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5章 岳峥出手
岳峥先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身法,也没有蓄势的架子。
左脚一步踏出。
那一步踩在虚空里,踩出一圈涟漪。
紧接着,右手的锤就到了。
锤未落,气先到。
叶辰只觉得头顶的天,忽然矮了一截。
那八十一柄剑来不及列阵,只能横卷上去。
剑网密不透风。
可那一锤砸下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渔网。
网没破,网却被整片压了下去。
轰!
混沌虚空震了一下。
叶辰虎口一麻,整个人被那股力推得倒退七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
掌心那道旧疤,又裂开了。
好重。
不是法术,不是剑意。
是纯粹的、压下来的重量。
叶辰这才明白,岳峥这数百年磨的不是花招。
磨的是这一锤落下时,能不能把人连人带道一起砸进地里。
岳峥没有追。
他站在原处,把左手那柄锤也提了起来,双锤一碰。
当!
“合道五层,能接我一锤。”
“不错。”
“不过,这才第一锤。”
话音未落,他的人不见了。
叶辰瞳孔一缩。
空间法则。
数百年前他就吃过这一手。
岳峥能借着空间的缝,一瞬挪到人背后。
叶辰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横扫。
剑光过处,空的。
下一瞬,一股巨力从侧后撞上他的肩。
不是锤,是肩。
铁山靠。
这是体修最不讲道理的杀招,把整个人当锤使。
叶辰被撞得横飞出去,撞碎半片混沌气流才停住。
他还没落地,第二锤就到了。
这一锤砸的是虚空,不是人。
轰的一声,叶辰脚下的空间塌了一块,人被那股震荡硬生生掀了起来。
半空中,叶辰把剑往下一压,借了那一压之力,翻了出去。
落地时,膝盖一软,单膝跪进了虚空里。
他抬起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两锤。”
“嗯?”
“两锤,一靠。”叶辰喘了口气,“你这套打法,我算是尝过了。”
岳峥把锤收在身侧。
“这才开头。”
叶辰撑着剑站起来。
那一跪,一半是膝头麻了,一半是胸口那口气被打散了。
他把气一口一口咽回去,站直了身子。
岳峥在对面看着,没有催。
“站得起来?”他问。
“站得起来。”
“那就好。”
“砸趴下的人,不值得我动第二柄锤。”
叶辰笑了笑,抹掉嘴角的血。
“那我今日,就站到最后。”
他咽下一口血,稳住身形。
胸口那一块,麻得没有知觉。
“你这一身剑,太快。”岳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快的东西,怕重。”
叶辰抬眼看他。
那双紫瞳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笃定。
这个人不是在羞辱他。
这个人是在告诉他,剑挡不住锤。
叶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把八十一柄剑收在身周,不再抢攻。
他知道,硬拼剑势,拼不过。
“岳峥。”
“嗯?”
“你这一锤,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岳峥道。
“得接得住。”
他往前一踏,第二步就到了叶辰面前。
这一步比方才那一步还短。
叶辰剑还没抬起来,肘已经到了。
那一肘撞在他胸口偏右。
不是砸,是顶。
像一根桩子,从外面一直顶进骨头缝里。
叶辰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折了一下。
他握紧了剑。
掌心那道裂开的旧疤,血沿着剑柄往下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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