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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郁闷的高彬


顾秋妍微笑着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多问。她端起咖啡杯,目光垂落在窗外,仿佛对那些刚进来的人毫无兴趣。

但是她眼角的余光却像一张细密的网,将那几个人的面容、姿态、衣着,都一一捕捉。

瓦西里耶夫快步迎了上去,和领头那个高个子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们穿过店面,朝着那扇通向二楼的门走去。

顾秋妍的目光在他们经过卡座的那一瞬间微微抬起,那个高个子男人,四十来岁,胡须浓密,左眉上方有一道浅浅的旧疤。

他的步态很稳,带着一种当过兵的人特有的节奏感。他后面的两个随从一个留着平头,目光警觉,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另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一些,手里拎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

顾秋妍收回目光,继续喝她的咖啡,她的手很稳,心跳也很平稳,但在脑海中,那些面孔正在和叶晨给她看过的照片,一一进行着比对。

那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貌似就是情报里提过的留希科夫上校,曾经是毛熊内务部远东分部的部长,后来从毛熊叛逃了,流落到了哈城。

最近这段时间他正在秘密召集一些曾经有过职业军人和特工经历的人,在这间黎明咖啡馆,已经不是第一次聚会了。

那个戴眼镜的,貌似就是叶晨光提起过的,负责与哈城特高课方面联系的所谓“技术专家”,好像是从事爆破方面的能手。

一切都和叶晨说的对上了,看来这背后真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顾秋妍深知自己现在还接触不到更深一层的讯息,但她会把这一切都记下来,回去汇报给叶晨,一切都交给他来研判。

咖啡喝完后,顾秋妍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穿上大衣,朝着吧台的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咖啡馆。

铜铃在她身后轻轻响起。

顾秋言没有回头,她此时已经确信,叶晨之前的推测,绝非杯弓蛇影的无的放矢,真的有一场针对丝大琳,针对她曾经战斗过的那片土地,针对千千万万毛熊人民的阴谋正在一步步被敲定。

而她自己,现在已经站到了这个阴谋的边缘,这让她忽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体内的多巴胺正极速分泌着。接下来,就看叶晨怎么带她一步步接近真相了。

……………………………………

最近几天,高彬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有种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

起初,他只是隐约感觉到不安,因为周三那天,刘瑛没有在规定的时间打来电话。

这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规矩,每周三下午三点,刘瑛会从杂货铺的公用电话打到他办公室的座机,响三声,挂断,然后再打进来。

这是暗号,表示一切正常。如果有重要情报,需要传递,她会在第二次通话时简单说几句暗语,然后他们会秘密接头。

但是周三那天下午,电话一次都没有响。

高彬等到下午三点半,又等到四点,有些不耐烦的他,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结果却没人接,不死心的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不对劲!

警觉的高彬立刻察觉出一丝异常,但是他没有立刻行动。也许是刘瑛临时有事,也许是最近的大雪,导致那部供应电话的线路出了故障,也许是老邱那边突然有什么情况,让她来不及按时联络。

高彬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十几个理由,每个理由都说的通。

直到今天,已经周五了,居然还是没有消息。

高彬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蒂。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凌乱的声响。

“备车。”高彬拨通了内线电话,对司机吩咐道。

黑色的轿车驶出警察厅大院,开始在哈城的街巷里绕圈子。高斌坐在后座,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扫视着每一辆跟在后头的车,每一个站在街角的人。

他的司机是个老手,车开的不紧不慢,一会儿拐进小巷,一会儿绕个大弯,一会儿突然加速穿过路口。

二十分钟后,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没人跟踪。

“去刘瑛那儿!”

随着高彬的指令,车子驶向城郊的方向。越往外走,街道越窄,建筑越矮,行人也越稀少。

刘瑛的杂货铺开在这一带,是一个不大的门脸,从外头看起来灰扑扑的,这里卖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

表面上是维持生计的小买卖,实际上是高彬安插在城外的重要联络点。通过刘瑛,他能和山上抗联埋的那个暗线老邱保持联系。

车子在距离杂货铺还有二十米的地方停下,高彬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远远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家中临时有事,暂停营业。

高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着司机吩咐道:

“你过去打听一下,别暴露身份,问问这店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司机点了点头,下了车,裹紧大衣,朝着杂货铺方向走去。

他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在那附近转了一圈,然后走到正对门的裁缝铺门口,跟一个正在门口晒秧秧的老太太搭了几句话,片刻后,他转身往回走,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回到车上,司机关好车门,回头看向高彬:

“科长,问清楚了。那老太太说,刘英的店关了快大半个月了。那块牌子挂出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的人影。

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一大早开张,就看到那块牌子挂出来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他也没跟其他邻居说去哪儿,也没留话。”

高彬的心猛地一沉。

大半个月!

