里的防线，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可以做到每一里都有三十人驻守。”
“配合剑河堡垒、剑河舟，可以做到真正的固若金汤。”
张霸开口，声音凝重：“参谋长，有一个问题。”
“防线收缩、兵力集中，这意味着......。”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兵力集中，意味着魔族如果再次使用魇魂殉爆，死伤会更加惨重。
这一次，一亿两千万人分散在数百万亿里防线上，魇魂殉爆炸死了八千万。
下一次，三千万人集中在百万里防线上。
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全军覆没都有可能。
会场中，再次陷入沉默。
姜文哲缓缓开口：“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们别无他法。”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防止魔族大军大规模入侵人界的办法，另外我们对魇魂殉爆也不是完全没有应对方法。”
“第一，魇魂殉爆需要魔君以上的魔族才能发动。”
“下一次，我们会优先狙杀所有魔君、魔皇。”
“第二，六腑系体修的幸存率你们也看到了。”
“他们可以成为防线上的主力，因为他们抗得住。”
“第三，根据赵琳的情报。”
“魇魂殉爆的发动需要魔祖下达命令，并通过魔核局域网传播。”
“如果我们能在魔族下达命令之前，切断他们的通讯，就有可能避免大规模殉爆。”
众人眼睛一亮。
虞世渊急忙问道：“这，能切断吗？”
姜文哲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还在研究中。”
“但已经有了一些头绪，下一次魔灾到来之前应该能拿出方案。”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会议，从清晨一直开到深夜。
最终，三项决议全票通过。
第一，千川湖洞天空间命名为“灵渊秘境”。
由灵衍前辈主持，作为抗魔军高端战力的培养基地。每
年遴选十万修士进入修炼，优先保障六腑系体修、斩魔士、核心指挥员的培养名额。
第二，锁魔防线全面收缩。
以覆天困地阵为中心，重建方圆百万里的新防线。
第三，成立“反殉爆专项组”。
由文钊牵头、赵琳配合，全力研究切断魔核局域网的方法。
必须在五百年内拿出可行方案。
三项决议意味着人界的战略，将从“全面防守”转向“重点防御”。
意味着要承受巨大的牺牲，但也意味着活下去的希望。
决议通过的那一刻，会场中响起了掌声。
那掌声不热烈，却沉重而坚定。
每一个鼓掌的人，眼中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那是悲壮、是决绝，是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执念。
会议结束后，姜文哲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月光洒落，照亮他那张苍白的脸。
身后传来脚步声，但姜文哲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道：“师祖，还不睡？”
霁雨霞走到姜文哲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你呢？”
“睡不着。”
两人沉默片刻，霁雨霞轻声说：“文哲，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次你暴露洞天空间，就是为了让其他人减轻你的压力。”
“小柔、玉婵、珂儿、蓉蓉她们也都修炼到了化神巅峰，在你的帮助下很快就能突破到炼虚期。”
姜文哲轻笑着摇摇头道：“师祖，谢谢你......其实只要你在我身旁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
说着霁雨霞就把姜文哲拥入自己怀里，只有此刻霁雨霞才感觉姜文哲还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需要呵护的小家伙。
大战结束后的第十天。
神机天工山，伍松童子坐在轮椅上。
被一个年轻弟子推着，缓缓穿过这片曾经繁华的土地。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
“停。”
伍松童子忽然开口，年轻弟子停下轮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堆放着他本命灵傀的残骸。
伍松童子望着那堆残骸，久久无言。
“山主......。”
年轻弟子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担忧。
伍松童子抬起手，制止了他。
“你知道吗？”
伍松童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这些机关灵傀，老夫用了三千年。”
年轻弟子沉默了。
三千年。
对于一个炼虚修士来说，那也是漫长到难以想象的岁月。
“我一点一点地建，一点一点地改，一点一点地完善。”
伍松童子继续说，目光依旧望着那片废墟：“我以为，它们能永远立在这里。”
“结果呢？”
伍松童子苦笑一声：“一波魇魂殉爆，就毁了。”
年轻弟子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伍松童子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苦涩。
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毁了，可以再造。”
“三千年造起来的，大不了再花三千年。”
“只要人还活着，只要这双手还能动......！”
他抬起手露出那双布满老茧，曾经炼制过无数神兵利器的手：“我就能让它重新站起来。”
年轻弟子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山主，您的身体......。”
“身体？”
伍松童子嗤笑一声：“本童子是不能打了，但炼器又不用打架。”
“脑子还在、手还在，眼睛还在——那就够了。”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的年轻弟子道：“送我去玄武圣山，我要去见灵澜前辈。”
玄武圣山，老松下。
灵澜盘膝而坐，周身银青色的光芒微微流转。
她的对面，坐着轮椅上的伍松童子。
两人对视片刻，伍松童子率先开口：“前辈，玄武御天大阵的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灵澜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核心基座，一百零八枚全部完工。”
“护卫阵基，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座还有一万两千余座没有动工。”
“子阵两千八百万座，超过大半还处于荒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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