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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章 :我即帝皇(2/3)


终于,当由荷鲁斯一手建立、引导、并在暗中加以庇护的罗马帝国,在经历了数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往来兵戈,最终在气候变迁与内忧外患之下,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中时。

    对于牧狼神来说,不幸的是……

    他已经?忘记了接下来历史的走向了。

    这实在是巧合得有一点过于恶意了。

    因为荷鲁斯非常确定,他肯定系统性地学习过罗马史——在人类文明的过往中,这是帝皇最为津津乐道的一部分,所以,他的基因之父不可能不教授给他相关的内容。

    他肯定他曾经是知道过的。

    但如今他已经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明明在此之前,他还记得凯撒,记得苏拉与马略,记得屋大维与安东尼,他记得罗马共和国崛起成为帝国时,所经历的每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需要跨越的每一次坎坷,以及在关键时期做出的每一次重要的选择。

    正是凭借著这些记忆,他在背后暗自影响著罗马的局势,让西庇阿、马略、苏拉和凯撒这些英雄能依次脱颖而出,在罗马那蓬勃向上又混乱无比的崛起过程中,做出各自的贡献。

    他的存在甚至让罗马人坚信,他们的国度是受神庇佑的——传说中的罗慕路斯依旧行走在他们的中间,暗自庇护著七丘之城的成长。

    正是在他的引导下,罗马才从一个蕞尔小邦成长为了囊括整个地中海的帝国。

    他们建立起了璀璨的文明,制定了有史以来最完善的法律和政治体系,并如海绵般源源不断地吸收著所有被征服民族的优点,渴望著能够建立起一个真正永世不灭的普世帝国。    而这正是荷鲁斯想看到的。

    因为他所看重的,正是【罗马人】这个拥有著无限可能的名字。

    它最开始只是对于所属国家的确定,对于彼此是否拥有罗马公民权的标榜,但牧狼神非常清楚,终有一日,罗马人会成为一种伟大的身份认同。

    它将伴随著社会的流变而不断发展,并逐渐超过文化、信仰、语言、地域甚至是种族之间的鸿沟,最终成为一种让人们会因为脑海中共同想像的实体而自发团结起来的黄金锁链。  

    在荷鲁斯的构想中,罗马人这个名字将伴随著帝国的扩张和文化影响力的传播,最终成为所有人类共同的身份认证。

    即便罗马帝国最终肯定会灭亡,但只要罗马人这个概念得到每一个人的承认,荷鲁斯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罗马人这个概念作为抓手,将整个人类文明彻底团结在他的旗帜之下。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指挥著罗马人挫败了皮洛士与汉尼拔的进攻,指引他的元老们同意了十二铜表法的建立,并在凯撒决定跨过卢比孔河的前夜,出现在他的营帐里,以神明的身份,让这位即将与整个国家为敌的将军下定了决心。

    他还亲自化身克娄奥佩特拉——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埃及艳后,引导著安东尼做出了那个致命的、背叛整个罗马的选择,以此来推动屋大维的最终胜利——因为他知道只有屋大维才能建设好整个罗马帝国。

    而他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切,是因为他对于罗马的历史烂熟于心。

    他知道屋大维比安东尼更适合成为第一代皇帝,他知道凯撒才是最终胜利的人,他知道如何在汉尼拔不可一世的时候,指挥罗马人击败这位世所罕见的战神。

    这种对历史的通晓是荷鲁斯必胜的法宝。

    但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意识到——他对历史本身的掌握正在失控。    危机同时来自于两个方面。

    一方面,他必须越来越多的依靠他在凡人中挑选的代理人,而非亲自上阵——原因来自于他当年所接受那份黑色的力量。

    这份力量的确很强大,在它的滋养下,荷鲁斯无时无刻不在变强。

    他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便领悟了空间与世界的奥义,又在短短的一百年内便学会了如何尽可能优雅地剥夺他人的生命,甚至反过来将生命返还给那些凡人。

    当他学会了这些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灵能技巧的时候,有那么一刻,荷鲁斯真的在怀疑他就是一位行走在俗世间的神明。