也就是说,早在关大帅那案子还没结,任长春还没死的时候,刘瑛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时候他急于去到新京出差躲灾,就没顾得上和刘瑛联络。所以她突然消失,自己才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附近的邻居有没有人议论,说她到底去了哪儿?”高彬压着声音问道。

“没有,老太太说,刘瑛平时话不多,跟街坊邻居也不怎么来往。她突然关门,大家也都纳闷,但没人知道原因。

有人说可能是回老家了,但刘瑛在这儿开店好几年了,也没听人说过,她有什么老家可回。”

回老家?高彬心里冷笑,刘瑛哪来的老家?当初他派人把这个女人和老邱的底细查了个底儿掉,老邱是哈城本地人,早年当过伐木工,后来上山落草,机缘巧合被它发展成了暗线。

至于刘瑛,她是从关里逃荒过来的,娘家的人早就饿的死光了,唯一的亲人就是老邱,她还哪儿来的老家?

那她到底去儿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闪过高彬的脑海,会不会是刘瑛她暴露了?她和老邱交接信息的时候,被抗联的人给发现了?还是被鈤夲人那边哪个多事的部门给盯上了?

不对!如果是被鈤夲人盯上,他应该会收到风声,不管是宪兵队也好,特高课也罢,但凡抓到这种疑似通敌的人,都会和特务科通个气儿,调取其个人信息。

毕竟刘瑛表面的身份是平民,是不出众的家庭妇女,正好归警察厅管辖。可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听到。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要么是老邱通知她转移的,要么就是二人传递信息的时候,被抗联的人给察觉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对于高彬来说,都是一个噩耗。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高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

抗联的老邱,是高彬两年前结束乌特拉行动的意外收获。当时老邱伪装成一个修鞋的,在电影院周围摆摊放哨,意在接触来电影院接头的、从毛熊归来执行任务的张宪臣一伙人,被高彬给抓了个正着。

老邱是山上抗联的分队队长,最终他没能挺过酷刑,选择了叛变,是继谢子荣之后,第二个被高彬发展的叛徒。

可惜后来谢子荣被地下党的人秘密处决了,所以老邱就成了高彬在抗联内部唯一的暗棋,这两年给他传递过不少情报。

抗联的动向、山寨的布防、几个重要头目的行踪,甚至他还帮高彬确认了警察厅内部潜伏着一个地下党,级别极高,哪怕是他也没查到这个人到底是谁。

现在刘瑛断了音讯,老邱那边也没了消。

高彬现在头疼的是他该怎么去联系老邱?总不能自己跑到山上去吧?别说他这身份上不了山,就算上去了,以他的战术水平,也未必能找到人。

毕竟他可不是鲁明或是刘奎那样的战术好手,这些年养尊处优,体态臃肿的他,怕是没还没爬上山,就累死在半道了。

高彬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那扇紧闭的杂货铺门,心里面像压了一块石头,越来越沉。

他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联系老邱?当然是因为那批加了料的药。

叶晨的“绝户计”已经开始实施了,那批被鈤夲人掺了病毒的药品,从三江好那边被接走,按理说现在已经落入了抗联的手里。

现在鈤夲人那边正等着看效果,等着疫情在山里爆发,等着抗联在病毒的折磨中成片的死去。

但他高彬可不能光傻等着,他需迫切的需要确认两件事情。

第一,确保老邱没有被感染,毕竟病毒这东西可不长眼睛,万一老邱接触了那批药,万一他被传染了,那这条暗线可就彻底废了。

所以他得提醒老邱,让他千万注意,千万别靠近那批药品,别傻不愣登的去接触伤员,离任何可疑的病人都远远的。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高彬需要知道,那批药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抗联那边死了多少人?疫情蔓延到什么程度?山里面是不是已经开始恐慌了?

