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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9章 把这个判断沉下去


苏晚去物业查监控,物业值班的人是个中年女人,态度敷衍,说系统最近在维护,单元门口那段监控恰好是坏的,已经报修了,具体什么时候修好不清楚。

苏晚盯着那个女人的手,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放在膝盖下面,没有去翻任何记录,也没有去看维修记录本......一个真的在解释问题的人,会去找凭据,不会空口说。苏晚没有继续追,道了谢,出来。

她没有回自己的单元,在小区里绕了一圈,确认没有人跟着,才从侧门出去,在外面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到靠窗的位子上,把这个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监控坏了,就在她开始往裴恒川这条线上走之后。物业那个女人,不是临时起意撒谎,是准备好了应答的样子。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她把水拧开,喝了口,把接下来的事情排了一遍。

现在回家是最不合适的,但她不能就这样不回去,因为对方如果盯着她的动向,她一夜不回去,反而会把某些东西暴露出来。

她需要一个人,陪她今晚回去,不是为了保护,是为了让对方知道,她已经察觉了,但她没有怕。

她给楚承发了一条消息,说原始文件被动过,她知道藏在哪个方向了,让他确认一件事......五个月前,那次被压下去的举报,是不是他发起的。

这次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回来四个字:不是我发的。

她盯着这四个字,手指点在屏幕边缘,把“不是我”和“不是我发的”这两种回法之间的差异想了一想。他否认的是“发起”这个动作,不是否认和那次举报有关联。

她把这个细节放下,给孙卫东发消息,约了第二天早上见面,说她查到一个新方向,需要当面核对。

孙卫东回得很快,答应了,地点他来定。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把便利店窗外的街道看了一会。

那个打来电话的陌生男声,说文件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很有限,但说这句话的时机,偏偏是在她已经开始往申请权限这个方向想之前......对方知道她在查什么,知道她已经逼近了某条线,所以提前把消息递过来,想引她去一个特定的方向。

不一定是善意的引导。

她把这个判断压住,买了杯热咖啡,坐到快十二点,才起身,打车回了小区,从正门进,上了自己的单元,把灯打开,把每个角落检查了一遍,一切如常,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她坐到桌边,把那张画了线的纸重新铺开,在林婉清那条线的旁边,新加了一个节点......五个月前锁文件的那个人,申请权限的动作,会留有操作账号,那个账号背后挂的是谁,林婉清能不能查到。

第二天早上,她和孙卫东在一家国营早餐馆见面,人多,嘈杂,两个人坐在角落,各自要了一碗豆腐脑,没有寒暄。

苏晚把昨晚梳理的东西选了一部分说出来......五个月前有人把文件锁死,锁文件这个动作背后有一个操作账号,她想知道孙卫东手里有没有访问那套档案系统的渠道。

她没有提昨晚单元门口的划痕,也没有提那个陌生男声的电话。

孙卫东听完,把豆腐脑的碗往旁边推了一下,问她,她是怎么知道五个月前有人动过权限的。

她说她用报社档案系统的账号查那批器械的原始记录,显示访问受限,她往后查了访问记录,发现权限是五个月前被锁的。

孙卫东没有继续追,把这个信息接走了。

然后他从随身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说他手里有一份清单,是裴恒川名下几家关联公司过去六年的部分资金流向,上面有一个账号反复出现,这个账号不在国内,他一直没找到这个账号对应的实际控制人,但他最近有个判断,这个账号的钱,最后有一部分落进了楚家某个人的名下......不是楚承,是另一个人。

苏晚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把那个反复出现的账号记下来,把纸推回去。

她问,这个楚家的人,是不是和五年前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有关。

孙卫东说,有关,而且不止一次,他追了两年,那个人一直在配合裴恒川走审批、压案子,但每一次都没有正式留名,全是口头授权,或者借别人的身份走流程。

她把这句话和林婉清说的死人签字叠在一起,这个楚家的人,手法一贯如此,不亲自留痕,找替身,找死人,找无法开口的证据。

她问孙卫东,他追这条线两年,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他说,最缺的是那个账号和楚家那个人之间,一笔能对上的钱,一个时间节点,一个能在法律层面站住脚的关联。