    他终于开始理解马格努斯的疯狂,也开始理解摩根那谦逊的假面下,实际上的傲慢。

    作为能够参透并掌握这些基本法则的灵能者,他们其实和那些神话故事中的神明也没什么区别了——倘若一个人生而如此,那么他理所当然的会傲慢到极点。

    牧狼神甚至感到了一丝庆幸。

    如果他也被帝皇从一开始便设计为灵能原体的话,他不会比马格努斯好多少。

    但反过来说,他掌握灵能并加以利用的时间是如此滞后,又是如此的原始,的确给他造成了很多后知后觉的困扰。

    直到这黑色的力量开始教导他,如何运用真正的灵能之美时,牧狼神才发现,之前的自己完全是一个正在胡乱挥著剑的小孩子。

    他曾因为自己利用了灵能的力量去击败多恩而感到骄傲,可现在,牧狼神可以轻易的蹂躏那个攻克了密涅瓦的战帅——或者将三个罗格多恩轻松的碾进土里面。    但他更清楚,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免费的宴席——就连他最挚爱的父亲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利用他,而赠与了他其灵能,那个自称来自于未来的荷鲁斯,又怎么可能是为了纯粹的善意,而帮助此时的战帅?

    原体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黑色的力量对他身体和灵魂的反噬是如此的强烈。

    它根本懒得做伪装,也不像寻常的欺骗那样会给出一些诱饵和甜头。

    荷鲁斯只稍微动用了一下他那强悍的灵能力量,便会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遭受了多么严重的寄生——来自于未来的阴影下是一条条贪婪的蛆虫,时刻想钻进他身体的最深处。

    他越是挥霍自己的灵能之力,他的灵魂与精神核心便越是千疮百孔。

    这种腐蚀、啃咬与崩坏的速度之深让牧狼神感到了真切的恐惧——他发现如果照这个速度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只要再经历几场生死攸关的战斗,那么他的精神状态恐怕不会比尼凯上的马格努斯好多少。

    无论是帝皇还是摩根,他们似乎都没有如此细致地告诉他,亚空间是如此危险。

    不……也许他们有?

    以他们的性格,他们没有道理不在闲暇时分对荷鲁斯发起警告。

    而他也许只是……忘记了?

    牧狼神有些犹豫。    因为他知道,这便是他此时正面临的第二个危机,除了那黑色能量的反噬,便是他脑海中的记忆正在以难以想像的速度不断地瓦解。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只是忘掉了一些对他来说也许很重要的地名和人名的话。

    那么现在,他的记忆就是在以一种非常明显的恶意姿态,在蓄意流失了。

    荷鲁斯很清楚,他此时最大的优势就是他对于接下来的人类历史的了如指掌,这种娴熟帮助了他一手建立起了罗马帝国,但是早在屋大维正式登基为了奥古斯都之前,牧狼神脑海中对罗马的记忆,便在飞速消失。

    在最早,这种情况表现为他忘记了几次重要的历史事件——比如说他忘记了北方的日耳曼有多么的强悍,导致罗马在对辛布里人和条顿堡的两场战争中,均付出了重大的损失。

    但这还不算什么。

    直到他开始连罗马本身的历史都记不住,他开始对那些本应赫赫有名的罗马皇帝的名字感到陌生,从而导致让一位又一位糟糕的统治者登上奥古斯顿王座的时候,荷鲁斯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当历史本身开始崩坏,但曾经辉煌的罗马因为内部的结构塌方和外部的气候变迁而陷入到名为三世纪危机的修罗场中的时候。

    荷鲁斯已经彻底忘记了接下来的历史。

    他看著那些在乱世中纷纷趁机起事的各路的僭主与军阀,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甚至想不起来下一个皇帝应该叫什么了。

    这让他陷入短暂的犹豫中,而这犹豫足以将整个帝国彻底推入深渊了。

    伴随著罗马在三世纪危机的顶峰中彻底四分五裂,荷鲁斯最终下定了自己的判断,眼前每一个将军和篡位者都不是那个正确的选择。    「」「首」「发」「d」「e」「q」「i」「x」「s」「.」「o」「r」「g」

    他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但牧狼神决定再次亲自出手。

    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奥勒良,以此参与到帝国内部的权力角逐中。

    凭借惊艳绝伦的才华,他迅速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竞争者之一,并只用了短短四年的时间横扫了整个地中海世界——但就在他再一次塑造传奇的时候,来自于亚空间和他自身的反噬也显得格外凶猛。

    首先被击毁的变成了肉体——在一场格外艰难的战斗中,牧狼神不得不再次运用起了他那足以扭转乾坤的灵能伟力。

    而就在战斗结束不久,这种滥用所带来的反噬便彻底击垮了荷鲁斯的精神防线,让他直接瘫软在了他的行军床上,动弹不得。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来自于亚空间的使节便精准地抓住了这一时机,他只用三言两语便挑动起来原体麾下的各个将军的心思,让他们手持利刃,钻进了荷鲁斯营帐——就这么杀死了这位连动都不能动的原体。

