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毒矢中马断去路,寒笑掷刀惊鬼神
“兄弟莫慌,我来助你!”
两侧的陈达和杨春见状,急忙催马上前,从左右两翼夹攻董平,企图逼他回防。背后的李忠更是看准时机,一枪直刺董平的后心。
面对三面夹击,董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他猛地一拉缰绳,胭脂马发出一声嘶鸣,竟在高速冲锋中硬生生地人立而起。
“唰!”
李忠那致命的一枪贴着胭脂马的腹部刺空。
与此同时,董平借着战马人立而起的势头,居高临下,双枪犹如两道雷霆,狠狠地砸向左右两翼的陈达和杨春。
“砰!砰!”
陈达和杨春急忙举起兵器格挡,却被董平这借着马势的雷霆一击砸得双臂剧震,战马连连后退。
而正面的周通,此时已经彻底暴露在董平的枪口之下。
“给我躺下!”
董平暴喝一声,借着战马落地的巨大惯性,右手枪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周通的咽喉。
这一枪,避无可避!
周通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枪尖上那冰冷的寒芒。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李忠拼尽全力,将手中的梨花枪猛地掷出,如同标枪一般砸向董平的后背。
“当!”
董平听得脑后风声不善,若不躲避,自己固然能杀周通,但也必被李忠掷出的长枪重创。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刺向周通的右手枪微微偏转了半分,同时身子一侧。
“噗嗤!”
这一枪虽然没有刺中周通的咽喉,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肩,枪尖透骨而出,带起一溜血花。
“啊——!”周通惨叫一声,手中的绿沉枪再也握持不住,掉落在地。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摇摇欲坠。
“兄弟!”李忠怒眦欲裂,拔出腰间的佩剑,催马便要上前拼命。
此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交手已过三十余合。
董平虽然重创了周通,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主要是之前他一直在打一直在杀,现在还有个累赘在马上,拖累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两条胳膊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这几个泼才,当真难缠!”董平咬着牙,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而对面的李忠、陈达、杨春三人,此时也是气喘吁吁,浑身是汗。他们看着被重创的周通,再看看那犹如浴血魔神般屹立在长街中央的董平,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四打一,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己方不但没能拿下对方,反而折损了一人。这“双枪将”的武艺,当真恐怖如斯!
“不能再拖了!并肩子上啊,并力一击!”陈达大吼一声,与李忠、杨春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三人不再保留,将平生所学的武艺发挥到了极致。
李忠挥舞长剑,陈达挺起长枪,杨春抡起大刀,三人呈品字形,如同三头饿狼,再次朝着董平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们的攻势更加凶猛,更加不顾一切。
李忠的剑法虽然不如枪法精妙,但胜在轻灵狠辣,专攻董平的下盘;陈达的长枪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扫落叶,压制董平的上路;而杨春的大刀则如同毒蛇般游走在侧翼,寻找着致命的破绽。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董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真气尽数调动起来。他知道,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刻。
“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董平真正的杀招——双龙泣血!”
董平仰天长啸,双手中的镔铁枪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银芒。
他不再是被动地格挡,而是主动迎着三人的兵刃冲了上去。
“铛铛铛铛铛——!”
长街之上,兵器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一片,犹如急雨打芭蕉,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劲风呼啸,四人的身影在浓烟与火光中交织在一起,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斗到第四十合,董平的左腿不慎被杨春的大刀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攻势反而更加狂暴。
“死!”
