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坑爹
姜远与妻妾们打闹了一番后，悲伤之感散去不少，回房后洗了个热水澡，一觉睡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
“爹爹，教孩儿读须…”
姜致知拿着一本启蒙千字文，手脚并用的爬上姜远的床，奶声奶气的叫唤。
“好，爹爹教你。”姜远抱过姜致知，翻开那本千字文：
“爹爹先考考你，你现在识得多少字了？”
姜致知伸出十根手指数了数，骄傲的说道：
“知儿认西介么多字啦，还会写名纸，都系爷爷教哒…”
姜远在姜致知脸上亲了一口：
“知儿真棒！”
姜致知抹了抹小脸，问道：“爹爹，爷爷为西么不回来呀。”
姜远笑着解释：“爷爷不是不回，爷爷要与天子议事，暂时住梁国公府。”
姜致知叹了口气：“原来系这样呀，难怪奶奶也要回梁国公府。”
姜远一愣：“奶奶也要回梁国公府？”
他话音刚落，上官沅芷扶着姜郑氏进了房间：
“是啊，你爹一个半老头子，一个人住在国公府，为娘不放心。”
“奶奶！娘亲！”
姜致知见得姜郑氏与上官沅芷来了，将手中的千字文一扔，翻下床沿欢快的奔了过去。
“哎呦，乖孙，慢点。”姜郑氏笑呵呵的抱住姜致知，喜欢得不行。
姜远道：“娘，您回去干啥？国公府里两百多个下人，他们能照顾的，您不如在这里带孙子、孙女。”
姜郑氏戳了戳姜远的脑门：
“你这孩子，下人再多，哪有为娘细心。
你爹一忙起来，经常忙到三更半夜，以前赵管家在，还能劝动他。
如今赵管家不在了，哪个下人敢管你爹。
都说老伴老伴，老来相伴，为娘得守着你爹。”
姜远听得这话，笑道：“娘连半百之岁都不到，孩儿与您一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姐弟呢，哪儿老了？”
姜郑氏开心的笑道：“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
姜远笑道：“娘亲说得也对，您回去照看着爹也好，省得被伍姨娘钻了空子。”
姜郑氏脸色一沉：“什么？你怎么知道有个伍姨娘，伍凤娇上我姜家的门了？”
姜远刚才的话纯属是开玩笑，哪料到姜郑氏当即变了脸，吓得连忙摆手：
“娘，孩儿随口开的玩笑，不是真的！”
姜郑氏怒哼一声：“为娘信你才怪！你以前都没见过伍凤娇，也没人与你提，你现在脱口而出，为娘可不信你是说笑！”
“好个姜敬思！我这就回去与他说个清楚！”
姜郑氏将姜致知递给上官沅芷抱了，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娘…您别去啊，孩儿真是胡说的，孩儿错了…”
姜远伸了爪子呼唤，姜郑氏哪听他的，怒气冲冲的走了。
姜远仰天倒在床上，长叹：“完了，我这是将亲爹坑了…”
姜致知眨着大眼睛，懵懂的问上官沅芷：
“娘亲，奶奶为系么那么生气…”
“问你爹。”上官沅芷抱了姜郑知坐在床沿，将姜远拖了起来：
“夫君，那伍凤娇不是师公的女儿么，怎么会与公公有牵扯？”
姜远拉着一张苦脸：
“没有牵扯！没有！
以前在丰洲时，我就只听樊解元那厮说过一嘴。
说是当年我被发配，伍泽那厮想搓合他小姑姑伍凤娇给我爹做妾，开个小号，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刚才不就是想逗逗娘亲么，谁曾想娘亲当真了，醋劲这么大…”
上官沅芷满脸讶然，随后噗嗤一笑：
“你真是个坑爹玩意，你就等着公公回来，给你来一出父慈子孝吧。”
姜远叹了口气，又要往床上倒：“你盼我点好吧…”
“你自己瞎说惹的祸，活该。”上官沅芷又将姜远拉起来：
“现在公公在梁国公府常住，教知儿识字读书、明理之事，得你这个当爹的担起来了。”
姜远挠了挠头，有些歉意：
“芷儿，这半年恐怕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上官沅芷俏目一瞪：“你又要去忙什么？！你还想去烧你那破炉子？
你交给底下人去做不行么？！上回炸了炉出了死伤，你不怕，我们可怕！”
姜远连忙哄她：“那炉子交给章老七与大牛他们弄着先，我有别的事。”
上官沅芷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能比教孩子重要！”
姜远也不瞒她，将北突在边关高价大肆扫货一事说了：
“为夫与陛下、父亲大人、岳父大人、张叔、伍云鉴推演过了。
北突从撒尔曼国抢来的银子一旦花完，或觉得物资囤够了，兵马养壮了，就会起了刀兵来犯我大周。
为夫预计开战时间，大约在明年夏秋之季。
你也带过兵去过高丽的，知道火枪、火炮的短板。”
“要打北突，火炮与火枪必须改良，否则这场仗不会很快结束。
咱大哥在边关，一旦开战，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当年咱俩在回南关跟着大哥守城，是何等的惨烈。
咱们据城而守，占尽优势，仍需三到五个将士，才能换掉北突一个兵卒。”
上官沅芷听得这话，又想起二十岁那年与姜远在回南关守城的往事来，叹了口气：
“是啊，当年打得实在太惨，也太憋屈，北突二十万大军被烧了粮草退兵，咱们都不敢趁胜出关追击。”
姜远道：“现在回南关虽有火炮守城头，但火炮威力在草原上使威力不够。
所以，为免再像当年那样只能守，不能攻，必须要改良火炮、火枪了。
今年马上就要入秋了，留给咱们的时间最多半年。
这半年，还要平蜀中的程柏洲，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上官沅芷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听得这些话后，柔柔的看着姜远：
“夫君为国而忙，为边关将士而忧，妾身自不敢拦你。
但你要谨记，改良火炮、火枪可以，但不能犯险。”
“都听媳妇的！”姜远连忙答应。
但上官沅芷哪里会知道，姜远要改良火枪、火炮可不似以前那般，只将前装火枪改成后装燧发枪那么简单。
姜远是想将火枪改良成单管或双管猎枪，以雷酸汞做底火击发。
但要制雷酸汞，就得先制出浓琉酸，单是提取浓琉酸这一步就极其危险。
而在制取雷酸汞时，需要用到剧毒金属水银，这两种东西一旦混合，会产生剧毒气体，一个不慎就会要了命。
就更别说制出来的雷酸汞，轻轻一碰就会爆炸、爆燃，这实是个会要了小命的东西。
可在大周，只有姜远懂这些东西的制造法门，再危险他也得去做，而且还不敢跟家里人说，否则上官沅芷等人定会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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