她把这个条件在脑子里记住,没有告诉他她接下来打算怎么走,说等林婉清那边有消息了再联系他,起身,走了。

她从早餐馆出来,在街边站了一会,把孙卫东这次透露的那份资金清单的意义想了想。

他不是在帮她,他是在给她一个方向,想让她去楚家内部找那笔对得上的钱,因为他自己进不去那个圈子,但她能。

她被设计进这件事的方式,比她上次意识到的更深......孙卫东从两年前就在等一个能进楚家的人,这个人后来成了她。

她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给林婉清发消息,问操作账号的事,手机却先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不是电话。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裴恒川今天下午会去拿一个东西,地点是建国门外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二层,你去还是不去,自己决定。

苏晚把这条短信盯了十几秒,把发来这条短信的号码记下来,然后把号码发给林婉清,附了一句话,让她帮忙查这个号码的实名信息。

然后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上午十点,距离下午还有几个小时。

她把建国门外那栋写字楼的名字搜了出来,是一栋有二十年楼龄的商务楼,租户混杂,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公司,但地下二层,备案用途是停车场和仓储。

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往那个方向走。

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那栋楼附近,没有进去,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四十分钟,把周围的出入口数了一遍,把监控的位置估了一遍,把能进地下二层的入口确认了两个......一个是车库坡道,一个是楼内货梯,货梯旁边的门平时半开着,她在外面就能看到。

下午两点刚过,一辆没有挂牌的深色车从坡道开进去,她没有跟进去,而是往货梯那边绕过去,推开那扇半开的门,走进去,光线暗,她站在货梯门边,没有动。

里面有说话声,不清晰,距离至少有二三十米,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清晰了一点,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声音她听过,是裴恒川,在玉澜堂那次虽然没有听他说话,但停车场这里的回响让声音变了形,她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没有印象,不认识。

她只听到了最后半句,两个字......“转走了”,然后是脚步声,往她相反的方向走,是往坡道去的。

她没有动,等脚步声消失,等了大概两分钟,才往回撤,出去,绕回到咖啡馆,坐下,手抖了一下,把桌面按住。

转走了。

什么东西被转走了,是文件,是钱,是某种实物。

她把那个陌生短信发来的目的重新想了一遍......让她来这里,让她看到裴恒川在做什么,但没有让她看清楚,因为时间卡得太准,她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快结束了。

这是故意的。

对方让她来,不是为了让她拿到证据,是为了让她知道,裴恒川在转移某样东西,然后让她自己去猜,去追,去往那个方向走。

她被牵着走了一步。

她把手放在桌上,把这个情绪按下去,把手机拿出来,给林婉清回了消息,催那个号码的实名信息。

林婉清回得很快,说查到了,但结果让她意外......那个号码,实名登记的是一个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外省,联系人一栏是一个化名,整条信息查不到真实的人。

苏晚把这个结果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用空壳公司注册的号码,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这需要有意识地提前布置,提前准备好一个可以用来传递消息、用完即弃的渠道。

这个第四个人,藏得比她想的深,而且,他很早就开始准备和她接触了。

她坐在咖啡馆里,把窗外的街道看了几秒,一辆出租车从旁边开过,她没有动。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婉清,电话,不是消息。

她接通,林婉清的声音很低,说她查到了那个操作账号......五个月前申请权限、把文件锁死的那个账号,挂在卫生系统一个内部人员名下,这个人她查了一下,现在不在职了,三个月前以“个人原因”提前退休,退休手续走得非常快,快到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苏晚把这个信息压进去,问那个人现在在哪。

林婉清说,不知道,手机停机,原来的住址已经搬空,社保记录上的单位是一家她没有见过的公司,但那家公司,注册信息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裴氏旗下的一个三级子公司。

苏晚把这条线接上,把眼睛闭了一秒。

那个锁文件的人,被裴恒川安置了。

这意味着那个人不是主动帮忙,是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事做完了,被塞进裴氏体系内部消失掉,从此找不到。

一个活人,被当成用完就藏的工具。

她把这个判断说了一部分给林婉清,让她把那个三级子公司的信息整理一份发给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放下。

外面天光开始往西斜,咖啡馆里有人进来带了一股风,把她桌上的纸巾吹落了一张,飘到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在想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的人,如果找到他,他能开口吗,他敢开口吗,他现在在一个被裴恒川攥住的位置上,他的安全和沉默,是被买断的,而不是自愿的。

这个人,是一个活着的证人,同时也是一个随时可以消失的人。

她把手机拿起来,给孙卫东发了一条消息,说她手里有一个人的线索,这个人可能知道文件的实际存放位置,但她需要孙卫东告诉她,如果找到这个人,他有没有办法在正式介入之前,保这个人的安全。