    这甚至算不上一次真正的阴谋,因为亚空间根本没有做任何长期的布局,甚至就连那些谋杀了荷鲁斯的将军,在事实上也没有背叛他的想法——当第二天来临时,当这些将军们意识到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蠢事的时候,他们涌到了荷鲁斯的灵柩前,纷纷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但这已无济于事,因为荷鲁斯下一次苏醒在足足二十多年之后——并亲眼看著他一度挽救的帝国再次陷入崩溃。

    只不过这一次,当牧狼神再次从安纳托利亚的群山中醒过来的时候,迎接他的不再是那现在偏僻中享受著安静的小村庄了,而是一堆看起来就非常奇怪的人。

    他们神态安详,举止优雅,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在这个混乱的乱时节,这些人居然能够凭借著他们的口才与手腕,搭建起一个又一个和平美好的小型社区。

    在这些社区中,荷鲁斯隐约间看到了他曾梦想过的天下大同的影子。    于是,他走上前去细细地观察。

    然后,他便听到了一个名字。

    耶稣。

    ……

    这是荷鲁斯第一次认真地考虑,宗教在他的计划中所应占据的位置。

    他曾以为,罗马人的身份认同会成为帮助他团结整个人类的契机,但事实上,罗马人这个概念不能说没用,但它在危机关头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让牧狼神觉得有些失望。

    而且,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想维护这种身份认同需要持久不断的胜利,需要世世代代养成的傲慢与理所应当——但这恰恰是在对抗亚空间中最缺少的一些元素。

    牧狼神需要的是那种即便在最危险、最低谷的情况下也会毫不犹豫的奉献自身的狂热。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了宗教。

    因为他意识到了,也许这种隐秘且无理性的集体性崇拜,正是他需要的东西。

    所幸,他并没有忘记基督教的概念,而伴随著牧狼神再次推波助澜,他也暗中帮助这个逐渐走向成功的宗教,成为了帝国新的核心。

    而事实的发展证明他的眼光正确。    当罗马这个概念因为帝国不可避免的土崩瓦解而逐渐消亡的时候,宗教却展露出了格外顽强的生命力与自我演化的能力——罗马人的帝国在蛮族的攻势下毁灭,但他们所创立的国教却在之后几百年里,反过来又征服了蛮族。

    牧狼神看著一个又一个蛮族的国王自愿跪倒在地上,接受洗礼,看著罗马城中的小小主教是如何靠著一代代人努力,逐渐成为了高居于整个欧罗巴头顶的无冕之王。

    然后,他又看到了,另一个更加成熟且更加具有包容性的宗教,是如何完成了人类上最成功的一次征服——这次前所未有的征服行动甚至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大远征。

    但同时,他却又悲哀地发现。

    按照常理来讲,这种起步于阿拉伯半岛深处的小部落,在短短几代人间横扫大半个文明世界的宏伟征程,肯定会在牧狼神的记忆长河中占据一席之地——他本应比任何人都更早遇预见到阿拉伯人的崛起。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

    他对于整个人类历史的记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削弱到了一个极其可悲的地步,以至于当他看到很多历史事件的发生的时候,他内心中惊愕其实要远远大于他本应该拥有的稳重。

    甚至在某些时候,那些微不足道的凡人会反过来打乱荷鲁斯的计划。

    就比如说他曾试图,利用一个统一的基督教会来完成曾经属于罗马人的任务——将一个统一的信仰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用宗教将整个人类文明彻底团结起来。

    但即便他为此而努力多年,那些早就无法被他完全控制的凡人们,依旧凭借著自己的贪婪和争端而撕裂了整个基督教会。

    于是他又站在了另一端,他希望利用崛起的阿拉伯人打造一个更加开明、更加具有包容性的共同体——他试图指挥这些英勇无畏的沙漠战士攻陷君士坦丁堡乃至整个欧洲,然后让他们新崛起的宗教和旧的基督教会融合成一个更加具有可能性与未来的新事物。

    但他一没有想到,那些以前被他视为弃子的罗马帝国的移民们,居然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下击败了他亲手指挥的军队。    而二也是没有想到,阿拉伯人的堕落与那个远比他想像的更加迅速——伴随著最初的征服者们接二连三的逝去,这个曾被荷鲁斯寄予厚望的新兴帝国也迅速陷入到了比这曾经的罗马也好不了多少的内斗分裂之中。

