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二十八章 追不追（中）
这句话落下之后，其他几道分身也没有立即开口。
他们都清楚对方所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楚言之前面对他们的追杀时，已经连续表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应对能力。
他能够发现青铜镜的窥探，也能够在中年人的力量压迫之下找到机会逃脱，这样的人显然不能按照普通修士来判断。
之前出手的那个分身此刻更是带着明显的愤怒。
他看着魔灵山深处，冷声说道：“不错，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然的话，我刚刚那一把已经将他给拍碎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之中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刚才那一掌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强大，他自己最清楚不过。
当时方圆百万里的虚空都在他的掌力之下直接炸碎，空间被强行压缩到掌心之中，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漩涡。
可就是在这样的攻击之下，楚言依旧提前一步进入了魔灵山。
其他分身听到这句话之后，倒也没有反驳他。
他们都很清楚，这具分身刚才出手的时候绝不可能存在轻视楚言的念头，更不可能只是随意尝试一下。
他既然选择出手，就必然已经将自身力量发挥到了足以斩杀楚言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楚言依旧从他的掌下逃脱，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也证明楚言身上的秘密远远比他们之前所想象的更加复杂。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神情都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现在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追踪问题，而是要判断楚言究竟有没有可能在这种地方继续活下去。
其中一人沉默片刻之后说道：“那个家伙身上有秘密，不过我认为他这个秘密应该不足以让他在这魔灵山中存活下来。”
这句话说得十分直接，也代表了他自己的判断。
在他看来，楚言能够从他们手中逃脱，必然与他身上隐藏的秘密有关。
可无论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魔灵山本身的危险程度都已经远远超过了楚言之前面对的那些危险。
几道分身再次陷入沉默，他们都没有立即给出新的判断，而是望着眼前的魔灵山，一个个眉头紧锁起来。
他们能够看到无数邪祟正在山体之中进进出出，也能够感受到其中不断传出的恐怖气息。
可正因为能够感受到这些，他们才更加无法轻易判断楚言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终这几个分身商讨了一阵之后，依旧没有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
他们无法确定楚言是否已经死在里面，也无法确定楚言究竟还能不能从魔灵山中活着出来。
因此只能暂时停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向楚言刚刚进入其中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楚言已经深入了魔灵山。
真正进入其中之后，楚言才发现，自己之前站在外面所看到的魔灵山，根本无法体现这座山峰真正的庞大程度。
当他真正进入其中之后，才发现这里面的空间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外面看到的山体似乎已经足够庞大，可进入其中之后，楚言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单纯的一座山，而是一个由多个位面彼此堆叠之后形成的庞大界面。
空间一层接着一层向着深处延伸，每一层空间都拥有极其广阔的范围。
普通位面往往呈现出一种相对简单的天地结构。
天在上，地在下，空间虽然同样辽阔，可整体依旧有着较为明确的方向。
而魔灵山内部却完全不同。
这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立体而复杂的形态，各个不同的位面彼此交错，纵横叠加，形成了一个远比普通位面更加复杂的空间结构。
楚言刚刚进入其中，便立即感觉到了这种空间结构带来的压力。
他能够看到前方存在道路，也能够看到远处存在大量空间。
可这些空间彼此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限，有的位面悬浮在半空，有的位面隐藏在更深处，有的空间则直接与另外一片天地连接。
这种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过楚言此前所经历过的普通位面。
他仅仅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便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进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而刚才进入魔灵山的位置，也在这一刻迅速变得遥远起来。
楚言的心神保持着高度集中。
他不断观察着四周的变化，同时也在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
可越是深入，他越能够感觉到这里的辽阔与复杂。
周围所存在的空间实在太多，而每一个空间又都可能连接着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种感觉让楚言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渺小感。
他自身的身影在这片庞大的天地之中根本不起眼。
即便他的实力已经达到极高的程度，可面对眼前这种由无数空间堆叠起来的庞大界面，他依旧感觉自己只是其中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识海之中的地狱之门始终在不断传递着方向，楚言恐怕刚刚进入这里之后就已经开始迷失。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进入的，更无法判断自己此刻究竟距离魔灵山外界有多远。
地狱之门的震动始终没有停止，一缕缕特殊的信息不断传入楚言的识海之中。
虽然外界的空间不断变化，可那种来自地狱之门的指引却始终存在，让楚言能够继续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楚言对此十分重视。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失去这个方向，那么在如此庞大的魔灵山内部，自己很可能会彻底迷失在无数空间之中。
到时候不要说从这里离开，就算想要沿着原路返回，都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他继续向前飞行。
周围不断有邪祟从他的身边经过。
那些邪祟的气息或强或弱，形态也各不相同，而楚言因为地狱之门的气息覆盖，并没有引起它们太大的注意，因此能够继续保持着自己的速度向前。
可是随着深入魔灵山，楚言对于这片空间的认识也越来越清晰，他终于意识到，这里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只是那些邪祟，还有这座山本身所拥有的复杂空间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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