孙卫东没有立刻回。

她等了将近十分钟,回来一句话:你怎么确定这个人愿意说话。

她盯着这句话,发现孙卫东没有否认他有这个能力,只是在质疑前提。

她回:我去试。

孙卫东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回了两个字:小心。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起身,把咖啡钱结了,走出去。

街上的灯已经开始亮起来,一盏一盏,从远处往近处延伸过来。

她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包带,右侧的搭扣,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习惯把它扣在第二个孔,现在它在第三个孔上。

她把包从肩上取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包的外侧口袋的拉链,合得很严,但拉链头的方向和她出门时不一样......她有把拉链头留在左侧的习惯。

有人翻过她的包。

是在早餐馆,还是在咖啡馆,她不确定,但包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除了在早餐馆的时候,她把包挂在椅背上,低头喝豆腐脑,有一两分钟,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孙卫东身上。

她把包重新挂回肩上,继续往地铁站走,脸上没有变化,脚步没有停。

孙卫东,或者孙卫东安排的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查过她的包。

她在想包里有什么,手机是她自己拿着的,纸质的笔记她从来不带出门,包里最有价值的东西,是她记在便签纸上的两个字......那个操作账号挂名的人的名字,是林婉清通话之前发给她的,她顺手打印下来塞进包里侧口袋。

那张便签纸,现在还在包里,但被翻看过了。

孙卫东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了。

她在地铁站门口站了一秒,把这个判断沉下去。

孙卫东今天给她看那份资金清单,给她一个方向,然后让人查她的包,把她查到的那个人的名字拿走......他在用她做侦察,同时截走她查到的东西,在她前面先走一步。

她被孙卫东用了,而且,这次是当着她的面。

她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站台上人不多,她站在黄线后面,等车。

对面的墙上有一张广告,很大,印的是一个医疗集团的形象宣传,图片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背景是干净明亮的走廊,字体粗壮,写着:守护每一个生命。

她把视线从那张广告上移开。

地铁进站,风先吹过来,把她的发丝吹起来,她用手压住,走进去,找了个靠门的位子站定,把包抱在胸前。

车门合上,车动起来。

她把今天的事从头捋了一遍,每一步,都有人先她一步,或者紧跟在她后面,她以为自己在主动查,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的视野里。

孙卫东知道她查的方向,裴恒川那边有人知道她去了建国门,有人在今天那个时间点给她发短信,把她引过去,又让她什么都没拿到......

她把这几件事叠在一起,有一个地方开始对不上。

那个陌生短信,把她引到建国门,是为了让她看到裴恒川在转移什么,这个动作,不像是裴恒川自己的安排,因为裴恒川不会主动让人知道他在动手脚。

那个第四个人,用空壳公司的号码给她发短信,让她去看裴恒川,而裴恒川今天在建国门做的事,很可能让这个第四个人也紧张......他需要苏晚知道裴恒川在转移东西,因为他自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把这个信息递给苏晚,让苏晚去追。

这个第四个人,不是在帮她,是在借她的手,做他自己没法做的事。

地铁在下一站停下,车门开了,有人上来,挤了进来,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车门关上,重新启动,车厢里光线稳定,晃了一下。

她把眼神定在车门的玻璃上,玻璃里映出她自己的轮廓,背后是车厢里的人影,流动,叠加,没有焦点。

裴恒川今天转移的那个东西......如果是原始文件,那个陌生短信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他是在告诉她,文件已经被裴恒川动了,她再去找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的人,已经晚了一步。

那个人,也许已经不安全了。

她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给林婉清发了一条消息,让她用任何能联系到那个人的方式,在今晚之前确认那个人现在在哪,还在不在原来的住址。

发出去,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手心有一点热。

如果那个人出了问题,这条线就彻底断了,不是变冷,是活生生被斩掉。

车继续走,一站一站,窗外隧道的灯一根一根划过去。

她在想她现在手里还剩什么......林婉清查到的账号信息,孙卫东给她看的资金清单,楚承给她的裴恒川这个名字,以及那个被人翻过的包,和一张她没来得及拿走、被孙卫东的人看到的便签纸。

她手里的东西,孙卫东已经知道了一半。

她低下头,把包重新扣好,第二个孔,跟早上出门时一样。

车到站,她出去,上了扶梯,扶梯往上走,地面的光从顶部漏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把眼睛眯了一下。

出站,手机震动,不是林婉清,是一个她存了号码但很少联系的人......楚啸天的一个旧助理,早就离职了,现在这个人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楚啸天今晚出了事,你最好现在不要接他的电话,也不要去找他。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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