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4章 刘歆语没有立刻答话
“看来巫族也是一个跨越真仙界古今的强大种族。”
沈川略一感慨，目光深邃。
巫族之名他并不陌生，在真灵大典上他曾灭杀并吞噬过一名巫族修士，从中获取了不少关于巫族本族图腾的记忆。
此刻看到沙蜥人建筑上那些熟悉的图腾样式，他更加确信沙蜥人和巫族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这不是简单的渗透，而是一种深层次的融合。
感慨过后，沈川身形一动，已到了沙蜥人宝库前方。
宝库位于地下第三层的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石室。
石门厚重，上面同样刻满了巫族图腾，中央一只巨大的独眼图腾尤为醒目，散发着淡淡的凶煞之气。
沈川看着那些图腾，脑海中浮现出从巫族修士记忆中获取的画面，那些图腾的样式、排列、甚至纹路的深浅，都与记忆中的巫族本族图腾如出一辙。
“果然。”
他低声说了两个字。
旋即他随手挥出问天剑。
那是一把七尺长剑，剑身如秋水，剑锋上流转着寂灭与虚无的气息。
一道蕴含寂灭法则和空无法则的剑芒从剑锋上斩出，无声无息地劈在紧闭的宝库大门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原本被数重禁制层层遮挡着的精金大门，连同禁制一起，在剑芒触及的刹那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不见了。
不是碎裂，不是崩溃，而是彻底的、从根源上的消亡。
寂灭法则抹去了物质的存在，空无法则吞噬了禁制的根基。
石门洞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空间。
沈川信步走进沙蜥人宝库。
宝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也用了空间扩展的手段。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灵材、丹药、法器，还有一些沈川叫不出名字的奇特物品。但他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在这些东西上停留太久。
他真正在意的，是宝库深处那些与巫族有关的东西。
不多时，沈川从沙蜥人宝库中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上拿着一把素白小尺。
那小尺不过一尺来长，通体洁白如玉，表面光滑温润，隐约可见细密的刻度。
乍一看去，与传说中的鸿蒙量天尺有几分相似，但气息却远不如正品那般浩瀚深邃。
显然，这是一把仿制品。
沈川站在宝库门外，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整理那三具沙蜥人尸体的刘歆语，随手便将手中素白小尺抛了过去。
“这玩意对我没有用。”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劝道友一句，若是得了几把鸿蒙量天尺的仿制品就适可而止吧。
这里面恐怕有什么惊天的阴谋。”
刘歆语伸手接过素白小尺，指尖触及尺身时微微一颤，显然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凡气息。
她抬起头，对沈川盈盈一拜，身姿如柳，笑靥如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邪郎君是我们万古墟天里的古修呢。”
这话说得俏皮，却也透着几分试探。
沈川闻言也是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却让人看不出深浅。
“鸿蒙量天尺的器灵，被我融合吸收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刘歆语闻言，瞳孔却是微微一缩，鸿蒙量天尺器灵，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这器灵之强横可想而知，此人竟能将其融合吸收，其实力之恐怖，远超她此前的预估。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沈川不给她更多消化的时间，语落之际已一把敛起刘歆语。
两道身影在沙漠上空一闪而逝，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身后那座已成废墟的沙蜥人领地，在烈日下渐渐被风沙掩埋，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沈川和刘歆语来到了一片虚空中，此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仿佛整个天地被某只无形巨手生生撕碎，只留下这一方支离破碎的残骸漂浮在苍茫之中。
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碎玉般散落虚空，有的如山岳般巍峨，数百里方圆，表面斑驳的纹路记载着不知多少万年的风霜；
有的小如拳头，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折射出幽暗的光。其间更有数座小岛悬浮其间，有的生着枯死的古树，有的覆盖着早已干涸的湖泊遗迹，还有的岛上竟残留着上古建筑的断壁残垣，在无声的虚空中显得格外荒凉诡异。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那些横亘于虚空之间的空间裂缝。
大的长有千里，宽也在几百里，如同一道道撕裂天幕的伤疤，裂缝深处是纯粹的黑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小的则不过丈许长短、几尺宽窄，像是被利刃随手划出的细痕，却同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这些裂缝并非天然形成，它们是上古之战的遗痕。
那个时代，无数大能修士在此激战，法则之力对轰之下，仙域崩坍、天地碎裂，最终便留下了这片满目疮痍的空间裂谷。
即便过了万古岁月，那些裂缝中依然残留着法则的余韵，时不时便会涌出一阵法则风暴，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在虚空中肆虐。
法则乱流如同无形的暗涌，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更可怕的是此间的生灵。
那些上古裂空兽早已生出灵智，它们以空间裂缝为巢穴，以法则乱流为食，身形半虚半实，来去无踪。
还有其他领悟了空间法则的古兽潜伏在各处巨石暗影之中，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可以说，这里是万古墟天第三重天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寻常修士便是听闻此地之名都要退避三舍，更遑论深入其中。
沈川悬停于裂谷边缘，目光扫过那片破碎的虚空，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一片寻常风景。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刘歆语，淡淡开口：
“刘道友，此处那一缕上古道音回响，还是要你自己感应。
至于其他的都可以交给我。”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仿佛这片令无数修士闻之色变的绝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后花园。
刘歆语没有立刻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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