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与马戏团的合作

“很难想象，像您这样的人才，居然会找不到工作在此流浪。“

卡塔琳娜团长坐在帐篷中，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饰非。就在刚刚，这一行人用极其精彩的表演征服了黑月马戏团的所有同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如果他们能加入，黑月马戏团就能更上一层楼。

神奇的视觉欺诈艺术，精彩又极具东方韵味的戏曲表演以及最后出场，那让人叹为观止的【变脸】魔术。卡塔琳娜自觉学习各种马戏表演多年，见多识广如她，也要承认，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表演形式。

毫无疑问，在她挑剔的眼光之下，这群人也是合格的。但作为团长，除了表演水平之外，她还有别的东西需要审查。

吉普赛人极其重视团体与家庭观念。卡塔琳娜对于黑月马戏团而言便是大家长，需要对所有家人负责。

“您想加入黑月马戏团，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讨生活，对吧？“

“您这身西装价值不菲，包括同行的其他人，显然也没有穷困潦倒。那你们如此费劲想要加入，有什么其他目的？“

饰非端起一杯吉普赛人用来招待客人的传统肉桂甜茶。甜腻的香气让他微微皱眉，几经权衡后，他还是放下了茶杯。

“我想入境西奈王国，但我如今的身份有些敏感，所以需要另辟蹊径。”

“我知道你们吉普赛人流浪各地，一定有自己的掩人耳目入境的方法。所以，我是来求助你们的，作为回报，为你们进行马戏表演，救场演出，这很合理。”

饰非话音刚落，卡塔琳娜便起身，将他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肉桂茶收回了。饰非倒是乐于省去客套解决这杯茶的麻烦，但主家收回茶水，这实在不是个好预兆。

“如果您想加入我们，那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再用吉普赛人这样的名字来称呼我们，先生。”

卡塔琳娜的表情表现出愠色。饰非张了张嘴，但没有做任何回应。

“我们是罗姆人，所谓的【吉普赛】，是你们这群外乡人擅自安在我们头上的称呼，这很失礼！”

“我明白了，卡塔琳娜小姐，我为此道歉。”饰非耸肩，主动承认错误。卡塔琳娜听见这句道歉后脸色才稍有缓和，她重新将那杯肉桂茶递过来。这反倒让饰非的表情没那么轻松了。

“你是罪犯吗？”卡塔琳娜问道，“身份敏感，无法以正常渠道入境，只有罪犯才会这样。”

“你应该不会在西奈王国的官方正式通缉令上看见我的照片和名字。“饰非回答道，然后，他心想，”至于术士联盟的通缉令，那就另当别论。“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没有说谎。多罗茜在旁边挤眉弄眼，她知道，大骗子又在骗人。

成年人善于粉饰自己。而精心的包装和粉饰，有时候能彻底改变认知。

卡塔琳娜小姐听完后陷入沉思。她再次反复打量面前这个东国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简单，他的身份也应该很棘手。但现状就是，他刚才的表演实在精湛，她几乎可以肯定，他能完全胜任头牌主演这个位置。

听他的说法，他似乎在别的国家陷入麻烦，需要避难。或许是西西里，又或者是帝国……但在西奈境内，他应该还算一个安稳的庇护对象。

想到这里，卡塔琳娜叹了一口气。她从旁边的羊皮袋中抽出一张合同，将其拍在饰非面前。

“成交了，先生。欢迎加入黑月马戏团，按照约定，我会带你们入境西奈王国，但您也需要履行契约。”

“在赞科痊愈前，我希望您能跟着我们一起，在西奈境内巡回演出。”

“合作愉快，卡塔琳娜小姐。”

饰非露出微笑。他抽出自己那只羽毛笔，飞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

……

黑月马戏团的作息相当随性——

并不对马戏团成员的起床时间做任何规定，临到九点，整个车队内都依然很安静。

昨晚和卡塔琳娜团长达成协议后，饰非便让秀秀将那辆房车也开进了马戏团的营地中。房车停在外围，如此一来，就算饰非和秀秀早起，也不会打扰到马戏团的其他成员。

饰非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指挥术偶和古曼妖在这条边境线上巡逻。就算狮子先生现在已经启程前往南大陆充当诱饵吸引联盟注意，他也不会掉以轻心。谁知道什么时候，十字军就会抵达这条边境线然后挨个排查呢？

防患于未然，从西西里离开后，饰非在这种事情上变的更加谨慎了。

待到巡逻完毕，他又会将那张相片拿出来，将其放在清晨穿透雾霭的阳光下仔细端详片刻。照片中此刻只有那片鸢尾花海。女孩不见踪影。

这很有她的风格……饰非心想道。女孩几乎从不早起。在死者之家，她和多罗茜都是最晚起床的那一批。

饰非就坐在营地外的一块岩石上，他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没有罗姆人喜欢的那些甜腻的肉桂，只有茶叶本身的香气。

“你也不喜欢卡塔琳娜团长的肉桂茶，对吧？”身旁有人忽然开口道。饰非回头，便看见一张黑脸，逆着阳光站在旁边对自己龇牙笑。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似乎还在威尔顿的时候，某个男人也是这样对自己笑的。但很显然，眼前的人并不是他，这位吉米·巴拉克远比夏都的身形消瘦的多。

巴拉克手里端了一杯纯正的黑咖啡，只从香味上辨别，正是产自西西里的咖啡豆。

“我刚加入马戏团的时候，她也给了我一大杯肉桂茶，我当时尝了一口就觉得受不了，这实在不符合联邦人的口味。”

“你也是联邦人，对吧？”巴拉克在饰非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一边问，一边重重地吸鼻子。空气中除了西西里咖啡豆醇厚的香气之外，还飘散着一股特别的香气。

——某种香水味，混合着柑橘与鸢尾花香的香调。

“你的香水气味很少见，也不像是男士会用的款式。”

话音刚落，饰非和巴拉克对视片刻。而后，在某一个瞬间，分散出去的古曼妖便以最快的速度回流，蛰伏在这块岩石的阴影之下。

饰非的脸色顿时变的严肃无比，接下来，他看着巴拉克一字一顿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你不是普通人，对吧，诸葛先生。”

“昨天你在舞台上表演的东西实在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所以，你应当是个……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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