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两个困难手术
“我们这是……”
普莱娜有些不明就里地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清点了一下之后脸色变得不太好：“消耗好大，到底遭遇了什么？我最好真的带回来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而御前崇被抬走之后，佩弗利尔和苍槿月也走了回来。
“你们记得我们进入门之后探索了什么吗？”佩弗利尔问。
“有一些很碎的印象，现在连不起来。”陆杳扶着额头说道，“反正最后我们肯定被什么危险的虚体追得跟狗一样。”
陆凝只是冲着佩弗利尔眨了眨眼睛，然后将怀里的包交还给了他。佩弗利尔接过来后迅速从里面拉出一根线接到了自己的终端上，扫了一眼后马上拔掉。
“嗯哼？有收获？”
“还需要清点，不过肯定有收获。”佩弗利尔说，“准备回去吧，我跟终点研究所这边聊聊分配的问题，看这样子，大家都辛苦了。”
“那我去看看御前崇的治疗情况了，过两天研究所再见。”苍槿月摆了摆手，“陆杳，普莱娜，人我已经介绍到了，别错过机会。”
陆凝知道那是她自己的手术预约了，有了这次共同冒险的经历，她给两人开个后门倒也不是不行。
普莱娜的目的很明确了，就是要治疗幽容的身体，而陆杳在脑子里的混乱稍微好了一些之后，便起身对陆凝说：“我……确实有个手术，想拜托你帮忙。”
陆凝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需要先检查。”
“过两天我带人去你们研究所。”陆杳说，“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事情等我梳理一下再来找你，反正可能有点麻烦，如果做不来也正常。”
她低声又说了两句什么，不过很含糊，陆凝听不清。随后陆杳和简如晦就一起离开了。
在那之后，佩弗利尔也与终点研究所谈好了收益分配的事情，返回来带着陆凝回到了辉金研究所。
最后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之后，队伍立刻解散，然后就这么返回，陆凝一时还有些不习惯。直到回了研究所后，佩弗利尔向她表示了感谢。
“虽然我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我看到我提前准备的那管药剂没了，肯定是留给了你。日志我还没来得及阅读，陆凝，请让我先表示感谢吧，没有你的帮助，这些东西恐怕也只有那些材料能带回来。”
“这没什么，我们毕竟代表研究所。”
“我会给你三天假期，你可以自己选择放假的时间，稍微休息一下。你大概是带着记忆的，而那边的记忆从我们回来的时候的状态来看恐怕是不怎么好。另外，我想听听你接下来的安排。”
陆凝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佩弗利尔先生，我想我可能不会长期留在研究所。当然，这不代表我短时间就会离开。”
“嗯，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研究所不适合你吗？还是说你接受了别的研究所的条件？”
“哪个也不是，我只是希望到别的地方游历，这次出行让我感觉我的见识还是不够，如果只是在研究所里研究，我的见识可能就永远只有那么点了。”
“如果你想好了，这也是个选择。你有目标吗？”
“暂时希望去南边的太阳王国看一看。”
“南方啊……那你得好好研究一下那边的区块了。”佩弗利尔提醒道。
陆凝愣了一下：“研究区块？直接出境不行吗？”
“接壤区的出入境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尽管你也肯定能出去就是了。更何况……那地方是调色盘区，颜料研究所的主要产业园区都在那里。”
颜料研究所，这个名字已经反复出现在陆凝耳边很多次了。
“这个研究所有什么问题吗？”
“作为一家想要跻身到核心研究所之列的研究所，颜料研究所的野心可大得很，除了最近声势最大的魔法少女工程三期以外，他们手里恐怕还有不少大项目。即便有公约约束，为了能有研究方面的突破估计也会走极端一些，譬如……”
佩弗利尔将终端转过来，上面有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委托‘龙巫女’和‘铁焰兽’从落霞之门内取得研究材料的任务，虽然实际委托人是这两位来自小型研究所的研究员，但这两位都是跟颜料研究所有合作项目的。而之所以采用如此迂回的手段，自然是因为小型研究所的委托项目支付的代价要远低于颜料研究所自己来，连这种地方都要抠门，我可不确定现在那里是个什么样子。”
“但有公约在，颜料研究所应该不敢做一些超出底线的事情吧？”陆凝说。
这公约可不是那种只是签个合同那种能被人无视的东西，那是最初的六个研究所加上几个身份隐秘的传教士一起研究出来的东西，只要在城市的领土之内，研究所的研究就不能逾越被规定的底线，违者会引来直接的天灾惩戒。
“公约的约束范围只在城市之内。我也不瞒你，陆凝，就算是辉金研究所，也会在城市外的地方设置一些编外研究所。”佩弗利尔说，“而颜料研究所会把大部分产业放到边境，肯定也有这方面考虑。我并不怀疑他们的创建者希望能够做出改天换地成果的决心，但某些时候，蚕派的决心也会让茧过早破裂。”
“既然您都这样提醒了，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陆凝知道佩弗利尔这也算是真的推心置腹了，作为回报，她也会相应地带出几个能够接手自己的人，哪怕自己离开了也能将技术留在这里。
毕竟这个世界背后的问题很严重，佩弗利尔看不了那么远，陆凝却已经窥见一角了，她也不吝惜留下一些能帮助这里人的东西。
在给李兴和阿利盖利都发了个平安信息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启动终端查看了一下。
陆杳还没消息，但普莱娜已经把幽容的体检数据发过来了。
幽容是非常典型的复合技术导致的身体异变症状，确实与陆凝展现出来的技术领域是一致的，只是幽容的情况比之前苍槿月那个要复杂太多了。
首先，幽容来到城市的时间也只有十几年，也属于那种破灭后的幸存者。不过她最开始的运气还算好，有一个小研究所发现了她在体质测试中符合研究条件，将她招揽到了所内。那个研究所有个核心技术“植入式核子炉”，幽容完全适配这项技术，并移植完成了。
