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春潮汹涌
两人绕着那张橡木长桌,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衣袂带风,足踏地毯无声,只听得杯盘碗盏被带动得叮当作响。
杨炯脚下妙风步不停,身子左右飘忽,始终与阿卡莎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
他口中却没闲着,一边闪避一边道:“阿卡莎!我好奇得紧,你我素昧平生,你为何要不顾后果来杀我?”
“你躺在姐姐怀里,我慢慢跟你讲!”阿卡莎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贴着桌沿猛地窜出,足尖一点,身形如掠水飞燕,直扑杨炯面门。
杨炯妙风步催到极致,腰身一扭,整个人贴着桌面滑出三尺,拉开距离。
站定之后,他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却愈发沉定,一面防着阿卡莎再扑,一面自言自语道:“你这手段,该当属于顶尖刺客那一波。能培养或雇佣你这等人物的,非常人所能支付。
你连奥地利王子都不屑一顾,说明你无所顾忌,又或是你背后那人能兜得住底。”
阿卡莎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右手往桌上一抄,五指勾起一只白瓷餐盘,手腕一抖,那盘子便旋转着飞了出去,边沿如刀,直削杨炯脖颈。
杨炯双膝一弯,整个人往下一蹲,那瓷盘贴着他头顶发丝掠过,“啪”的一声脆响,撞在身后石墙上,碎成数片。
他趁势往地上一滚,从桌子底下骨碌碌滚到另一边,再起身时,已与阿卡莎隔桌相对。
阿卡莎又扑了个空,足尖落地时力道未收,整个人朝前抢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她霍然转身,暗绯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耐烦的火气,牙关咬得咯咯响,面皮上的笑意虽还挂着,却已僵硬了三分。
阿卡莎站在原地,胸膛起伏不已,那条用黑蕾丝绑成的马尾在脑后轻轻甩动,额前碎发沾了汗,贴在眉梢,一双眼睛死死瞪过来,像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窟窿。
杨炯却恍若未见,自顾自地扳着手指分析道:“我仇人颇多,可能不顾一切要杀我的却屈指可数。
阿萨辛刺客?不对,那些人精锐早被杀光了,残余不成气候。
波兰人?也不像,他们如今正在闹饥荒,自顾不暇,哪里有余力派你这等人物来行刺。
那……法兰西王室?更不对了,你的餐桌礼仪完全没有。”
阿卡莎听他这般絮絮叨叨,起初还耐着性子,听到“餐桌礼仪完全没有”一句,面皮上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冷声喝道:“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话音未落,她右手往桌沿一按,借力起跳,整个人腾空而起,两条长腿在空中劈开一道弧线,足尖绷直,玉足带着一股凌厉风声,直接朝桌子另一面的杨炯面门踹来。
杨炯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来不及后撤,情急之下双手一把抓住桌布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那桌布上铺着满当当的银盘、酒杯、烛台、汤盆,被他这一扯,满桌器皿“哗啦啦”地往阿卡莎那一侧滑去。
阿卡莎手掌正按在桌布上借力,哪料到桌布忽然被扯走,五指一滑,整个人便失了支撑,两条腿凌空踢了个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半个滚,“砰”的一声摔在地毯上,又骨碌碌滚了三四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单膝跪地,一手撑着毯面,另一只手扶着被摔疼的腰胯,鬓发散乱,那黑蕾丝绑成的马尾也松了半截,几缕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面孔,瞳孔已冷得冻人。
阿卡莎缓缓抬起头来,嘴角却偏偏弯出一个渗人的笑来,声音软糯却带着森森寒意:“好小子,真会折腾人。”
杨炯站在桌子另一头,手里攥着那一大块雪白的亚麻桌布,见阿卡莎这般狼狈,忍不住嘴角一翘。
可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忽然停住了,落在她大腿上那条褐色的吊带丝袜上,眸光亮了亮,脱口道:“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哦?”阿卡莎拍去肩头沾的碎瓷屑,冷笑着朝前迈了两步,“说说看。”
杨炯将手中桌布随手一扔,目光在她大腿上流连了一遭,不紧不慢道:“我认识的西方女人不少,对你们各国的历史也算有些了解。穿丝袜的女人,你是头一个。
