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发狂了
丁同、苗米雪、赵红兵、王卫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想不明白，刚才还一切大好的局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舒老师明明这个好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狂了！
刚才要不是白浪反应快，那脸上不是得扎一个洞？
白浪滚到地上之后，舒杭倒是没有继续追杀，站在床边，转头看向众人。
手里攥着那支钢笔，笔尖还挂着从枕头里带出来的棉絮。
她脸上的笑还在，可人的样子已经完全变样。
眼睛睁得太大的，眼白里全是血丝。
她歪着头，脖子歪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喉咙里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们不是要请假吗？来，让老、老师检查下。”
丁同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很轻：“舒老师，你冷静一下。我们是你的学生，我们是来找你看病的啊。”
其他三人也跟着开口，试图唤醒舒杭的理智。
“对啊老师，你刚才还说要开证明呢。你先把笔放下，咱们好好说。”
“舒老师，你是不是太累了？先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老师，你、你别吓我们啊。我们什么都没干。”
舒杭没有理他们。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胸口一起一伏。
整个人脖子又歪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白浪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就看见四个人正围着舒杭。
他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大喊：“小心！别靠近她！危险！”
四个人愣了一下，这才停下脚步。
可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舒杭也已经停止了大口喘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她猛地朝离她最近的丁同扑过去，手里的钢笔直直扎向丁同的喉咙。
丁同本能地往后一仰，笔尖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在下颌上拉出一道血口子。
整个人连续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舒杭一刻不停，转身又朝苗米雪扎过去。
苗米雪往旁边一闪，钢笔扎进了她袖子，划破布料，在胳膊上带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赵红兵和王卫国冲上去想从侧面按住舒杭，被她抓着钢笔反手一挥，又被逼退了回来。
丁同站起来，四个人围着舒杭，谁都不敢靠得太近。
舒杭站在中间，手里的钢笔像一把刀，谁靠近她就扎谁。
她的力气大得不正常，动作快得也不正常，和方才那个温柔和气的校医完全是两个人。
白浪并没有往直接加入战场，把目标瞄准了一切的根源。
他贴着墙根，绕到了办公桌的另一侧。
桌上那盆花还开着，白色的花瓣完全展开，甜腻的香气还在往外冒。
白浪伸手，眼看就要碰倒花盆。
“啊！你敢！！我不许你碰它！！！”
舒杭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头，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
手里的钢笔扎向白浪的手。
但白浪手上的动作只是虚晃一枪。
手往回一收，一脚直接踹在桌子上。
医务室的桌子本来就质量一般，被白浪这么一踹，直接倒在地上。
陶土花盆也跟着砸在地板上，碎成几瓣，泥土和植物撒了一地。
白浪抬起脚，对准地上那几朵白花。
舒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整个人猛地朝白浪扑过来，嘴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大叫：“不！不要！”
白浪当然不会理会。
脚狠狠的落下去，鞋底碾在花朵上，把白色的花瓣踩进泥里。
他连着踩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对准花心，为了以防万一，踩下去脚还拧一下。
白浪最后一脚把整株植物踢到墙角，又补了两脚，直到那几朵花彻底看不出形状，烂成一摊绿色的泥浆。
空气里那股甜腻腻的香气淡了下去。
几秒钟的时间，那股味道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医务室原本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地上的泥土味。
舒杭的手停在半空，钢笔从指间滑下去，掉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狂躁变成了一种痛苦。
眼看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下去，舒杭抬起手，扶住自己的额头。
“我怎么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整个人已经站不稳，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白浪从背后冲上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扶住。
舒杭已经软得像一摊泥，头歪在他肩膀上。
白浪架着舒杭，退到办公桌后面，把她按在椅子上。
事态得到平息，丁同第一个凑上来，压低声音问：“白浪，这是怎么回事？舒老师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
王卫国难以置信地看着被打碎的花盆：“这花有这么神奇吗？为什么花被踩烂之后，舒老师就晕倒了？”
白浪靠在办公桌边，胸口还在起伏，喘了两口气才开口：“我估计，学校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把学校变成这样的原因，就和这盆花有关。”
他就把自己在刘老师办公室里经历的循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四个人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后怕。
“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困了那么久？”赵红兵瞪着他。
“浪哥，你这反应，太牛了。还有这么小小的几朵花，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效果！”王卫国咽了口唾沫。
苗米雪没有说话，可听完白浪说的话，明显是受到了某种鼓励，眼中多了不少神采。
丁同看了看晕倒在椅子上的舒老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时候，白浪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终于慢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说：“保持原计划不变，让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离开学校，找外面的人求救。
但是我们得快点离开。等整个学校绿化带的白花都开了，我们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椅子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呻 吟。
舒杭手指动了一下，眼皮颤了颤，眼睛开始慢慢睁开。
白浪立刻朝四个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四个人同时收声。
舒杭抬起头，眼神涣散，看了看白浪，又看了看四周一片狼藉。
桌子倒在地上，花盆碎了一地，泥土和碎陶片撒得到处都是。
她皱起眉，声音又哑又虚：“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白浪关心的看着舒杭，语气十分激动：“舒老师你醒啦！估计是医务室的桌子质量太差，刚才桌子突然塌了。
你一激动，想伸手去接倒下来的花盆。人没把花盆接住，反而摔了一跤，脑子撞墙上晕了过去。我们这才赶紧把你扶到椅子上。”
舒杭眨了眨眼，看了看地上那张倒在地上的桌子，又看了看墙角的碎花盆。
好像确实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她揉了揉太阳穴，慢慢点了点头：“这样啊，谢谢你们了。那盆花就算了吧，后面我和王叔再重新要一盆。”
舒杭眉头突然又皱起来，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对了，我刚才要做什么来着？好像有个事还没做。”
白浪微笑着接过话：“舒老师，你当时要给我开证明，让我好找老师请病假啊。怎么这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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