董平硬生生地拼着左腿受伤的代价,左手枪猛地荡开陈达的长枪,右手枪如电光火石般刺出,正中杨春的左肩甲。
“砰!”杨春的重甲被刺出了一个凹坑,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连人带马震退了数步。
就在这时,李忠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刺向了董平的肋下。
“滚开!”董平怒吼一声,左手枪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仅磕飞了李忠的长剑,枪杆更是顺势重重地抽在了李忠的胸口上。
“噗!”李忠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倒。
转眼间,战斗已经逼近了五十回合。
李忠、周通、陈达、杨春四人,皆已挂彩,气喘吁吁,阵型彻底散乱。
而董平虽然也是浑身浴血,大汗淋漓,但他那双眼睛,却犹如燃烧的烈火般明亮而凶狠。
“今日,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董平看着已经无力再战的四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他猛地一夹马腹,胭脂马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从四人的包围圈中硬生生地撞了出去。
陈达试图做最后的阻拦,挺枪刺向董平的后心。
但董平头也不回,右手枪向后猛地一撩,“咔嚓”一声,竟将陈达的枪头生生斩断!
“挡我者死!”
董平的咆哮声在长街上回荡。他单枪匹马,带着惊恐万分的程婉儿,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踏着满地的鲜血与残垣断壁,在四虎将震撼与不甘的目光中,绝尘而去,直奔北门的方向狂飙。
李忠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董平远去的背影,苦涩地吐出一口血沫,长叹道:“好一个双枪将……我等四人联手,五十回合竟不能挡其锋芒,此等绝世猛将,当真可怕!”
周围的梁山步卒见四位头领皆被击败,哪里还敢上前阻拦,纷纷向两侧退避,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消失在北门滚滚的浓烟之中。
这一战,董平以一敌四,激战五十回合,最终破阵而出,其双枪之威,可谓是震古烁今,在这东平府的破城之日,留下了一段令人胆寒的血色传奇!
就在这乱军之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穿梭在街巷之间。
陆登怀中紧紧抱着一把特制的神臂弓,这把弓是杨惟忠见他报仇心切,特意为他改装的,虽然尺寸小了些,但威力依旧惊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人群中四处搜寻,满是复仇的怒火。
他凭借着瘦小的身躯,在巷战的缝隙中灵活穿梭,避开了官军和梁山兵马的交锋。终于,在通往北门的长街上,他看到了那匹火炭红的胭脂马,看到了那个手持双枪、不可一世的身影。
“董平!”陆登咬碎了嘴唇,鲜血流进嘴里,带着浓烈的腥咸。
长街上,董平挥舞双枪,大开杀戒。几个试图阻拦的梁山士卒被他挑飞,鲜血染红了街道。
“挡我者死!”董平气焰嚣张,纵马狂奔,眼看就要冲到北门。
此时东平府北门的青石长街上,浓烟翻滚,火光冲天。
李寒笑催动胯下的北海飒露紫,马蹄踏碎街面上积满的血水与残瓦,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紧握着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目光穿透前方的硝烟,死死的锁定着那道正在突围的红色身影。
董平。
这个杀害陆辉的凶手,正把程婉儿横绑在马鞍前,挥舞着双枪,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试图在梁山军的包围圈里撕开一条血路。
李忠、周通、陈达、杨春四人虽然拼死阻拦,但董平的枪法实在太过狠辣,四人已被逼的各有损伤,不敢向前,再上去估计就要有人阵亡了。
李寒笑正要提速冲杀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左侧一处临街的商铺屋顶上,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是陆登。
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这里,身上还披着那件宽大的麻布孝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他手里端着一把从官军尸体上捡来的军用神臂弩,弩机已经上弦,一支闪着寒光的铁簇弩箭正稳稳的对准了下方长街上狂奔的胭脂马。
陆登的脸绷的很紧,嘴唇咬出了血丝。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压的很低,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杀意。
李寒笑没有出声,他知道这孩子在等一个机会。
长街上,董平的双枪刚刚荡开陈达的出白点钢枪,胭脂马前蹄腾空,正准备向前猛冲。
就在这一瞬间,屋顶上的陆登屏息凝神,枯瘦的手指猛的扣动了扳机。
“嗖——”
弓弦震颤的嗡鸣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那支利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撕裂了漫天的烟尘,带着一个十岁孤儿满腔的仇恨,精准无误的扎进了胭脂马的左眼。
“嘶——”
胭脂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嘶,庞大的身躯在高速冲刺中猛然失去平衡。它那两条粗壮的前腿重重的跪砸在青石板上,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的身体向前翻滚。
“砰!”