据我所知,这丝袜最初是意大利地区纺织工厂的女工发现的。她们久站做工,腿脚容易酸胀肿痛,便将长袜束紧腿部,以护腿腹、减轻疲累,还可抵御阴冷潮气。
时日久了,这法子被意大利地区的贵族小姐们看上,为了区分身份,小姐们便只穿昂贵的真丝丝袜,而那些女工们依旧穿着亚麻质地。”
他说着,目光从她大腿一路滑到足踝,又慢慢抬起来,笑道:“你这双丝袜是真丝织成,价值不菲。一个能在白露堡这等地方出入自如、又能随意取用真丝丝袜的女人,不是意大利本地贵女,便是同意大利权贵有密切往来之人。
你三任前夫没一个意大利人,这城堡的装修却处处透着意大利城邦国家的风格,从壁毯到廊柱,从壁画到扶手,无一例外。若说你是意大利人,那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说完了?”阿卡莎忽然噗嗤一笑,挑了挑眉梢,“倒是个好口才。可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套我的话罢了。”
“不,我是想通了你的来历。”杨炯目光一凝,“你是意大利人。而我在意大利地区只有一个敌人,那边只有他们有动机杀我,也只有他们有能力派出你这等人物。
你将奥地利王室视若无物,行事不计后果,足以说明你背后那人能兜得住天大的干系。
所以……你是教廷的人,甚至直接听命于教皇本人,可对?”
此话一出,阿卡莎笑容尽散,盯着杨炯看了半晌,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后,她忽然拍了拍手,面上那层冷意又化作了慵懒的戏谑:“你果然比情报上写的还要聪明。能从这般多的蛛丝马迹里摸清我的来历,难怪能震动整个西方,叫教廷那帮老头子寝食难安。”
她说着,缓缓踱了半步,足尖在地毯上画了个半圆,声音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赞赏:“可你再聪明,也改不了一个毛病,你太自大了。孤身一人深入敌穴,当真以为凭着一张人皮面具、一柄火枪,便能从我手底下全身而退?不过是自取死路罢了!”
“那可未必。”杨炯耸耸肩,两手一摊,“我看你也不是什么虔诚的基督徒。做杀手这一行,无非是为钱,或是被人拿捏了短处。说说看,我觉着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阿卡莎眸光闪烁,迈开步子,缓缓朝桌前走来。
杨炯立刻提步绕着桌子走,同她保持距离,嘴上却不停:“我不信。若说为钱,我可比教皇富庶百倍;若说被人拿药物控制,我认识的名医不在少数,帮你瞧瞧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吗?”阿卡莎眼尾倏然上挑,面上绽出一个妩媚至极的笑来,声音也跟着低了三分,“姐姐还真有些胸口发闷,你要不要来听听看?”
说着,她抬起右手,指尖捏住睡袍领口那一截轻纱,轻轻往下一扯。
睡袍本便是极薄的黑色轻纱,被她这一扯,领口豁然敞开了大半,露出内里一截月白色的胸衣。
那胸衣裹着饱满浑圆的胸脯,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柔光,沟壑深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胸衣的边沿缀着一圈细密的蕾丝,恰好卡在胸脯上半,将那丰盈的弧度衬得愈发触目惊心。
阿卡莎勾住胸衣边缘,轻轻往上一提,又倏然松手。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截蕾丝弹回肌肤上,一片白嫩的肉浪随之微微颤动,像熟透的桃子在枝头轻轻一颠。
“啊——!”阿卡莎吃痛似的轻呼一声,声音软糯绵长,拖了三道弯,眼皮半阖,长睫轻颤,暗绯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潋滟的水光,迷迷蒙蒙地望着杨炯,朱唇微张,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上唇,那模样活像一只被挠到痒处的猫。
杨炯一双眼睛倒是看得认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面上却硬撑着镇定的神色,干咳一声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不是你们字母圈的人,不好这个。”
阿卡莎笑意骤然收敛,脚步催到极致,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疾掠而出,双手探出,十指如钩,直抓杨炯双肩。
杨炯却早有防备,脚下一滑,身子贴着桌沿便绕到了对面,同她拉开了一丈有余的距离,口中还笑嘻嘻地补了一句:“急什么?我又不跑。”
阿卡莎扑了个空,双手只捞了一把空气,足尖落地时踩在了方才杨炯站过的那块地毯上。
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都隐隐浮了出来,一双眼死死瞪着杨炯,胸口起伏得愈发急促,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小滑头,你当这是躲猫猫么?”
