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复仇剧
陆凝翻看了一天关于虚体化的各类症状描述，至于芳香石则被安置在一间病房当中，陆杳也留下在这里看护了。
无论是哪一台手术都非常具有挑战性，至少陆凝目前甚至还没能整理出一个完整的手术方案出来。而且她马上就要休假了，这种短时间出不来的东西也不可能让她放弃难得的休息时间。
在把初期分析拆解工作甩给提查克之后，陆凝便迎来了自己的假期。
她得了解一下游客同伴们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毕竟阿利盖利发过来的信息是让她有时间的话去一家酒店上层的，而且要尽快。由于此前没有参与，她也不知道众人对于马丁·卢佛的复仇计划都做出了什么安排。
当她按照地址找到酒店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五月雨朔夜。
“早上好。”
“哦，早上好，出门一趟的收获怎么样？”五月雨朔夜挥了挥手，让陆凝不禁怀疑她是特意等候自己的。
就在这时，回来之后再也没有过什么动静的眼睛忽然有了反应，陆凝下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五月雨朔夜身上，随即得到了一条信息。
【霜痕护符，造物。
夜晚的主人会赐予每一个受眷顾者独有的庇护，而霜痕护符则是来自北方的夜行者所持有的祝福之物。持有护符的人能够在霜雪中穿行，将冻伤带给自己的敌人。
在迭代之战当中，夜行者们刺杀了安多留斯王，令北方的战争延缓了三年。而这段时间，至少十万的民众搬离了战区，保住了性命。】
那是被五月雨朔夜佩戴在颈部的一个项链，陆凝清楚记得此前她没有这个东西。
“嗯，在看这个？”五月雨朔夜对目光很敏锐，立刻察觉了陆凝的视线，“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奇遇，陆凝。”
“我明白，马丁那个事情怎么回事？能给我说说吗？”
“当然，我就是来等你的。”
五月雨朔夜带着陆凝上了楼。
安东尼和马丁都在房间里面，这个豪华套房的奢侈程度相比于陆凝在研究所的宿舍来说好了不止一点，令她忍不住嘀咕真是没亏待自己。
两人的表情也不一样，安东尼脸上还算轻松，但马丁已经肉眼看得出紧张了。
“让我们从最简单的环节开始。”五月雨朔夜从冰箱里取出一瓶饮料递给陆凝，“关于如何杀死贾斯帕，第一个点就是时机。幸运的是作为一个研究成果来说，他的身份远没有研究员那样重要，所以在他的生活习惯上下手还是可以找得到机会的。”
“比如？”
“每隔七天，贾斯帕都会前往北面的一座教堂去祈祷。”五月雨朔夜自己也拿了一瓶喝了起来，“根据教堂的访客登记，最近一段时间贾斯帕从未更改过这个行程。时间上会有一点浮动，但都会在上午。他祈祷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会使用单人的小型祈祷室，搭乘的公交车班次也相对固定。”
“所以你们打算在教堂下手吗？”陆凝问。
“不一定是教堂。”五月雨朔夜看向马丁，“打听消息之余，也需要按照马丁所想的方式来。他有自己的目的。”
马丁点了点头：“我想知道这个贾斯帕到底知道多少，以及……他当初那么做到底是谁的主意。”
“因此我们的行动内容里面要包含拷问？”陆凝问。
“也不必那么麻烦，吐真剂这种东西要准备还是有的。”安东尼摆了摆手，“只是接下来的难点就是，那个贾斯帕具体有多厉害。阿利盖利发过来了一些关于他的情报，但他也说这家伙有疑似藏拙的情况，那么一个实验成果究竟能有多强的力量实在是个未知数。”
这一点陆凝也认同。哪怕不以苍槿月、陆杳这样的人物作为参照，以幽容为例也不能小觑各类研究所成果的实力，更何况贾斯帕那个还属于重点项目。
“马丁有信心战胜他吗？如果往高评估他的能力，那么我们需要做好偷袭被识破的打算。”
“如果只是马丁自己上的话，这个概率恐怕很难估算。”五月雨朔夜摇了摇头，“他希望能够自己动手，我们的协助只是帮他解决周围的麻烦就好。”
“你很执着？”陆凝看向马丁。
