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撒谎
顾款款语气温柔解释，“妈，他叫陆随，是……算是我的前夫。其他的事情，回头我再慢慢告诉您。”
在她母亲成为植物人之后，她了解了有关植物人的所有知识。
她母亲现在的反应，不知道是刚清醒，记忆混乱的缘故，或是脑损伤造成的失去部分记忆。
顾款款决定，等天亮后带她母亲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再根据她母亲的状况，指定相应的康复训练。
“爸？”
顾母艰难又僵硬地吐出一个字，像刚学讲话的小孩子。
“妈，您说什么？”
顾款款弯着腰，凑近她母亲。
“爸……爸？”
顾母重复了两次。
因吐字不清，顾款款猜不到她母亲想表达的意思。
陆随猜测，“妈可能是问……咱爸呢。”
“嗯，嗯！”
顾母肯定他的猜测。
提到被顾家逼死的父亲，顾款款眼底快速滑过一丝悲痛。
母亲刚醒来，顾款款决定先不让她知道，父亲去世的事，免得又受刺激。
于是她撒谎道，“妈，爸有些事情，去其他城市了，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你苏醒的好消息。”
见顾母没有其他问题，顾款款推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搭乘电梯下一楼。
三人来到餐厅的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中西式早餐。
两个佣人在管家的指挥下，从厨房端出两碗新鲜出锅的牛肉面，放在顾款款和陆随面前。
管家说，“少爷，顾小姐，这是你们想吃的牛肉面，请慢用餐。”
“嗯。”顾款款轻点了下头，笑着问顾母，“妈，您要不要尝尝？”
顾母植物人昏睡的这几年，都是采用鼻饲和打营养针，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
因此，现在可以开始吃点易消化的食物。
顾母点头“嗯”了声。
管家赶紧去厨房，拿了副干净的碗筷。
顾款款分了一点牛肉面和汤到新拿的碗里，喂她母亲吃。
等她母亲吃完，她才开始吃自己的。
三人吃过早餐，离开餐厅，就碰到下来吃早餐的李老医生和他孙女。
“李老医生，早上好！”顾款款笑着跟李老医生问好，接着真诚而郑重地表示，“我母亲能从植物人苏醒，都多亏了您。我心里十分感激您的帮助，您对我而言，就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以后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尽力回报。”
李老医生摆手说道，“我是看在陆随奶奶的份上，才出手的，这份恩情你就记在陆随奶奶身上吧。”
“我自然也是记着陆奶奶这份大人情的。”顾款款说。
“那就行，我们先吃早餐。”
李老医生说完，和孙女朝餐厅走去。
陆随已经给顾母预约好高级私人医院的医生。
顾款款带顾母回房换了身衣服，和陆随带着保镖，带顾母去医院做检查。
在去医院的路上，陆随的手机响了。
他从裤袋拿出手机一看，是何母打来的。
在他犹豫是“拒接”和“接听”时，顾款款凑过看了一眼屏幕来电人，从他手里拿过手机，滑下接听。
“陆随，你真是个助纣为虐的畜生，妍妍是你老同学，还爱慕着你。可在顾款款杀了妍妍后，你竟带律师去保释她！我不会放过你陆家和顾款款的！！！”
何母歇斯底里地哭骂，声音充满了怨恨。
顾款款很想恶毒地告诉何母：何海妍一死，她母亲就从植物人苏醒，这是老天都觉得何海妍作恶多端，该死。
但怕何母录音或录视频，发到网上，引导网络舆论攻击她和陆氏集团。
她不怕网络舆论的攻击，但她不能让陆氏集团受影响。
做了个深呼吸，顾款款冷静地说，“何夫人，您应该已经去过警局，应该也看了监控录像，这件事错不在我，我当时是出于正当防卫；警方也是凭借房子里的监控录像，让陆随保释我的。”
手机另一端，何母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人是顾款款。
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何母用更恶毒的话语咒骂，“顾款款你这个贱、人，你阴险歹毒，作恶多端，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女儿被多人玩N，玩……”
“事实是你女儿不得好死了！”
顾款款听到何母这么恶毒地咒骂她的女儿，碍于顾母在车里，她只愤怒打断何母的话，一针见血回怼了句，果断挂电话。
将何母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手机丢回给陆随。
顾母神情焦急又担心，嘴里发出，“啊？啊？”
顾款款扬起安抚的笑容，温声说道，“妈，您别担心，我跟人吵架呢。”
随即，顾款款转移了话题，聊起她和陆随的女儿，给顾母看心儿的照片。
不知不觉就到了医院。
专业医疗团队给顾母做了一系列检查。
顾母虽植物人昏睡了四年，因照顾得当，身体状况比大多数植物人都要好，肌肉萎缩避免不了，后期做康复可以增肌。
语言方面也需要做康复治疗。
而顾母的记忆，经过医生的耐心的诊查，确定了顾母的记忆停留在顾父出车祸之前。
医生推测，可能是顾父当年出车祸之后的记忆，让顾母觉得很痛苦，大脑启动防御机制，让顾母忘记了从那之后的所有记忆。
做完了所有检查，顾母含糊不清地对顾款款说，“爸……爸……”
顾款款听出她母亲想问有关她父亲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母亲讲，父亲早已逝世的事……
顾款款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握住她母亲的手，撒谎道，“妈，在您做检查的时候，我已经给爸打过视频，他这会儿在飞机上呢，说等他飞机一落地，就给我们打电话。”
闻言，顾母的脸上闪过失落，和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虽然顾母的记忆停留在几年前，女儿也变了很多，和她记忆中差距甚大。
可她还是看出了，女儿对她撒谎。
女儿为什么要对她撒谎？
她丈夫到底怎么了？
“爸，爸？！”
顾母语气激动，手掌用力攥着顾款款的手指。
迫切想要知道这几年所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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