马背上的董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同被绑在马鞍前的程婉儿一起,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狠狠的掀飞了出去。两人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的砸在十几步外的街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突围之势戛然而止。
跟在董平身后的吴用猛的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
他那张常年摇着羽扇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睛惊恐的四下张望。
吴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屋顶上那个穿着孝服的孩童,他看到了陆登手里的神臂弩,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杀机。
这小畜生坏了大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在战场上,但是吴用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的。
吴用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抖出一条打造精巧的黄铜链子。他运足了力气,将铜链甩成一个圆圈,朝着屋顶上的陆登狠狠的抛了过去。那铜链带着呼啸的风声,宛如一条毒蛇,直扑陆登的面门。
别以为吴用不能打,这个“智多星”在原著里面出场第一次就用两条铜链分开了拼命中的“赤发鬼”刘唐和“插翅虎”雷横,能把这两个人的朴刀分开,起码有自保能力,没准比梁山泊一百单八将末尾那几个还强点儿。
只不过他是个军师出身,玩脑子的选手,真是不太容易轮到他有机会耍兵器,基本上整本书他就没再出手过。
陆登毕竟是个孩子,射完那一箭后,手臂已经被神臂弩的后坐力震的发麻,此刻看着飞来的铜链,竟是呆立在原地,忘了躲闪。
李寒笑眼神一冷,正要打出银弹阻拦,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穿云裂石的鹰啼。
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厚重的浓烟中俯冲而下,速度快的肉眼难以捕捉。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雕,双翅展开足有一丈多宽,钢钩般的利爪在火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意。
金雕在半空中一个极其灵巧的折返,利爪精准的抓住了那条飞向陆登的铜链。
巨大的冲击力让金雕在空中顿了一下,但它随即双翅猛振,硬生生的将那条铜链扯向了高空。
“当啷”一声,铜链被金雕嫌弃的丢在一旁的瓦砾堆里。
吴用看着那只盘旋在头顶的金雕,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只扁毛畜生,这是李寒笑养的猛禽。
金雕在这里,李寒笑还会远吗?
“智多星”吴用的视线越过倒地的胭脂马,看向了长街的尽头。
那里,一骑紫色的高头大马正缓缓的踱步而来。
马上的男人手持三尖两刃刀,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吴用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太清楚李寒笑的手段了,自己要是落在这个男人手里,绝对是生不如死。
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什么东平府的基业,什么董平的死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的一抖缰绳,拿起另一条铜链疯狂的抽打在马屁股上,调转马头,朝着另一条偏僻的巷子狂奔而去,连手里的羽扇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把那匹马抽得是连连哀嚎啊。
李寒笑没有去追吴用,一条丧家之犬,迟早会落网。
他现在的目标,只有地上那个刚刚爬起来的男人。
“双枪将”董平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几圈,卸去了大半的冲击力。他毕竟是武艺高强的猛将,反应极快,刚一落地便顺势抄起掉落的双枪,摆出一个严密的防御架势,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程婉儿摔的七荤八素,额头上磕破了一块,鲜血直流,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虽然有皮肉伤损,好在没有其他的内伤,还算是不错。
董平没有去管程婉儿,他的视线越过燃烧的火堆,看到了长街尽头那个骑着紫马的男人。
李寒笑。
董平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曾受过今天这等奇耻大辱。
三千铁骑全军覆没,自己被逼的弃城逃跑,现在连马都被一个不知哪来的小崽子给射瞎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拿着三尖两刃刀的男人。
新仇旧恨在董平的胸腔里疯狂的翻滚,他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彻底烧毁。
“李寒笑!”
