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0章 昨日之刀今日断！
三柄斩天刀封住不同方向。
过去之刀钉住记忆。
现在之刀锁定神魂。
未来断刀则斩断所有尚未发生的退路。
神秘女子站在三道刀光中央。
身上的混沌雾气不断脱落。
肩膀。
手臂。
最后是面容。
她的脸终于显露出来。
未来叶倾月看清后，瞳孔骤然收缩。
林长歌也沉默一瞬。
那张脸与叶倾月一模一样。
并非如今的叶倾月。
而是未来时间里，经历东天盟覆灭后的模样。
眉眼更加冷厉。
额头还有一道银色伤痕。
“你不是第一位霸体的刀灵。”
林长歌说道：“你是从未来叶倾月身上分离的刀意。”
神秘女子低头看着自身。
“最初不是。”
“第一位主人死后，斩天刀的确诞生了灵。”
“可刀灵没有完整形貌。”
“每一任持刀之人，都会给我留下新的认知。”
“到你的未来。”
“叶倾月守着断刀太久。”
“她的记忆成为我最后一部分。”
未来叶倾月看向怀中已经飞走的断刀。
“所以你用我的脸回到过去。”
“接近长歌。”
“我需要一个他不会本能排斥的身份。”
“你利用我。”
“我也保存了你。”
神秘女子抬手。
未来叶倾月身体内部，浮现出一团黑色刀意。
正是这道力量护住她，让她在毁灭后的黑岩星坚持至今。
两者早已彼此融合。
若强行炼化刀灵。
未来叶倾月也会一同消散。
“又是选择。”
林长歌看向往昔镜灵。
“是你安排的？”
“不是。”
往昔镜灵翻开历书。
上面没有这一段记载。
三柄来自不同时间的斩天刀同时出现，已经超出第七镜保存的过去。
从林长歌将未来叶倾月视为真实存在的那一刻起。
新的时间便已诞生。
“放开我。”
神秘女子说道：“我带你去第八镜。”
“坐标在哪里？”
“刀内。”
“第八镜是什么？”
“现在。”
过去被第七镜保存。
第八镜映照的。
则是每一个正在发生的瞬间。
它没有过去。
也不通向未来。
所以谁也无法提前找到。
只有当过去、现在与未来三柄斩天刀同时出现，第八镜才会显露坐标。
林长歌没有立刻收刀。
“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
神秘女子摇头。
“我只知道第一位主人进入第八镜时，同样集齐过三柄刀。”
“过去属于谁？”
“他自己。”
“未来呢？”
“也是。”
第一位霸体没有叶倾月这样的因果。
三柄刀都是不同时间的自己送回。
林长歌的路已经发生变化。
“第八镜出现后。”
“未来倾月会如何？”
神秘女子再次沉默。
“她不属于现在。”
“无法离开往昔神墟。”
“所以还是会消失。”
“不。”
林长歌握刀向下一压。
现在的斩天刀穿过神秘女子胸口。
却没有炼化刀灵。
而是将她体内属于未来叶倾月的记忆一刀切开。
女子闷哼一声。
身形迅速变得模糊。
未来叶倾月也捂住胸口。
那团护住身体的黑色刀意正在离开。
“你做什么？”
“把不属于刀的东西还回去。”
林长歌左手抓住刀灵记忆。
反手按向未来叶倾月眉心。
东天盟覆灭后的所有画面。
她独自守在黑岩星上的漫长时间。
以及对林长歌的执念与遗憾。
全部重新回到她自己体内。
刀灵失去叶倾月形貌。
重新化作一团没有脸的混沌。
“没有我的刀意。”
“她会立刻消散。”
“所以再给一把。”
林长歌抓住未来断刀。
刀锋已经失去灵性。
却仍有那段时间里所有死者留下的意志。
第一剑主最后一剑。
商无极引爆魂塔的空间本源。
太上长老沉入葬神海前留下的云纹。
刘玄风守在盟碑前的最后一道盟印。
这些力量无法复活死者。
却足以证明那段未来曾经存在。
林长歌催动逆生镜心。
黑白光芒覆盖断刀。
没有逆转死亡。
只让断刀回到折断前一瞬。
咔嚓！
缺失刀身重新生长。
不是完整斩天刀。
而是一柄由未来东天盟所有因果共同凝聚的新刀。
林长歌把刀递给未来叶倾月。
“拿着。”
她怔怔看着刀。
“我仍然无法离开这里。”
“现在不能。”
林长歌抬手指向往昔镜灵。
“先替我守住第七镜。”
往昔镜灵没有反对。
未来叶倾月本就来自被舍弃的时间。
她比任何人都适合看守那些无法回归现实的过去。
“你信我？”
她问道。
“信。”
只有一个字。
未来叶倾月眼眶微红。
却没有让眼泪落下。
她接住新刀。
转身走到往昔镜旁。
银色历书自行翻开。
东天盟覆灭的那一页被单独取出，化作一颗残破却仍在运转的星辰。
属于她的世界没有消失。
也没有强行回到现实。
而是在第七镜内获得一处真正可以继续流动的时间。
黑岩星废墟上。
第一缕晨光重新升起。
未来叶倾月站在光中。
朝林长歌挥了挥手。
“这次。”
“别再死了。”
林长歌点头。
三柄刀少去一柄。
封锁神秘女子的时间却没有重新闭合。
因为未来之刀并未离开。
只是换了主人。
混沌刀灵悬在半空。
不再拥有任何人的脸。
声音也变得模糊。
“现在可以去第八镜了。”
“如何去？”
“斩掉过去。”
往昔镜灵听见这句话。
银色历书猛地合拢。
“第八镜与我相反。”
“它不允许任何过去进入。”
“想踏入现在。”
“必须忘记自己从何而来。”
林长歌看向手中的斩天刀。
从四维宇宙到鸿蒙宇宙。
所有记忆都在。
忘掉过去。
等同于放弃自我。
神秘刀灵却转向祭坛爆炸的万分之一息。
“不是让你忘。”
“是让过去的你留在这里。”
时间碎片中。
刚刚飞升离开的林长歌背影再次出现。
只要斩断那道背影与现在的因果，第八镜便无法看见他的来处。
林长歌尚未出刀。
银色世界突然多出一道血光。
半块“果”字铜片穿透时间。
精准刺中那道过去背影。
谈笑古帝的声音随之响起。
“林长歌。”
“你的过去。”
“本帝替你斩。”
过去背影从中央裂开。
东天古城内。
站在盟碑前的林长歌真身骤然透明。
关于他的名字、经历与因果。
正在从所有人记忆中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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