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8章 寒狱危机
排查从午夜开始。
以钟楼为中心，向外辐射扩散，逐街逐巷推进。
第一处窝点藏在一间杂货铺的地下室。
卫队掀开地板的暗门时，那玄阴宗探子正试图销毁传讯玉符。
第二处窝点在南市的一家酒馆后院。
第三处窝点更难发现一些，伪装成流浪散修混在难民中。
一夜之间，十名潜藏暗探被全部抓获。
审讯结果很快汇总到狂风堡主的案头。
七名玄阴宗探子，三名血煞宗探子。
楚尘和狂风堡主在书房中翻看着审讯笔录，狂风堡主将笔录合上，揉了揉额角：“影无极三天内会有援军抵达。”
“两宗约定在三日后合力强攻四门。”
楚尘将最后一份审讯笔录看完，合上卷宗：“三天。”
“够了。”
接下来两天，楚尘没有出过院门。
他在房间内潜心静养，调息疗伤。
到第二日傍晚，体内真元已经恢复到了八成以上，神魂的裂痕也在持续的滋养中日渐弥合，剑意的运转比受伤前更加圆融流畅。
第三日清晨，楚尘推开院门。
林山快步迎上来，将一枚玉简递到他手中：“堡主让转交给您的。”
楚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
黑水城主回信了，三日后会派遣一支金丹小队携带物资前来支援，信上附录了一份详细的支援清单。
楚尘收起玉简，登上城墙。
城外，两宗的营帐比前几日密集了许多。
几架攻城弩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修士们穿梭忙碌，加紧赶制更多的攻城器械。
传令声此起彼伏，在雾气中清晰地传达着命令。
大战将至的气味弥散在平原的风中，越来越浓。
楚尘站在垛口前，手按着城砖。
他望向远方，目光越过那片正在集结的大军，那是他们接下来的方向。
夜。
书房内，油灯跳动。
楚尘站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划过。
桌上摊着一张狂风堡周边的地形图，几条主要的出城路线都用墨线标注了出来。
狂风堡主坐在桌对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求援信必须送出去。”楚尘道：“黑水城和散修联盟是最大的变数。”
“他们到了，城就能守住。”
“他们不到，拖久了城内士气会崩。”
狂风堡主点了点头：“你有人选吗？”
“雷刚带队去黑水城。”
“他的身份合适，狂风堡原执事，面见黑水城主有话说。”
“林山带人去散修营地，他在下环混得久，知道哪些人能拉拢，哪些人靠不住。”
“分两路走，每路再拆成三组，从不同方向绕行。”
“就算有一两组被截住，只要有一组到了，消息就能递到。”
狂风堡主沉默片刻：“影无极不会想不到我们会求援。”
“他在城外一定布了拦截的手段。”
“你的人出城，等于是往他刀口上撞。”
楚尘没有否认：“所以轻装，绕路，走偏僻沼泽，避开大路。”
“我把虚空隐匿符和镇魔符箓分给他们，能遮掩一段时间的行踪。”
“只要不被当场截住，进了沼泽区，魅影的追踪术就会大打折扣。”
狂风堡主不再多言：“什么时候动身？”
“今夜。越快越好。”
深夜，北侧暗道。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雷刚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名狂风堡精锐和两名散修信使。
所有人都是轻装简行，法器收敛在储物袋中，衣袍换成了灰黑色的夜行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雷刚腰间挂着一枚暗淡的玉符。楚尘给他的虚空隐匿符，能遮蔽金丹中期以下的神识探查。
他怀中还揣着三张镇魔符箓。
“出城之后，沿着山脚走，不要上平原。”楚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绕过黑沼泽，再从东面绕回大路。”
“万一遇到包围，不要恋战……你们的任务是把信送到，不是跟人拼命。”
雷刚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带着人闪身没入夜色中。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一刻钟后，乱石堆边缘，灰雾翻涌。
雷刚带着人刚穿过第一片乱石区，前方的雾气突然像活了一样扭曲起来。
灰黑色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屏障封死了去路，紧接着，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玄阴魅影修士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同时现身，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为首那人身形高瘦，面容掩在灰雾中，手持一根白骨短笛，笛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搜魂骨笛，魅影专用的追踪法器。
雷刚的脚步猛地顿住。
“等你很久了。”那魅影执事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昨晚城里的探子传回消息说你们今夜会出城求援。”
“影无极大人料事如神。”
雷刚没有答话，斧头已经握在手中。
魅影执事将骨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尖锐刺耳，像是一根针刺入耳膜。
周围的魅影修士同时动了。
不是冲向雷刚，而是散开封死了所有突围的路线，动作迅捷而无声，显然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标准围杀阵型。
雷刚盯着那魅影执事，低声道：“分头走。”
他身后的三名狂风堡精锐和两名散修信使立刻散开，各自选了一个方向突围。
雷刚没有看他们，从怀中抽出镇魔符箓拍在斧面上，符纸被真元激发，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覆盖住斧刃。
他大步冲向那魅影执事，斧光劈落。
重斧与骨笛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火星四溅。
雷刚被震退了三步，但那名魅影执事也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狂风堡的重斧手，果然有几分力气。”魅影执事甩了甩握笛的手：“可惜你的伤还没好透。”
“今日你走不出这片乱石堆。”
雷刚没有答话，再次挥斧扑上。
城墙上，楚尘负手站在垛口前，望着城下的夜色。
石蛮站在他身边，也望着城外。
“刚子出城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楚尘道。
石蛮没有再问，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他能到黑水城吗？”
楚尘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他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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