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7章

提到深渊，项尘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详细向穆锋描述了深渊世界的环境、那些诡异而强大的深渊种族，以及他利用万象无极炼天功和堕落意志对抗、甚至尝试反过来侵蚀、控制的构想。

“深渊的力量本质极高，甚至可能不弱于，或者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四大教所掌握的主流天道法则。”

项尘低声道：“那里孕育的生灵，天生强大，嗜血好斗，但灵智普遍被混乱和吞噬本能主导。

我收服噬月，一方面是机缘巧合，另一方面，也是想验证一条路——能否以我们掌控的方式，去引导、甚至驯化部分深渊力量。”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狡黠的精光：“如果成功，深渊对我们而言，就不再是绝地，而是一座取之不尽的兵库和资源宝库。

我们可以挑选合适的深渊种族，加以培养、武装，甚至进行一定程度的工业化繁殖和训练，打造出一支完全听命于我们、且战斗力骇人的深渊军团！”

穆锋听得眉头紧锁。这想法太大胆，也太危险。

深渊的侵蚀力他是知道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甚至将己方也拖入混乱与毁灭的深渊。

“风险极高。”穆锋沉声道：“你确定能掌控那种力量？而不是被那股堕落意志反过来控制？”

“风险与机遇并存。”项尘没有否认：“但我有万象无极炼天功，这门功法似乎对深渊力量有一定的克制和炼化作用。

而且，我在深渊边缘对抗侵蚀的经历，让我对那种意志有了一定的抗性。更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儿子的道心，没那么容易垮。

真到了控制不住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地斩断联系，甚至彻底毁灭可能失控的部分。

噬月……目前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实验样本和突破口。她灵智初开，对母皇以外的存在，也就是我产生了罕见的信任和依赖，这是一个宝贵的窗口期。”

穆锋沉吟许久，最终缓缓道：“此事需极度谨慎，步步为营。

在你返回截教期间，关于深渊的任何实验和研究，必须在你完全可控的范围内进行，最好有分身专门负责，本体不要轻易涉险。

若有需要，我可以派暗锋的人协助你，但前提是确保安全。”

“我明白。”项尘点头，“我会小心的。这步棋，是长远之计，急不得。”

父子俩又聊了许久，从九天仙国未来的发展规划，到周边势力的潜在动向，再到无量上苍更宏观的格局变化。

穆锋将他这些年在鸿蒙、在无量上苍闯荡所见所闻、对各大势力特别是四大教行事风格的观察和理解，毫无保留地分享给项尘。

项尘也结合自己在截教的经历和从碧霄、云霄那里听到的信息，补充了许多细节。

夜色渐深，星移斗转。两壶修罗血酒早已见底，但父子二人毫无醉意，只有眼神愈发清明。

最后，穆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浩瀚的星空，沉声道：

“去吧，九天仙国是你在无量上苍的根，也是你的退路。

无论你在截教走到哪一步，这里永远是你的大后方。”

项尘也起身，站在父亲身旁，看着同一片星空，轻声道：“我知道。老登，以后保重。”

他没有说太多矫情的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夜，父子对饮，既有对前路的筹谋与担忧，也有彼此无需言明的信任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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