这些情报,鈤夲人比他更需要,如果他能抢先拿到,那么他在涩谷三郎面前,就能扳回一局。至少,能让那个越来越嚣张的叶晨,别以为这特务科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可是现在,刘瑛没了,老邱失联了,他手中的暗线被彻底的给掐断了。

高彬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如果鲁明还在就好了,这个家伙手里养着一批亡命徒,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能搭上话。让他们去山里摸摸情况,比他自己在这干着急强多了。

可惜现在,鲁明被当成替死鬼,让他丢给鈤夲人了,恐怕都已经成了给水部队的实验耗材了。他没了之后,手下的那群地痞流氓也纷纷鸟兽散,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哪怕是任长春还在也好,那小子机灵,有野心,最重要的是还欠着他的人情。

当初是他把任长春从下面的分局调上来的,这份知遇之恩,那小子应该还记得。

派任长春秘密上山,去联络老邱,虽然冒险,但不是没可能。可任长春呢?他死在三江好的山寨里,尸体都冻硬了,才被抬回来。

鲁明,任长春,刘瑛。

三个他亲手培养,亲自掌控的人,三个它用来编织情报网的关键节点——两个死了,一个失踪了。

高彬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诡异。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吱声。

高彬喃喃自语,声音低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周乙,你可真是个好样的!”

高彬回忆着自从叶晨从关里执行任务回来,这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

鲁明出事的那天,叶晨在涩谷三郎面前到底说了什么,他不得而知,因为结果让他看见了。鲁明被宪兵队的人殴打,然后带走,接着人间蒸发。

在他离开哈城后,任长春被派去执行那个钓鱼任务,然后死在了山里,现在刘瑛也失踪了,时间点就在任长春出事前一周。

这是巧合吗?高彬从来不信什么狗屁的巧合。

“开车!”高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车子缓缓启动,慢慢驶离了那条灰扑扑的小街。高彬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叫恨。

高彬不是没有输过,在警察厅混了将近二十年,他输过很多次,被人踩过,被人坑过,被人从背后捅过刀子。

但是每一次他都能爬起来,都能把厂子给找回来,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有各种阴诡的手段,有那些悄无声息埋在暗处的棋子。

可现在呢?

他的棋子,正在一颗颗的被拔掉。

鲁明没了,任长春没了,刘瑛没了,老邱也暂时联系不上了。

他这个下棋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手里,已经没几颗子可走了。

而对面那个人,正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步步推进着他的棋局。

高彬睁开眼睛,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哈城的冬日,哪怕临近春节也依旧阴冷,街道两旁的积雪灰扑扑的,行人们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高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进警察厅那会儿,一个带他的老前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在这条道上混,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以为你踩着别人往上爬,说不定哪天,你踩的那个人,会从下面伸出一只手,把你给拽下深渊。

当时的高彬年轻气盛,只把老警察的提醒给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叶晨,就是那只从下面伸出来的手。

车子驶进警察厅大院,停稳后,司机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科长,到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高斌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后座,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良久后,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院子里处于风口,寒风扑面而来,他裹紧了大衣,朝着大楼走去,脚步依然沉稳,腰背依旧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是只有高彬自己心里清楚,他心里的那团火正在越烧越旺。

叶晨,咱们走着瞧,这局棋还远没有到收官的时候。

叶晨的办公室内,此时他刚撂下电话,电话是他的线人春三打来的。

自从刘瑛被捕,叶晨就把春三作为一枚闲棋冷子,安排到了那间杂货铺附近。

你可以说春三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也可以说他是个杂碎。原宿主在关里执行任务的那几年,春三给鈤夲人那边出卖过不少的情报,说他是个汉奸都不为过。

可即便春三再不堪,在他的身上也有个优点,那就是足够孝顺。为了给自己的老娘治病,他可以想尽办法,倾其所有。

有了这个软肋,叶晨自然会对症下药。他通过关系,把春三的老娘安排进了医院给老太太做了手术,让老人家不必再受病痛的折磨。

不仅如此,叶晨还在郊外给老太太置办了一处房子,开了个裁缝铺,帮她雇了两个裁缝,她只负责当甩手掌柜的就好。

至于裁缝铺的地点,就在刘瑛杂货铺对面,高彬司机打探消息,遇到的正是春三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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