“你说是就是喽!”
阿卡莎恼羞成怒,索性不再追,双手握住桌沿,十指扣进橡木桌面的边棱里,腰身一沉,大喝一声,作势便要掀翻这张长桌。
“你……”
杨炯话说了一半,便见阿卡莎双臂猛一用力,腰背绷得笔直,两腿站成了马步,那张足有一丈长、半尺厚的橡木长桌却纹丝不动,连桌腿都没离地半分。
她咬着牙再提了一口气,面皮都涨红了,桌子仍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处,连晃都不曾晃一下。
阿卡莎愣了一瞬,随即又试了一次,这回连腰都躬了下去,膝盖弯成了直角,十根手指抠得桌沿吱嘎作响,那桌子依然稳如泰山。
宴会厅瞬间安静,只有阿卡莎粗重的喘息。
杨炯站在对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这张桌子少说也有两百斤,全是实心橡木的,你当是你们意大利人家里的折叠小方桌么?掀之前也不掂量掂量。”
阿卡莎松开桌沿,后退半步,面皮上那层潮红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羞恼所致,更浓了三分。
她咬了咬牙,正要说什么,余光忽然一扫,瞥见了地毯上那几颗骨碌碌滚着的铅弹,就在杨炯脚边不远。
她瞳孔倏然一缩,二话不说,身子往下一矮,右手探出,五指如爪,抢步便朝地上那几颗铅弹抓去。
“我艹!”杨炯骂了一声,也同时朝地上扑去,左手去抢铅弹,右手去够不远处那柄躺在地上的火枪。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阿卡莎的手比他快了一些,一把抓住了两颗铅弹。
可杨炯却抢先握住了枪柄,五指扣紧,尚未将枪口抬起,阿卡莎已贴地一滚,整个人如一条游蛇般缠了上来,双手径直扣住他持枪的手腕,拇指抵住他虎口用力一按,同时右膝上顶,直撞他肋骨。
杨炯吃痛,手指一松,那柄火枪便脱了手,“当啷”一声落在地毯上。
阿卡莎顺势翻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双腿锁住他腰腹,一手按住他胸口,另一手握着那两颗铅弹朝他眼前一晃,放声大笑:“这叫声东击西,笨蛋!我根本不会上子弹!”
说着,她将铅弹收到腰间,双手齐出,十指如钩,往他肩头、胸口、肋下招呼过去,那五指落处带风,一下便是一道血印子。
杨炯被她压在下面,一时挣脱不开,只得双臂交叉护住面门胸口,连连格挡。
阿卡莎的指爪却快如暴雨,专挑他防守的缝隙钻,在他臂上、肩上、锁骨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每一下都带起一条红线,钻心般疼。
两人在地上翻滚着缠斗了七八合,阿卡莎越打越疯,动作间那股子病态的兴奋再藏不住,嘴角越弯越深,暗绯色的眸子里亮光灼灼,口中不住地低笑:“跑啊!再跑啊!方才不是挺能的么?再给姐姐耍滑头试试!”