马丁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不希望我将来如果回归了，心里还会留着这个疑惑。”
“哪个疑惑？是贾斯帕为什么要害你，还是贾斯帕为何会在这里？”陆凝问。
“后者。我想知道他究竟是集散地给我的最后考验，还是某些更加令我畏惧的东西。”马丁说道，“如果我得到了结果，对大家也有利。因为那很可能就是大家即将面对的。”
陆凝注意到安东尼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微微沉了沉，没有那么轻松了。
“好，继续说一下计划，以及你们预计给大家安排的位置。”
“五月雨朔夜负责在教堂里准备陷阱。”马丁开始讲述起来。
总体来说，这是个绑架之后进行审判的方案。
由能够自由潜入教堂的五月雨朔夜设置机关，其他几个战斗力比较强的人伺机而动，将贾斯帕绑架到提前准备好的场所。这个场所是萨拉辛娜最近打下来的一片街区里的地下格斗场，能够适时清场。李兴和阿利盖利负责遮挡来自辉金研究所的直接追踪，拖延研究所的时间。马丁则等在地下格斗场那里，准备最后的询问以及复仇计划。
听起来并不严密，但因为步骤简单，所以能出问题的环节也非常少。
“那么我的角色是……”
“我们本来希望你跟李兴和阿利盖利一起行动。”马丁说，“但阿利盖利说你去了落霞之门，恐怕赶不上，所以之前没有把你计划进来。现在你认为自己参与到哪个环节比较好？”
陆凝回忆了一下此前看到的那场视频会议当中，贾斯帕负责演示的那部分。
“……运送。”
她没有什么证据，但直觉告诉她，计划不会那么顺利进行。
显然，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没有人准备指出计划的不严密之处，恐怕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运送的话，詹妮特和格洛丽亚会和你一起行动。”马丁说。
“我觉得最好说一下她们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新获得的东西。我刚回来，对你们现在的情况并不了解。”陆凝说。
马丁看向了五月雨朔夜，他只了解自己计划之中的部分，但五月雨朔夜可是天天在区块瞎逛的。
“研究所我是进不去的，所以李兴和阿利盖利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我倒是知道。”五月雨朔夜很干脆，直接说道，“安东尼和马丁这些天去过很多次其他区块，他们购买了不少成品装备，光论战斗力的话，比起研究所只是处于实验阶段的那些人并不差。”
“等等，我们都跑到东边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你也知道？”安东尼神情一僵。
“你不希望我跟着提前说，两个人偷偷跑了我当然注意得到。”五月雨朔夜瞥了他一眼，“至于你买的东西我就没看了，想来你们也不至于不去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谢谢你哈。”安东尼挤了挤嘴角说。
“然后是进入公司的埃玻里茨，现在已经因为能力出众当上了一个小组长的位置，主管策展和一些与研究所的对接工作，是我们这些人里选择老实找工作的人里面最稳定的一个。”
“我记得格洛丽亚和詹妮特也算找工作……”陆凝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对，格洛丽亚已经跳槽两回了，詹妮特参与了一次小型虚体剿灭，队伍被打散了编制，现在正在重组。”
“？”
“你应该适应这一点，格洛丽亚就是个没长性的人，一旦腻了会很快寻找新的有意思的东西。往好里想，她总能跳槽成功证明她确实挺有本事的，还有新公司愿意收她。至于詹妮特纯粹是倒霉，她挑的那支队伍虽然战斗力比较均衡，却缺少能够在紧急状态下改变局面的备用手段，一旦遇到意外就会变成炮灰队。”
“好吧……那萨拉辛娜还是在街头？”