董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抛下了倒在地上的程婉儿。
他双手紧握着镔铁点钢枪,双腿在青石板上猛的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发疯般的朝着李寒笑冲了过去。
李寒笑究竟武艺如何,这董平无从知晓,但如此狭路相逢,要是退后一步,那都不是他“双枪将”董平的作风。
他的双枪在身前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影,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这一刻,董平将自己毕生的武学修为都倾注在了这两杆枪上,他要用最残暴的方式,把眼前这个男人捅成马蜂窝。
李寒笑端坐在北海飒露紫上,看着像疯狗一样扑来的董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有催马迎击,也没有举起兵器格挡。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他的体内,《大品天仙诀》正在疯狂的运转。
那股由天书三卷化作的先天清气,顺着他的奇经八脉奔涌流淌,最终汇聚在他的双臂之上。
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庞大的力量而变得扭曲起来。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董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他甚至能闻到董平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死!”董平咆哮着,双枪如同两条出海的毒龙,直取李寒笑的咽喉和心窝。
李寒笑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周围所有人的心坎上。
他动了。
李寒笑没有用双手,他只是单臂握住了那杆重达八十一斤的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中段。
他腰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庞大的力量从腰间传导至右臂,整条右臂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他将这杆沉重无比的奇门兵刃,像投掷标枪一样,猛然掷了出去。
“轰!”
长街上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
那杆三尖两刃刀在脱手的瞬间,速度突破了极限。刀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竟在刀刃周围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了眼前的空间,直取董平的胸口。
刀还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罡风就已经刮的董平脸颊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董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和疯狂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淹没。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掷出的兵器。这简直就是天罚。
在生死的本能驱使下,董平放弃了所有的攻击。他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将手中的两杆镔铁点钢枪交叉横在胸前,企图挡住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铛——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长街上回荡。
董平太低估了这一刀的力量。
那可是八十一斤重的生铁,加上李寒笑修炼《大品天仙诀》后那恐怖的臂力,以及掷出时产生的巨大动能。
这股力量,别说是两杆长枪,就算是一堵城墙,也能给它轰出个窟窿来。
三尖两刃刀的刀锋狠狠的撞击在交叉的双枪上。
那两杆陪伴了董平多年、饮过无数人鲜血的镔铁点钢枪,在接触的瞬间,就像是两根脆弱的枯树枝,被生生折断。
断裂的枪头打着旋飞了出去,深深的插进旁边的砖墙里。
三尖两刃刀的余威没有丝毫减弱,它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撞开了董平胸前那层厚重的烂银铠,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右侧肩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董平的身体向后倒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鲜血在空中喷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雾。
“砰!”
董平重重的砸在长街尽头的一堵青石墙上。
那杆三尖两刃刀的刀锋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余势未消,竟硬生生的将他整个人钉死在了那堵坚硬的墙壁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青石墙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和灰尘簌簌的往下掉。
刀柄还在剧烈的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叫声。
董平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四肢无力的下垂。
他的嘴里不断的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胸前残破的铠甲。
要不是还有两杆长枪挡了一下作为缓冲,要不是他董平的武艺和臂力也不低,换成别人这会儿已经是一具穿肠烂肚的尸体了!
他艰难的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狂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远处那个依旧端坐在马背上的男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
整个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李忠、周通等人呆呆的看着被钉在墙上的董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甚至忘记了手中的兵器,只是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李寒笑。
“乖乖隆地咚!寨主的武艺已经这么厉害了!”
“小霸王”周通捂住伤口,不由得呲牙咧嘴道。
“寨主不是凡人你不知道……”
“打虎将”李忠小声回应着……
李寒笑催动战马,马蹄踏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的走到董平的面前,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双枪将”,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冷漠。
李寒笑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董平的身体猛的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李寒笑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刀柄,手腕微微一转。
但凡这一转成功了,最轻董平都要废了一条胳膊,断了琵琶骨,成为一个废人
且说那东平府城北门之外,夜色如墨,冷月如钩。
城内早已是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动天地,梁山泊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城中。
那“双枪将”董平被李寒笑一记掷刀惊碎了胆魄,钉在青石墙上生死不知。
而那一直躲在董平身后、摇着羽扇自诩算无遗策的“智多星”吴用,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盟友道义,什么同生共死?