杨炯被她压在身下连吃了数记爪击,肩头胸口火辣辣地疼,衣裳被撕破了好几处,血珠从破口处渗出来,染红了白色中衣。
他心知再这般下去,非被这疯女人活活打死不可,可城防军又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当即,杨炯咬了咬牙,心一横,找准阿卡莎一手爪击落空的空隙,腰腹猛地一缩一弹,整个人如一条泥鳅般从她身下滑出半尺,随即矮身一滚,不退反进,直钻入她中门。
这一下出乎阿卡莎意料。
她攻势正猛,哪料到杨炯敢往自己怀里钻,身形一滞间,杨炯已贴近她身前,右肘抬起虚晃一招,作势要顶她下颌。
阿卡莎本能地偏头去躲,却不料杨炯这一肘乃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左臂。
杨炯左臂一探一勾,直接从她颈侧穿过,右手紧跟着绕过来,两手在她脑后交扣,十指锁紧,一个标准的裸绞,将她的脖颈死死箍在臂弯之中。
阿卡莎瞳孔一震,立刻做出反应,右膝猛然提起,直直朝杨炯胯下要害撞去。
杨炯大惊,身子往左侧一闪,堪堪避过那膝盖,同时右脚踹出,正正踢在她腿弯处。
阿卡莎身子一歪,两人便一同失了平衡,重重摔在地毯上。
杨炯在下,阿卡莎在上,可他双臂仍死死箍着她的脖颈,没有丝毫松动,反倒加了三分力道,铁了心要在这裸绞中叫她彻底昏死过去。
阿卡莎被他箍得面皮涨红,暗绯色的眸子里泛起血丝,双手拼命去掰他臂锁,却掰不动分毫。
她只得弓起腰身,双膝连连上顶,一下又一下撞向杨炯腰胯。
杨炯见她膝盖来得凶狠,当即双腿一分一缠,如青龙盘柱般死死盘住她的腰身,将她两条腿箍在中间,膝盖便再也使不上力了。
阿卡莎挣扎了数息,脖颈上的压迫越来越紧,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忽然张口,一口便朝杨炯扣在她颈侧的手指咬去。
杨炯哪敢让她咬实,慌忙将手掌翻过来,抵住她下巴往上推,不叫她的嘴凑近。
阿卡莎等的便是这一刻,就在手掌推她下巴的功夫,双臂间的锁便松了一线。
她双手猛然前伸,整个肩胛骨“嘎吱”作响,仿佛骨头脱了臼一般,肩头往下一沉,竟从那锁中滑出半寸。
她随即迅速转身,身子一拧一翻,刹那间便调转了方向。
杨炯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双手落了个空,下一瞬,两条温热光滑的大腿便从两侧缠了上来,死死夹住了他的脖颈。
阿卡莎的膝盖压在他胸口两侧,小腿交叉扣紧,两腿绞合如铁钳,将他整个人锁在身下。
阿卡莎发了狠,咬牙切齿地道:“杨炯!去死吧!”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愣住。
两人方才翻滚缠斗了数十合,阿卡莎那一身黑色轻纱睡袍早已被扯得七零八落,肩头滑到了臂弯,领口敞到了腰际,胸衣的带子松了大半,两条褐色吊带丝袜也被扯得歪歪扭扭,蕾丝边沿勒在大腿根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了。
方才生死之际,她哪里想得这般多,本能地便用大腿夹住了杨炯的脖子,此刻才惊觉这姿势是何等的不堪。
更要命的是,那混蛋的嘴,正正对着她双腿之间,因窒息而本能地张大了口,呼出的热气隔着那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丝袜,暖暖地喷在她最私密的所在。
阿卡莎的身子瞬间红透,烫得像烧红了一般。
她咬着下唇,双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却仍死死夹着不肯松,声音也变得又细又抖:“你……你找死呀!”