    荷鲁斯静静的看著这一切。他甚至不记得他的脸上有没有画过一次失望。

    但他知道,他收回了他的双手。

    在接下来几百年里,在被后世的人们称之为中世纪的这段时间里,牧狼神终于不再频繁的出手了,他带著一丝失望,选择观察一下这些宗教的自行发展时,又发展成什么样子。

    而结果总是令他皱起眉头。

    因为他亲眼目睹到了,这种曾被他寄予厚望,认为可以团结整个人类的概念,却在后续的发展中无不陷入到了要么固步自封,要么奢靡堕落的莫比乌斯环中。

    他们非但做不了彼此交流沟通,以团结人类的进步,反而越发的撕裂了作为一个整体的人类文明——以宗教之名掀起的战争要远远超过此前任何一场发生在帝国之间战争,当人们相信他们是为了他们的神秘而战的时候,他们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手段往往格外残忍。

    而且更重要的是,荷鲁斯发现宗教在事实上并不无法承担领袖责任。

    他的确见过很多虔诚至极的领主,但对于绝大多数统治者来说,宗教是一张可以在恰当时候打出来的手牌而已——就算是权势滔天的罗马教廷也无法真正统领整个欧洲,他们也许曾经逼近过这个目标,但到最后也沦为了各个强权皇帝和国王们的掌中傀儡。

    这一情况让荷鲁斯为之深思。

    而他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宗教的情况来自于它的内部是虚弱的。

    他们所吸引的并不是一个能够在现实中立刻为他们带来奖励和武力保障的神祇,因此在权力的刀剑前,宗教便显得格外软弱。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

    但荷鲁斯知道,既然他要对抗的是亚空间中那些真正的神明

    那么,倘若他选择用宗教来团结整个人类文明的话,那么当那些狂信徒们发现他们的神明并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完美,而真正的神明似乎站在对面的时候——想必牧狼神简直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也许这也正是帝皇的担忧所在吧。

    宗教的确是一个选择,它的确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起到团结人心,确保整个集体不会彻底的四分五裂的作用。

    但它并非是最好的选择,它只是相对来说成本最低的那一个———宗教在绝境下能够督促著所有人产生拼死一搏的力气,但当人类开始需要高度的发展有建设的时候,宗教却会反过来成为拖累所有人的累赘。

    换言之,它适合成为一种后备方案。

    如果与亚空间的战争失败了,如果荷鲁斯再也无法庇护整个人类文明,那么他,可以在自己功败垂成的最后时刻,选择为整个人类文明建立起一种全新的宗教,以此来确保人类作为一个集体能够维持尽可能久的向心力。

    但是,如果他想争取一个更好的结局,让人类文明有更黄金的未来。

    那宗教就是连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哪怕是以他自己为核心的宗教。

    在中世纪的风烟中,荷鲁斯–卢佩卡尔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他的基因之父总是他的兄弟罗嘉疾声厉色了。

    是的。

    即便他已经忘记了过去,忘记了罗马,忘记了人类的接下来的几十个千年里所有应该发展出来的每一种科技与文化成就,但荷鲁斯依旧牢牢地记著帝皇,记得和诸位兄弟,记得他在大远征中所经历过的最重要的事情。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格外的忘不了重要,抑或仅仅是因为,那些在暗中捣鼓的亚空间,希望他能记住这一切。

    但无论如何,当中世纪与宗教社会的宏伟阴影,最终消散在了启蒙时代即将到来的冉冉日光前的时候,这一切对于荷鲁斯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准确地意识到了,他的身体真的变得摇摇欲坠。

    尽管他依旧可以轻易地摧毁一个世界,但是如果是横向对比的话,那么他此时的精神健康状态不比一个病危患者要更好。

    他在先前曾经主动或者被迫地使用过太多次那被赠予的力量,现在,它们仍如同贪婪的猛禽般不断地索求著回报。

    那是荷鲁斯根本就给不起的报酬。

    因为一旦他给了,他的肉体、他的精神还有他的灵魂是否还属于他,就不好说了。

    于是,这成了牧狼神最紧要的问题。

    在属于个人的生死攸关面前,整个人类文明的重要程度被挤到了更后面。    荷鲁斯不得不开始考虑,他到底该如何与这些贪婪的黑色做斗争。

    他没有任何的案例可以依照,因为所有的前车之鉴都已经伴随著记忆一同消失了。

    同样的,他也没有任何的朋友可以依赖,在这成百上千年的人生中,他在隐约间的确觉察到了其他的永生的存在,但荷鲁斯从未试图和他们结成团体。

    他向来独来独往,他向来在关键时刻将整个人类文明放置到一旁,任凭他这些名为凡人的同胞们在没有任何看护和引导情况下,继续他们的野蛮生长。

    至于他们最终会奔向何方?

    既然未来注定会是大远征,那么即便他已经遗忘了这中间的一切事情。

    荷鲁斯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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