吴用见势不妙,趁着梁山众将的注意力都在董平身上,猛地一抖缰绳,将那铜链疯狂地抽打在马臀之上。
这一路狂奔,吴用直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犹如鬼哭狼嚎。他头上的纶巾早已不知落在了何处,满头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如乱草般披散在肩头;身上那件平日里显得儒雅非凡的青色鹤氅,也被沿途的荆棘树枝挂得破烂不堪,沾满了黑灰与泥泞。
他一边催马,一边在心中暗自咬牙切齿:“李寒笑啊李寒笑,你这厮端的是个煞星!今日我吴用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但只要留得我这有用之躯,他日必辅佐公明哥哥,卷土重来,报此血海深仇!”
不知狂奔了多少里路,战马的喘息声已如破风箱般沉重,口中不断喷出白沫,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吴用回头望去,东平府的火光在夜幕中已缩成了一个微弱的红点,身后的追兵似乎并未赶来。他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此时,他已来到了一处名唤“乱云林”的荒僻之地。
此处两旁皆是参天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即便是有月光也透不进半分,端的是阴森恐怖。一条狭窄的官道从林中穿过,道旁怪石嶙峋,秋风穿林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厉鬼索命。
吴用勒住马缰,正欲让战马稍作歇息。忽然间,只听得前方树林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铜锣声响,“当!当!当!”三声锣响过后,前方道旁的乱草丛中,猛地跳出两条大汉,犹如两尊凶神恶煞,直挺挺地横在了官道中央,彻底封死了吴用的去路。
吴用心中猛地一沉,犹如坠入了万丈冰窟。他定睛看去,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见左边那人,生得身长八尺,膀阔腰圆,面如重枣,一部连鬓络腮的黄须,头戴一顶破毡帽,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手中倒提着一根两头包裹铜片的沉重杆棒,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此人非是旁人,正是梁山泊步军将校,绰号“石将军”的石勇。
再看右边那人,身形瘦削,却透着一股子精悍之气。他生得面黄骨瘦,一双眼睛却如狼一般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焦黄如金的乱发和颔下的黄须,手中倒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牵着一匹蒙古矮马。此人正是曾在北地盗马,后投奔梁山泊的“金毛犬”段景住。
原来,这石勇和段景住奉了李寒笑的将令,领着一队喽啰在此处外围的交通要道设卡,专门为了拦截从东平府逃窜出来的漏网之鱼。
特别是这段景住,白日里他的生死兄弟“阴阳手”陆辉被董平残忍杀害,连战马都被抢去,他心中憋着一团熊熊的复仇烈火,主动请缨来这最偏僻的北路蹲守,便是存了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心思。
石勇将手中那根沉重的镔铁杆棒在地上猛地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他环眼圆睁,指着马上的吴用,声如洪钟地大喝道:“呔!前面那骑马的撮鸟,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定是从东平府逃出来的贪官污吏!还不快快滚下马来,让你家石爷爷一棒打碎了你的狗头,也省得爷爷们动手捆绑!”
石勇按说见过吴用,但是天黑看不清,他根本没认出来是吴用。
段景住更是双眼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吴用,咬牙切齿地骂道:“直娘贼!看你这厮穿着打扮,非官即吏,定是那董平狗贼的同党!今日落在我段景住的手里,合该你倒霉!我要活剐了你,拿你的心肝去祭奠我陆辉兄弟的在天之灵!”
吴用坐在马背上,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本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脑筋转得极快。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两人乃是梁山泊的头领,心中暗自叫苦:“我命休矣!这两人虽在梁山武艺平平,但毕竟是绿林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莽汉。我吴用虽懂些枪棒,有一条防身的黄铜链,但若要在这荒郊野外以一敌二,硬拼起来,只怕是凶多吉少。更何况那段景住满脸杀气,显然是动了真怒。强将手下无弱兵,此时若露出半分反抗之意,必被这二人乱棍打死。唯今之计,只有示弱装死,骗过这两个粗鄙莽汉,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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