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切的因果都已经在故事的开头种下

“……”在派蒙收到那张画布的半个小时后，画布就到了王志纯的手上。而嫣朵拉和踏鞴太郎也正好在，这个点三个人正在做饭，下厨的是踏鞴太郎——这个人偶居然还学过做饭，所以王志纯便打算看看他的水平。

“这只深渊魔物看起来好奇怪啊……”嫣朵拉将头搭在王志纯的肩膀上，评价道。王志纯依然不语，也没有任何动作上的变化，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将画布端在手里，双眼盯着画布，但嫣朵拉就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踏鞴太郎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王志纯已经保持那个动作一分钟了，这种事情相当反常，“所以，那只深渊魔物是什么样的？王志纯，你今天的表现很反常。”

“……啊，没事，走神了。”王志纯的眼睛微微一动，他像是放下烫手山芋一样，将那张画布放在一边，然后默默地吃起了踏鞴太郎做的茶泡饭，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踏鞴太郎见此，便将火关小，小火慢煮，然后离开厨房，拿起了那张画布，端详起上面画着的鸟一样外表的深渊魔物，“这团深渊拟态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是某种长得像鸟的飞行器。”

“……嗯，确实。”王志纯心不在焉地应和道。

“王志纯，你这样谁都帮不了你。”踏鞴太郎干脆将画布甩到一边，一拍桌子，“那只深渊魔物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

“是、是啊，志纯，你到底怎么了？”嫣朵拉将自己纯水的躯体拉长，环绕王志纯的脑袋一周，希望清凉的感觉可以令他精神一些。

“……”王志纯闭上眼睛，“SR-71，黑鸟侦察机，是冷战期间美国制造的高速载人飞机，曾是地球上最快的常规载人飞行器。”

踏鞴太郎还在疑惑王志纯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对王志纯的过往有一些了解的嫣朵拉已经骇然失色：“啊？！”

“王志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踏鞴太郎从嫣朵拉的反应里察觉到事态的不妙，连忙问道。

“志纯的故乡就是地球，那是一个跟提瓦特类似的星球，在另一个宇宙；而美国就是地球上最强大的超级大国！”嫣朵拉回过神来，替王志纯讲解。

“什么！”这下踏鞴太郎也惊呼出声，“王志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拟态成你故乡的事物的深渊？”

“我不知道！”就像是在嘶吼一样，王志纯不复往常的平静，“我不知道！明明都已经被黑洞毁灭了！明明一切都已经湮灭，只剩下了我！”

很久都没有情绪失控的王志纯现在真的心乱了，对自己意志的自我约束也因此而松弛，强大的念力竟直接将钉在地上的合金桌子拧成了原子，迸射的火花与电光吓了嫣朵拉一跳。而踏鞴太郎则及时启动了十个秘密之“铜墙铁壁”，使用玉璋护盾和屏障将周围护住，避免进一步的损失。

“……抱歉，我失态了。”王志纯听到嫣朵拉的惊呼，迅速控制了自己的心绪，径直站起来，用念力将那团金属原子又拼了回去，变回了那张合金桌，然后匆匆离去，只丢下一句话，“你们先吃，我去散散心。中午前我会回来。”

说完，他的身影便在门口消失不见。

“等等！”嫣朵拉想要挽留，却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不行，派蒙她们必须回来，一起去找志纯，万一志纯太冲动，一个人去……”

“他的自制力比任何人都恐怖，不用担心这一点。”踏鞴太郎拦住了嫣朵拉，“纳塔的事务不能乱，我有预感，既然那只魔物最后的露面是在纳塔，那么在狩猎古斯托特的过程中，未必不会遭遇到它。所以纳塔那边的交涉必须完美无瑕，使猎黯司令部在当地得到充分的支持。”

“呼……对，对……”嫣朵拉被说服了，她现在有点六神无主，“那至少把这件事告诉派蒙她们……”