“她现在大概算是摸到了一些帮派中真正涉及黑产的地方了。其实也不算是帮派了吧，是一些比较深的黑研究所聚集的保安和打手。”五月雨朔夜想了想回答。
“黑研究所……”
“黑研究所也是有各种情况的，一部分是普通研究所不收的那种研究员想办法搞的，一部分是破产的普通研究所出来的人加入的，里面的人杂得很。黑研究所一般都有些自己的特色技术，比较粗糙，但也实用。”
“萨拉辛娜现在就在跟几家黑研究所谈生意。”安东尼说，“我得提醒一句，不能那么指望她，我感觉她是真心想要做那些生意来着。”
“我以为你和萨拉辛娜都有帮派背景，看法应该类似？”五月雨朔夜看向安东尼。
“不一样的，请不要混为一谈。”安东尼说。
五月雨朔夜点点头，又将话转回陆凝这边：“总之，如果你选择运送的话，和格洛丽亚、詹妮特需要配合好。她们两个现在应该也有了一些际遇，或许不如你身上变强的部分多，不过也别不拿她们当回事。”
“你看得出来？”陆凝挑了挑眉。
“一个人的气质会随着实力产生变化，在武者眼中便是如此。”五月雨朔夜说道，“我给你到时候的路线图。”
=
城市的雨是不会停止的，路上的人们穿着不同形式的雨衣，甚至有人干脆就披着防水的外套，这样的景象每天都是如此。
当贾斯帕走出公交车站的时候，他对着早已司空见惯的景象感到了烦闷。
城市，一个看起来开放，实际充满着压抑色彩的地方。贾斯帕拉了拉自己的领带，从包里抽出雨伞打开，走入了雨中。
其实使用金属控制的能力，贾斯帕可以轻易为自己展开一个屏障，挡住那些雨水，不过他更喜欢打伞，这让他能在诸多选择雨衣的人当中产生一种特殊的满足感。
十点整，他来到了教堂的门前。
城市内的教堂并非某个固定神只的圣所，而是一种专供有信仰者索求心理安慰的地方。特制的祈祷场所能够随时变换环境，以形成来人心中最符合心意的祈祷室。这项服务让贾斯帕很满意，不必花很多钱，就能让逐渐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
七天一次，这是固定的习惯。贾斯帕在门口的售票处买了一张单人的祈祷室，走了进去。
唯一令人有些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神职人员供职，毕竟本质上只是个模拟宗教的心理治疗场所，工作人员中无信仰者也是大多数。贾斯帕和几个比较脸熟的人打过招呼以后，就熟门熟路地走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间屋子，靠近角落的一间祈祷室。
这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那么最好距离人群也更远一点。
他走进屋子，调出自己已经录入在系统内的环境配置，让整间屋子变成了他想要的祈祷场所。
一间破旧的，角落甚至都已经有霉斑的木头小屋。
贾斯帕在墙边的一大块黑色污迹前跪下，双手握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开始了自己的祈祷。
今天，窗外的雨声大了一些。从祈祷室唯一一间对着外面的窗户中吹进来的风，带着潮湿的味道。正如那一天一样，也正如贾斯帕所需要的那样。
在他内心的烦躁逐渐被抚平的时刻，某种忽然产生的眩晕感击中了他，贾斯帕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在向后坠落。
那扇狭小的窗户前，如今多了一双脚。贾斯帕瞳孔一缩，手指间便开始漏出铁屑，飞速聚合成刀片的样子。
“拼装。”
在窗口的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指示，然后便有一只蓝色的手臂从窗户那里伸入进来，掐住了贾斯帕的脖子。贾斯帕立刻挥动手中的刀刃劈下，可在那之前，他的手臂便从身体上脱离了下来，宛如榫卯结构的木头。
“等——”
不等他发出声音，贾斯帕的整个身体都被拆开，然后被那手臂从窗户中直接带了出去。
(https://www.yourxs.cc/chapter/15743/19225446.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