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献祭
“砰！”
卡尔只是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指尖迸发出的魔法空气炮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
被这突如其来的魔法攻击，维克塔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态，整个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墙上。
“咔嚓——轰！”
坚硬的城墙瞬间崩塌，碎石飞溅，维克塔的身影深深嵌入了一个巨大的凹坑之中。
“咳咳……”
片刻后，废墟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维克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原本一丝不苟的燕尾服此刻破败不堪，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苍白的下巴。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卡尔，眼中的理智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的猩红。
“维克塔，还不投降，等什么呢。”卡尔冷笑说道。随后，想要再次发动攻击。
“好……很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维克塔不再维持那虚伪的绅士风度，他双手猛地合十，体内的魔力疯狂涌动，原本青灰色的皮肤瞬间充血，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禁术·兽化格斗术·混沌奇美拉！”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维克塔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异。他的左臂化作巨大的龙爪，右臂异化为锋利的蝎尾，背后撕裂出蝙蝠般的肉翼，头颅更是扭曲成了三头六臂的怪物形态。一股混乱而邪恶的气息席卷全场，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压抑。
“什么鬼？”周围正在激战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身惊得动作一滞。
“奇美拉……那是传说中的禁忌魔兽！”有人惊恐地喊道。
这种禁术一旦发动，便不可逆转，意味着维克塔彻底放弃了人形，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打法。
狮子的脑袋，鹿的身体，蛇的尾巴，这就是传说中的奇美拉。
“老师！”文森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失声大喊。
“不用管我，做好你的事。”卡尔头也不回，声音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似乎对他来说，这个怪物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伤害。
他看向眼前这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怪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可惜了，走火入魔的招式，破绽百出。”
“去死吧！”奇美拉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龙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卡尔拍去。
卡尔轻叹一口气，手中的法杖轻轻点地。
“虚空之锁。”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瞬间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死死缠绕住了奇美拉的四肢与躯干。锁链上闪烁着古老的封印符文，疯狂抽取着维克塔体内的魔力。
“啊啊啊啊！”奇美拉痛苦地咆哮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不……你的空间魔法怎么会这么强……”维克塔绝望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手中如同儿戏。
“结束了。”
卡尔高举法杖，空间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张开，如同深渊巨口。虚空之锁猛然收紧，拖着巨大的奇美拉向裂缝内拽去。
“不——！”
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维克塔庞大的身躯彻底被吞入空间裂缝之中。裂缝闭合，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
与此同时，整个战场的局势已至白热化。
战火将这片土地分割得支离破碎。从魔法王国边境的荒野，到废弃城市的断壁残垣，再到城外的村庄与深海，海陆空三线全面开战。
在废弃城市后方，菲斯特率领的援军终于冲破阻碍，与苦苦支撑的沃尔夫汇合，暂时稳住了防线。城市内部，文森带领的小队与矮人族战士并肩作战，清理着渗透进来的魔族刺客。
城门处，穆林索斯神圣骑士团顶在最前方，金色的盾墙在魔法轰炸下岿然不动；奥克里斯大魔导士率领的法师团在后方构筑起密集的火网，将试图攀城的魔族一次次轰落。
天空中，杰里米的风系法师团与龙族联手，与魔族飞行部队绞杀在一起，狂风与龙息交织成死亡的漩涡。深海之中，人类海军正与魔族海妖展开惨烈的肉搏，鲜血染红了海浪。
然而，全场的焦点，始终集中在战场中央那两道身影之上。
魔族之王与克莱斯塔。
此刻，战场中央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克莱斯塔的身影在魔族之王翻涌的黑雾中若隐若现，就在此时，他反手掏出了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圣剑。
看到那把剑的瞬间，魔族之王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眸猛地收缩：“这剑……根本不是你的。你从谁手里夺来的？”
那是一柄通体晶莹剔透、泛着银白光辉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斩断暗影，冻结灵魂。
“还记得冰封王国吗？”克莱斯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那里已经被我控制了。这把‘凛冬之怒’，原本是冰雪女王的佩剑，现在，它归我了。”
魔族之王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沉而古老的笑声，那笑声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颤抖。
“克莱斯塔，你以为靠一把抢来的破剑就能挡住我？”魔族之王的声音带着奇异的蛊惑力，“圣剑需要纯正的正面能量驱动，而你……早已堕落。这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强行驱动，最后还是你受伤。你看，你的士兵在流血，你的盟友在倒下——你还在坚持什么？”
克莱斯塔没有回答，眼神冷静如冰，剑尖微微下垂，直指魔族之王的心脏。
“不打一架，怎么能知道我能不能用呢？”
话音未落，克莱斯塔猛地踏前一步，圣剑高举。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将魔族之王化作利爪的黑雾尽数焚灭。
“圣剑的光系效果，确实能极大克制暗系魔法。”魔族之王挥散残余的黑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暴虐的杀意，“真的不错……但这改变不了结局！”
轰！
魔族之王身形暴起，不再保留实力，黑色的魔力化作实质的巨锤，狠狠砸向克莱斯塔。克莱斯塔横剑格挡，光与暗的碰撞激起千层浪，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将周围百米内的所有魔族与联军士兵全部掀飞。
“克莱斯塔，你明明也是魔族，擅长暗系魔法，却使用光系武器，不怕反噬？”
“废话少说，看招。”克莱斯塔挥舞手里武器攻击过去。魔族之王接招。
两人打的如火如荼，而另一边，那些进入废弃城市内部的魔族刺客已经被消灭，城门处的敌人也被奥克里斯大魔导士，穆林索斯神圣骑士带领的龙骑士团和神圣骑士团消灭。
所有人此刻都望着不远处，魔族之王与克莱斯塔的战斗。
“他们两人都是帝圣魔导师实力，谁也吃不了亏，就看谁能坚持最后了。
此时，沃尔夫和菲斯特他们从边境处回来，看到这一幕。
“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得去帮助魔族之王。”菲斯特说道。
“都给我退开！”文森在远处大吼，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菲斯特，“那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插手就是送死！”
战场中央，克莱斯塔咬紧牙关，手中的圣剑光芒忽明忽暗，显然维持这种高强度的光系魔法对他来说负担极大。
毕竟来说，他擅长的并不是光系魔法，而是暗系魔法。
但他眼中的狠厉却丝毫未减，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魔族之王而战，更是为了那个即将在幕后降临的恐怖存在争取时间。
“维克塔失败了。”克莱斯塔在交手的间隙，突然传音入密，声音冰冷，“那边的计划失败了。”
魔族之王挥舞手臂，一道魔法打了过去，震退克莱斯塔，冷笑一声：“意料之中。那个玩弄幻化术的小丑，怎么可能赢得了那个老怪物？不过没关系，只要解决掉你，就可以了。”
“是吗？”克莱斯塔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以为，我只有维克塔这一张牌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被一层诡异的紫雾笼罩，那紫雾并非来自魔族大军，而是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带着某种神圣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是……”文森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体内的魔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这是什么力量？”
魔族之王猛地转头看向城市地底，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无比：“这股气息……难道说，你竟然解开了那个封印？”
克莱斯塔站在紫雾之中，手中的圣剑光芒虽弱，但他的身影却显得更加高大。他看着魔族之王，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靠，你疯了，你竟然选择献祭，你和维克塔都是疯子。”魔族之王喊道。
一个放弃了人形态，将自己变成了奇美拉，而克莱斯塔，选择献祭，召唤上古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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