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三）
“行，晚上我送你过去。”
谢途看了眼时间，把闹钟定好，加快了手上动作。
他把切好的土豆块拨到一旁，拿起排骨开始剁块，弄完后刨开袋子看了眼里面还有什么，把鸡和蔬菜一并拿出来清洗切好。
不愧是天天下厨的人，动作就是快。
云昭才剥好蒜，其他菜都备好了。
她把袖子挽到肘弯，端着食材来到灶台边准备起锅烧油，嘴里说：“我要开始做菜了，你可以站在旁边看，但不许插手，不许多嘴。”
谢途被她这句说得低低笑出了声，把刚擦完菜刀的抹布往台边一搭，举着手往后退了半步，比了个“投降”的手势：“行，我站这边，手放口袋里，嘴也封上，绝对不插手不多嘴。”
他真的就靠在厨房门框边站定，眼神里带着点明晃晃的纵容，半点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云昭的耳尖悄悄泛了点淡粉，没回头，手里端着装冰糖的小瓷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灶眼上的空锅。
等锅里残留的水汽完全烧干，倒了一点油进去。
油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泛起极细的波纹。
她捏着冰糖的手腕稳得很，顺着锅边把碎冰糖撒进去，没有一块掉在灶台上。
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从碎粒变成稠稠的糖浆，等糖色泛起细密的金红色小泡，云昭端着装排骨的瓷盆，把食材顺着锅边轻轻滑下去。
谢途靠在门框边看着，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提前查过步骤，又经常观察他做饭，拿起铲子来有模有样，别说，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小青鸟本来在山谷底下玩，突然感知到本体要下厨，急急忙忙扇动翅膀从外面回来，身后跟着火凤，两只凤凰齐齐落在一旁的架子上，震惊地眼珠子都瞪圆了。
【啊，你为什么要自己做饭？】
【可恶的厨子居然不帮忙！】
云昭正盯着锅里呢，没空搭理它，“我没炒糊吧。”
“没有。”
谢途立刻接话，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我第一次炒糖色强多了。”
云昭弯了弯嘴角，没接话，伸手把旁边切好的姜片、蒜头和八角丢进锅里，爆出来的香气瞬间更浓了。
*
天色渐渐转暗。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的，从窗口溢出去，在院子里的石板上铺了一小块光。
锅盖底下的咕嘟声温温软软地响着，排骨的香气顺着蒸汽往外飘。
等排骨炖得差不多了。
云昭掀开锅盖，蒸汽“轰”的一下涌出来，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刚好撞进伸过来的胳膊里。
“小心点。”
谢途怕蒸汽烫到她，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蒸汽温度高，别烫到脸。”
云昭眼睛盯着锅里呢，哦了一声，赶紧把切好的土豆块倒进去，翻炒两下之后重新盖上锅盖。
咕嘟作响的炖锅，升腾的热气源源不断往外冒。
十五分钟后，土豆焖好了。
刚出锅。
云昭迫不及待夹起一块排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她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两颗星星，神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紧张。
谢途顺从的低头咬住，排骨炖得刚好脱骨，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太多，“特别好吃。”
不过她似乎忘记放盐了。
云昭悬了好久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来，眼底漫开一点浅浅的笑意，低头也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吃。
有点淡。
第一次做饭，她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不难吃就行。
她昨天想了好久的菜谱，土豆烧排骨之后，还要做一道她从旧时代食谱里学来的隔水蒸鸡，最后再清炒一盘青菜，三菜一汤，刚好够两个人吃。
谢途站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她递一下离得稍远的调料瓶。
等开饭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亮慢慢升到了院子的梧桐树上，银白的光落在小方桌上，两个挨在一起的醋碟，冒着热气的汤碗。
所有的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
饭后。
云昭趁谢途收拾厨房，跑出去拿藏在院子外面的生日礼物。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半山腰黑得深沉，唯独山谷间的房子亮起一盏灯火，厨房透出暖黄色的光，在浓稠的夜色里切开一小片明亮区域。
她拎着礼盒往回走，思忖着等会该说点什么。
太肉麻的话她有点不好意思，根本说不出口，但光一句‘生日快乐’似乎又有点敷衍。
短短几步路，她头脑风暴酝酿着台词。
厨房的灯光从半开的窗户漏出来，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暖黄的一小片。
后院。
谢途刚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转身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子，黑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耳尖泛着点跑出来的薄红，像只偷偷叼了宝贝回来的小兽。
她回来在墙角藏东西的动静没瞒过他。
谢途偏了偏头，明知故问：“去干嘛了？”
云昭抬眸望着他，一不做二不休，顺势把藏在身后的礼盒递了出去，“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在六号污染区，原本大家打算一起准备的，但没来得及，我得给你补上，生日快乐。”
她不忘带上队友们，几乎一口气说完。
谢途身形微顿，漆黑瞳孔的光亮格外摄人。
原以为她给两只凤凰藏的玩具，却没想到是给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谢途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嗓音微沉，“今晚的晚饭也是生日礼物？”
云昭点头，语气认真，“以后每年生日我都给你做菜。”
谢途喉结滚动，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掌心捧着沉甸甸的心意，暖意的汹涌蔓延至四肢百骸，心底瞬间被填满。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两人的发丝。
屋内暖灯融融，岁月温柔无声。
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那说好了，未来的每一天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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