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8章 想来她也是以音律入道了
女修呵呵一笑。
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像是一个被关在笼中太久的鸟，早已不再挣扎，只是偶尔想起自己曾经飞过的天空。
“万古墟天形成之后，我们这些人自然无法离开。”
她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天穹像是一块永远洗不干净的旧布，沉闷压抑，透不出一丝光。
“若是在万古墟天还没有成型，或者在当年最后一战之时在混乱中跌落其他界面，或者是遗落到现在的真仙界某处，自然就不会受万古墟天里这残破补全的天道影响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沈川。
“你说的那位和我一模一样的道祖，就是上古之战后遗落到万古墟天之外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这段话画上一个句号。
“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够说得通。”
沈川听女子如此说，点了点头。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像是心中某个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了一块。
“多谢道友解惑。”
沈川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诚意。
“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应该也是事实，我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顿了顿。
“还是那句话，和那位道祖的关系，救了你一命。
告辞。”
说到这里，沈川就要施展瞬移之术离开。
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在虚空中模糊，周身空间法则的波动隐隐浮现，像是一滴水即将融入大海。
可对面女修开口了。
“道友留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法则的波动，稳稳传入沈川耳中。
沈川即将消失的身影重新凝实。
他转过身，看着女子，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道友，我不杀你，是忌惮你与道祖的渊源，不是我怕你。”
沈川的语气冷了几分。
“还给你解惑？
我进入万古墟天的时间有限，可没有功夫和你干耗着。”
对面女子闻言一笑。
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春风，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我见道友是有魄力之人，引爆三把鸿蒙量天尺仿制品眼睛都不眨一下，应该也是大能之士。”
她的目光在沈川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打量一件值得投资的宝物。
“想来道友也是有大气运、见过大世面之人。
我若不拿出一些能登上台面的东西，道友也看不上。”
女子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我用一缕音律本源换道友解惑如何？“
说到这里，女子从袖中取出一把翠绿玉箫。
那玉箫通体碧绿，像是用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箫身上有细密的天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凝固的音符。
玉箫被她随手一抛，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向沈川。
沈川接过玉箫。
入手微凉，温润如玉。
一股淡淡的音律波动顺着他的掌心传遍全身，像是有一支无形的曲子在他血脉中流淌。
他略一查看，也是一惊，这箫中的确有一股法则之力，而且他这个没有领悟音律法则的人，竟然也可以清晰感应到箫中有一股比普通法则要纯净数倍的、来自道基本源的强大力量。
音律本源。
一缕真正的、从未被稀释的音律本源。
沈川呵呵一笑。
他的手心浮现了一个旋涡。
那旋涡是混沌之色，深不见底，像是一只无声张开的巨口。
翠绿玉箫被旋涡吸入其中，连同其中的音律本源一同吞噬。
玉箫在旋涡中没有任何挣扎，像是主动投入了深渊。
不过那股音律本源之力并没有被沈川直接吸收，他将那股纯净无比的本源之力送进了体内混沌小太初空间中间的球形结界里，用来补充他自己造出来的天道核心。
那是他为自己未来的大道准备的养料，每一丝都弥足珍贵。
对面女修见沈川一接触玉箫，自己放出的一缕本源之力竟然就莫名消失心中大骇。
原本出自她体内、被她炼化过的音律本源，她是可以感应到的。
即便是跨越空间，她也能有一缕似有若无的感应，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连着她和本源。
可对面紫袍青年一接触玉箫，那缕音律本源竟然彻底消失。
像是那缕本源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让她觉得太难以置信了。
同时对沈川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这个太一境后期的青年，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连道基本源都能悄无声息地吞掉？
沈川看了看对面女修。
他能感受到对方眼底深处的惊惧。
“道友，这一缕音律法则本源对我有用。”
沈川淡淡开口。
“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女修黛眉微蹙。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嗔怒，像是一个被人占了便宜却又不好发作的小女子。
“一缕法则本源就换你三个问题的答案？我这买卖亏大了。”
沈川咯咯一笑。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强势。
“道友，还是那句话，是你和那位道友有渊源，否则，我宰了你，本源之力一样可以取走。”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
沈川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要覆盖到女修脚边。
“我现在已经是按下杀了你的冲动，在这里与你周旋了。”
沈川的话说得很不客气，目光中也尽是对女修身上竟然有音律本源的不可思议。
可是更多的，则是一种赤裸裸的贪婪。
像是猎人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女子心中莫名对沈川多了几分惧意。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稳住了身形，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道友，你说那位道祖的名讳是？”
她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掩饰方才那一瞬的失态。
沈川一笑。
“这第一个问题就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那人名叫龙聪聩。”
女子闻言略一点头。
她像是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那颤动很轻，像是水面上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
“想来她也是以音律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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