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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3章 一脚踏进鬼门关


带队的是个矮壮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一把野太刀,刀身比普通打刀长半尺,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

"甲贺流,组头,黑泽。叶欢,跟我们走一趟。"

叶欢没理他,转头低喝:"老鬼,烟雾!检查站方向封路!戏子,打右边林子!红衣,跟我上左边!"

老鬼已经拔掉了保险,两枚烟雾弹一前一后甩出去——一枚往山脊,一枚往林道后方。

"砰!砰!"

浓烟混着辣椒精和催泪粉炸开,白黄色的烟雾在雨里翻滚,呛得人眼泪直流。

但甲贺的人不是和式町那批。

他们早有准备。

烟雾弹炸开的瞬间,山脊上的甲贺忍者全部俯身,用浸湿的布巾捂住口鼻。

"上!"

黑泽一声令下,十四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下来。

第一组四人从山脊正面冲,第二组五人绕右翼林子包抄,第三组五人走下方林道堵退路。

标准的围猎阵型。

叶欢迎着正面冲下来的四个人,军刀反握,不退反进。

第一个甲贺忍者跳下来,手里两把短刀交叉劈来,叶欢侧身让过,军刀从下往上撩,划开对方的小腿。那人闷哼一声落地,还没站稳,叶欢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回了山脊。

但第二个已经到了。

这人的武器是一根三节棍,带着铁刺,一棍扫向叶欢的膝盖。

叶欢跳起来,军刀下劈,砍在三节棍中间的连接链上,"铛"一声火花四溅。三节棍被荡开,那人顺势一滚,第三棍从下方扫来——

叶欢躲不开了。

"啪!"

铁刺三节棍抽在他左大腿外侧,裤子瞬间撕裂,血飙出来。

叶欢咬牙,一刀捅进那人肩膀,拧了一圈,拔出来,那人惨叫着滚下山坡。

"五爷!"戏子的声音从右边林子传来,紧接着是消音手枪的"噗噗"两声。

一个甲贺忍者从右边包抄过来,被戏子一枪打在膝盖上,栽倒在泥里。

但后面又跟上来三个,戏子弹匣只剩五发,边打边退,左肩的伤口因为反复举枪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红衣!"叶欢回头看了一眼。

柳生红衣靠在杉树后面,胁差挡住了一个甲贺忍者的短刀,但她的左手已经完全麻了,胁差握不稳,被对方一脚踹在肋下,撞在树干上,一口血喷出来。

"咳——"咳出的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溅开暗红色的花。

那个甲贺忍者举起短刀,朝她心口刺下去——

"铛!"

老鬼的擀面杖横着架住了短刀,木屑飞溅,两个人僵持住。

老鬼左腿膝盖的伤让他站不稳,被对方一脚蹬在伤口上,疼得闷哼一声,擀面杖差点脱手。

"老鬼!"叶欢刚要往那边冲,正面又扑上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冲了上来,铁链带着倒钩缠住叶欢的军刀。

叶欢猛地往回拽,对方也拽——两个人角力,铁链绷得笔直。

"咔!"

叶欢的军刀刀身承受不住,从中间断裂,半截刀刃飞出去,钉在树干上。

他空着手被铁链缠住手腕,对方狞笑一声,另一只手摸出吹针——

"噗!"

消音手枪的声音。

戏子从侧面一枪打在那人持针的手腕上,吹针偏了,擦着叶欢的耳垂飞过去。

铁链松了。

叶欢趁机拔出腰间的折叠刀,一刀捅进那人咽喉,拔出,又补了一刀。

但更多的甲贺忍者涌上来了。

黑泽从山脊上缓步走下来,野太刀拖在地上,刀尖划过泥地,发出令人心悸的嗤嗤声。

"叶欢。你跑不掉的。这片林子已经被我们围了三层。你往哪个方向走,都有人。"

叶欢喘着粗气,折叠刀横在胸前,左大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泥里汇成一小滩,回头扫了一眼。

老鬼跪在地上,左腿膝盖的伤口崩开了,血把整条裤管染红,但还死死攥着擀面杖,挡在柳生红衣前面。

戏子靠在一棵树上,消音手枪已经空了,正用二胡盒里的琴弦当绞索,勒住一个甲贺忍者的脖子,但另一个忍者已经举刀朝他后背砍下去——

"戏子!"叶欢要冲过去,被两个甲贺忍者死死缠住。

刀光落下。

戏子闷哼一声,后背被砍了一刀,从右肩胛骨一直划到腰侧,血瞬间喷出来。他咬着牙琴弦勒得更紧,把那个被勒住脖子的忍者活活绞晕了过去。

柳生红衣撑着杉树站起来,左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右手从羽织内袋里摸出最后两枚手里剑——

"嗖!嗖!"

一枚打在一个忍者的面门上,那人惨叫着捂脸后退。第二枚打偏了,钉在树干上。

她没暗器了。

胁差也卷刃了。

老鬼的擀面杖断成了两截。

戏子的二胡盒碎了,琴弦崩断。

叶欢的军刀断了,折叠刀也崩了刃口。

四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是十几个甲贺忍者,像一群狼围着四头伤痕累累的狮子。

雨还在下。

血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流淌,分不清是谁的。

黑泽举起野太刀,刀尖指向叶欢。

"最后一次。跟我们走,他们三个可以活。"

"你们三井家的人,说话跟放屁一样。"叶欢将匕首横在胸前,刀刃上全是缺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黑泽的野太刀举起来了。

十几个甲贺忍者从三个方向同时收紧,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叶欢的呼吸已经乱了。

肋下的伤口、左大腿的撕裂伤、右手腕被铁链勒出的深痕——失血过多让他的视野开始发灰,眼前的黑影在晃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老鬼跪在泥里,半截断掉的擀面杖撑着身体,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子。

戏子趴在树根旁边,后背的刀口翻着肉,血把整片泥地染成了暗红色,手指还在抽搐,但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了。

柳生红衣靠在杉树上,右肩的毒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左手完全失去了知觉,胁差从右手滑落,掉在泥里,她弯腰去捡,手指却够不着——

"五爷……"老鬼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了,"对不住……"

叶欢没说话。

他咬着牙,把匕首换到右手——左手的虎口已经裂开了,握不住东西。

黑泽的野太刀缓缓落下。

"动手。"

十几个甲贺忍者同时动了。

叶欢闭了一下眼。

不是认命。

是在想,如果这一刀砍下来,他要先捅谁的喉咙。

然后——

"轰——!!"

一声巨响从林道下方炸开。

整片林子都在震颤,泥土从山坡上滑下来,几棵碗口粗的杉树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横着砸进甲贺忍者的阵型里。

黑泽的野太刀停在半空,猛地回头。

"什么——"

第二声爆炸紧接着响起,这次更近,就在旧林道入口方向。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雨幕。

然后是枪声。

不是消音手枪那种"噗噗"的闷响——是突击步枪的连发声,清脆、密集、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节奏感。

"哒哒哒哒——!"

一个点射,三个甲贺忍者从山脊上栽下来,胸口爆出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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