杨炯被她大腿勒得眼冒金星,双手被牢牢压在身下,双腿又被她膝弯箍住,剧烈的窒息感叫他眼前发黑,本能地想要张嘴喘气。
哪曾想嘴一张,那股温热而湿润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
杨炯当即便要偏头躲开,可脖颈被夹得动弹不得,扭了几扭都挣不脱。
情急之下,他一咬牙,拿出了当年做探花郎时练就的本事,舌尖一探,隔着那层薄薄的褐色真丝,便是一阵猛攻。
一时间,当真是: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满香园。
雨骤风急烟淡,球花正醺酣。
山泼黛,水挼蓝,花微颤。
双树婆娑,可可招人,雨过青天。
阿卡莎咬着下唇,双眸迷离,暗绯色的瞳孔里水光乱晃,眼角泛起了潮红。
她死死箍住杨炯的脖颈,试图将他绞死在两腿之间,可那混账小子太过厉害,直要了她的命。
阿卡莎全身酥酥麻麻,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腰腹之间一阵阵发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从尾椎骨往上窜,直冲天灵。
她想用力,可两条大腿软得像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劲;她想开口骂人,可嘴唇一启便是断断续续的喘息,不成字句。
她心里又羞又怒,偏偏身子不争气,那感觉一阵强过一阵,叫她头脑发昏,连眼前的烛光都模糊成了团团暖黄。
阿卡莎努力忍住,咬破了舌尖也不肯出声,可那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终于直直冲上头顶,叫她整个人猛地一弓,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松开,嘴里“啊”的一声喊了出来,高亢嘹亮。
随即便软塌塌地瘫在了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四肢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杨炯一个翻身从她腿间滚了出来,扶着桌子连连吐了几口唾沫,又脱下身上那件破了口子的外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是窘迫又是气恼。
他顾不上许多,抬脚便要往门口跑。
哪曾想,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慵懒而戏谑的娇笑:“小心喽!姐姐会打死你的!”
杨炯霍然转身。
只见,阿卡莎不知何时已从地上坐了起来,那柄火枪正握在她右手之中,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地上那几颗铅弹已一颗不剩,显然是被她装进了枪里。
阿卡莎盘腿坐在地毯上,赤着双脚,两条长腿交叠着,褐色丝袜被扯得皱皱巴巴,透出底下泛红的肌肤。
她鬓发散乱,满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面颊和脖颈上,一身雪肤泛着汗光,在烛火下氤氲生辉。
阿卡莎晃了晃手中的火枪,戏谑地看着他:“你……会得可真多,姐姐差点被你玩儿死。”
杨炯苦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姐姐,别玩了。你不会玩火枪,走火是要死人的。”
“现在知道叫姐姐了?”阿卡莎眼尾一挑,舌尖不紧不慢地舔了下上唇,那动作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得意,手中的枪口朝他动了动,声音又软又轻,“去,自己给自己绑到椅子上。”
“不要了吧?”
“我开枪喽?”阿卡莎说着,食指便搭上了扳机,微微用力往下压了半分。
“好好好!”杨炯赶忙认怂,老老实实地走到那张橡木长桌旁,捡起地上的桌布,又拖过一把雕花木椅,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绕到背后,自己绑了个松松垮垮的结,一面绑一面嘟囔,“我绑好了,你可别走火。”
阿卡莎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来,两条腿却止不住地打颤,膝弯处软得厉害,站了两次才勉强站稳。
她一步一步挪到杨炯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背后那松垮的结,嗤笑一声,俯下身来,十根手指灵巧地一抽一紧一绕,眨眼间便系了个死结,勒得他双臂动弹不得。
阿卡莎直起身,从墙上摘下一根乌黑的皮鞭,长约四尺,鞭身以细皮条编成,握柄处缠着银丝,鞭梢垂着三股,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油光。
她一步一步走回来,暗绯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兴奋的光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甜腻:“小鬼,好戏才刚刚开始。”
“停停停!”杨炯坐在椅子上使劲挣了两下,连忙大喊,“那个……我不喜这个!”
“那可由不得你。”阿卡莎大笑一声,一把将他连人带椅拖到桌旁,自己却翻身坐上了桌沿,两条长腿垂下来,恰恰搭在他身前。
阿卡莎低头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偏了偏脑袋,媚眼如丝,“什么味道?”
“呃!其实我从小味觉失灵。”杨炯信口胡诌,眼珠子乱转,四处寻摸脱身的法子。
阿卡莎闻言,故作恍然大悟状,面上一副心疼的神情:“那可真是可怜呢。姐姐这儿有些不老泉,或许对你有用,你要不要尝尝?”
“姐姐,从科学角度上讲,这世界上没有……”杨炯话说到一半,阿卡莎已身子一探,再次缠上杨炯的脖子。
“呜呜——!”杨炯话不成声,整个人被这汹涌的“潮水”兜头罩下,像溺在深海之中,上下左右皆是温热湿润的浪,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了。
那“海水”裹着他翻来覆去,一口一口地灌进来,直将他那点子辩驳、挣扎、盘算,统统淹没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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