“然后那三个一定会将事情丢到一边，自顾自地回来去照顾王志纯的心情。”踏鞴太郎毫不留情地指出问题，“你们这四个娘们纯粹只是因为对抗深渊是王志纯的意愿，才为这个目的而努力的，说到底没有人真正是出于同一个理想和理念才和他并肩而行。但王志纯不是那么脆弱的男人，你们一厢情愿的关心只会将事情搞糟。”

“你！”嫣朵拉被呲了一顿，气得尾巴直甩，“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不在乎他的内心，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保护提瓦特的工具！”

“笑死我了，对王志纯了解最少的纯水精灵居然有立场指责我？”踏鞴太郎冷笑一声，“我这个还没有失去一切的罪人已经求死心切，但真正失去了一切，孤身存活，来到这个世界的王志纯，又是什么样的心情，需要我废话吗？你以为你们温声细语几句，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就将他需要你们做的事情做好，这才是真正的宽慰。”

“……”嫣朵拉的思绪便僵住了，她完全没办法反驳，“好，好吧，那志纯的反应就先不告诉派蒙她们了。”

“很好，看来王志纯的眼光不赖，没有真正让一个花瓶待在身边。”踏鞴太郎点了点头，“我去找小吉祥草王，将这件事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王志纯的家伙，必然有指点。”

而王志纯现在已经离开了须弥，跨过了璃月，来到了蒙德。他飞过风起地，飞过了那条由自己修建、如今已经车水马龙的劳动大道。鹰翔海滩上由王志纯主持修建的港口极大地方便了蒙德的外贸，如今它已经是蒙德和璃月、须弥、稻妻、纳塔进行贸易的重要枢纽。

但王志纯并没有丝毫驻足，他落在了自己第一次在提瓦特睁开眼睛的地方，也是和派蒙初遇的地方——望风角下的海滩。一年前荒野求生时留下的痕迹还在这里，不过又多了些别人留下的篝火残留。

凝视着海天相交的一线，王志纯想起了自己刚苏醒时，光芒里寄存的来自地球众生的祝福、诅咒。他们期待着自己能活下去，不辜负这条来之不易的生命，还有被众生赠与的光芒。

这道光帮助自己度过了无数难关，在被深渊教团腐化时，若不是光芒的庇佑，在领悟文明存续之道之前他就已经沦为深渊的傀儡。王志纯一直以为这是地球意志无意而为之，或许这种程度的祝福中，对意志的保护是基本的能力。

但是，在看到那拟态成地球上的兵器的深渊魔物的刹那，王志纯就知道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意外，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过去埋下了因。

“毁灭地球的根本就不是单纯的黑洞，那是‘漆黑命运’的作为！”

无尽的愤怒和杀意在王志纯的心湖里蔓延，当初堕入太阳的那颗陨石绝对是漆黑命运的力量，否则自然中怎么可能有陨石令太阳瞬间就塌陷成黑洞！而地球生灵的意志正是在被深渊吞噬前，将绝大多数的力量作用在王志纯的身上，针对性地将他转化成光之生命体，才令王志纯幸免于难。

而最后，虽然在化身为光的那段时期王志纯是无意识的，但以他现在的学识，很容易就推测出后续——深渊令太阳坍塌为黑洞后，贪婪地吞噬着物质，飞快地发育。最后密度到了一种极限后，便破坏了宇宙的时空结构，串通了提瓦特所在的宇宙。

而一直被困在黑洞里的王志纯也因此来到了提瓦特所在的宇宙，开始了在异乡对抗深渊、保护文明的战斗。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就是吞噬了地球，用地球的物质和残余的意志力量完成了受肉的深渊魔物！一只吃了我家乡的尸体长出来的杂碎！尾随着我而来，想要赶尽杀绝，得到地球的全部力量，再吞噬提瓦特的狗种！”

受到他的心情的影响，整个蒙德开始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人们只当是要下雨，纷纷大呼小叫着往家里赶，或者寻找避雨的地方。但下一刻，又忽地放晴，这是王志纯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激荡，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心情而去影响到人们的生活。

“爸爸，妈妈，还有地球的生灵！请你们注视着我，我向你们发誓，一定要为你们报仇雪恨！在那之后，我要用一生来杀死漆黑的命运，将一切悲剧的源头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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