然而后来这个研究所破产了，仅有一项核心技术没能支撑他们扩展自己的研究，幽容也再次流落在外。核子炉这东西本身并没有特别独特的优势，唯一的特点就是输出功率巨大，这让幽容的身体具备能够强行驱动很多正常情况下无法被兼容的改造体，也导致了幽容最终变成现在这种僵尸模样。
那小研究所能破产当然也就没什么钱，幽容在后面自己尝试挣钱的时候也没能找到多正规的路子，各种摸爬滚打之后，身上的各种技术不兼容的问题就这么堆积起来，各种技术体系的冲突造成关节的重度僵化，光是梳理一条手臂就至少找出了十六中不兼容的技术脉络，甚至还不像苍槿月那样两条手臂的问题类似复制就行，她两条手臂的问题还不一样。
拆了半天，陆凝感觉自己眼睛都花了，她扶额往后一靠，准备休息一下。正好，一则信息发了过来。
是陆杳，她在询问什么时候合适登门。
陆凝本来就准备先看看案例再休假，当即表示越快越好。
陆杳回了个“明天”。
很好，另一个恐怕也不简单的案例也要来了，陆凝倒是挺感兴趣的，一台复杂手术能带给人的成就感还挺强，她并不讨厌。
当晚除了阿利盖利询问了一下她后面的时间安排之后，并没有其他情况，陆凝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研究所。
提查克今天也来得很早，看到陆凝之后明显了愣了一下，但陆凝可不管他想什么，直接开口：“上次给光骑士的手术，你还记得吗？”
“啊？”
“马上有两台类似的手术，还是需要你来做助手，做不做？”
提查克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做！”他可太知道那种手术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经验了。
“嗯，不错。”
很快，提查克就感觉有点后悔了，他看着陆凝发过来的幽容的资料，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类似吗？”
“都是技术纠合症状，当然是类似的。”陆凝说道，“能把这两台手术做完，我们就可以联合署名出一篇论文了。至于复杂度，那是另外的事情。”
“这可不是另外的事情吧……等会，就一份？”
陆凝拉开门往外走：“另一份一会就到，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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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会议室里，陆杳和一名个子比较娇小的少女坐在里面，陆杳的脸色并不是特别好，陆凝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到她闭着眼靠在座位上，还以为她睡着了。
不过下一秒陆杳就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陆凝点了点头。
“好了，这位就是病人？”陆凝进来坐下，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个少女。少女的外表看起来还算正常，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虽然睁着眼睛，眼神中却没有焦距。
“第二代魔法少女，芳香石。我身上有一种药物就是她帮我配置的。”陆杳看了少女一眼，“她的问题并不是研究所的研究形成的，所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治好。”
“先说下问题吧。”陆凝打开终端开始记录。
“和我们第一代不同，二代采用的核心有了更明确的能力种子，以及特化的力量。芳香石是以更偏向辅助的力量而形成的魔法少女，一般会跟随部队铺盖大范围的香雾和治疗云雾，城市的军队本身素质也不差，有了她的辅助，一般的虚潮可以直接歼灭。”
但这个世界永远存在能够压制一切的高端战斗力。
在一次以“吸血鬼”为主要族群的虚潮战争当中，没人注意到里面混了三个高危虚体“红亲王”，听名字就知道这属于同一体系下的虚体，虽然长得有那么一点区别吧，但战阵当中谁看得清楚？
直到红亲王真的混在阵中出手开杀，人们才察觉到不对，虽然立刻就有人发出了消息呼唤高端战斗力，但即使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也是要那么一点时间的。当时芳香石在全力扩散自己的能力，立刻就成为了红亲王的目标。幸好她作为二代的魔法少女也不算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拖到了援军到来，但自身也遭到了红亲王的撕咬。
“……虚体化。”
陆凝检查了一下陆杳带过来的之前的体检报告，其中最严重的症状就是这个。吸血鬼这个虚体族群本来就具有以撕咬的方式将人转化为虚体生物的能力，红亲王的撕咬只会更强，要不是芳香石自己具备治疗的能力一直在体内对抗，估计早就变成虚体了。
“现在她一天基本上要休息十二个小时以上，此外还要用很多时间对抗自己身体的变化。这个病症和苍槿月那个不一样，所以我并不指望你能把她治好。但至少……我希望能够让她的时间多一点。”
“在研究所里做一次体检，我需要了解她目前最新的情况。然后我也需要去调阅一些相关资料，虚体化的案例我之前很少阅读，除此之外，我可能要检查她的魔法少女核心。”
“可以，我在她清醒的时候已经问过了。”陆杳说。
陆凝立即通过终端下了个体检的通知，随后连接辉金研究所的图书馆开始了对于虚体化病症的研究工作。
这并不是个常见病，因为具有将人转化为虚体能力的虚体就那么几种，平时战斗的时候都是会留意的，陆杳这种高空轰炸型的人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不好近战解决的东西。而吸血鬼甚至都不需要这么麻烦，以普通吸血鬼的能力至少得被咬个二三十口才可能出现虚体化症状，正常要是能被这么咬那早就死了。
正因为如此，具备更强能力的红亲王才算是高危虚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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